第74章 親得心尖顫
“黑眼圈這麼重,一晚上沒休息好。”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心疼,“乖乖睡,我不吵你。”
蘇愛被他親得心尖都在顫,閉上眼睛,睫毛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安靜下來。
被子軟軟的,帶著陽光的味道,枕頭上有顧崢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她蜷在裡麵,整個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個溫暖的繭裡。
睏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她迷迷糊糊地想,這人怎麼這麼會照顧人啊……
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呼吸變得又輕又勻,睫毛不再顫了,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牙尖。
她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像隻慵懶的小貓。
顧崢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把門帶上,留了一條縫。
他先去院子裡把洗好的衣服晾了。
那件淺粉色的內衣掛在晾衣繩上,被海風吹得輕輕飄起來,他看了一眼,耳朵又紅了。
他趕緊把其他衣服也晾上去,擋住了那片粉色,可腦子裡那幅畫麵卻怎麼都擋不住。
他想起剛才搓洗的時候,那布料薄薄的、軟軟的,在他手心裡滑來滑去。
她看起來很瘦,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可該有的地方……一點也沒少。
顧崢站在晾衣繩前,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他轉身進了屋,從醫藥箱裡翻出一管藥膏,是軍區醫院自己配的,治皮外傷效果很好。
他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輕手輕腳地推開蘇愛的房門。
她還在睡,姿勢都沒變過,蜷在被子裡,像隻把自己團起來的貓。
顧崢在床邊坐下,拿起她的手,把藥膏一點一點地塗在她手背上那些小口子上。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她傷口的時候,她皺了皺眉,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顧崢等她安靜下來,才繼續塗。
塗完了手背,又檢查了一遍她的胳膊和手指,確認沒有別的傷口,才把藥膏收起來。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層細細的絨毛照得亮亮的。
她的嘴唇紅紅的,水潤潤的,看起來就很好親的樣子,呼吸又輕又勻。
顧崢看了一會兒,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把頭髮梳了梳,對著牆上那麵小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眼底有青黑,嘴角卻微微翹著。
他對著鏡子把那點笑意壓下去,又沒壓住,索性不管了,拿了帽子出了門。
到了營區,訓練場上已經集合完畢了。
幾個連隊的戰士站得整整齊齊,等著他發號施令。
顧崢走過去,站在佇列前麵,掃了一眼。
“今天訓練任務加倍。五公裡負重越野,俯臥撐兩百個,引體向上五十個,障礙跑十趟。做不完不許吃飯。”
佇列裡一片死寂。
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五公裡負重越野本來就夠嗆了,還加倍?
俯臥撐兩百個?
引體向上五十個?
障礙跑十趟?
這是要把人練廢啊。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顧團長這是怎麼了?嫂子不是來了嗎?怎麼還更殘暴了?”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可那嘀咕聲不大不小,剛好飄進了顧崢耳朵裡。
顧崢看了那個戰士一眼,那戰士渾身一激靈,站得筆直,再不敢出聲了。
“還有意見?”顧崢的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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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沒有!”
“那就開始。第一項,五公裡負重越野,目標後山,往返。計時開始。”
戰士們扛著裝備跑出去了,腳步聲震得地麵都在顫。
顧崢站在訓練場上,看著那些跑遠的背影,雙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燒得慌。
那股勁兒從昨晚就開始攢了,攢了一宿,到今早看見蘇愛那副狼狽的樣子的時候,攢到了頂點。
他想抱她,想親她,想做很多事,可她累成那個樣子,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給她洗衣服,給她塗藥,讓她好好睡覺。
那股勁兒沒處發洩,就隻能發洩在訓練上了。
顧崢跟著隊伍跑了一圈,檢查了幾個訓練點,糾正了幾個戰士的動作,又回到訓練場上,等著第二批出發的隊伍。
太陽越升越高,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他站在陽光下,額頭出了一層薄汗,眼底的青黑在日光下更明顯了,可他的腰闆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棵紮了根的白楊樹。
而此時的家屬院裡,蘇愛睡得正香。
年糕從貓爬架上跳下來,順著門縫擠進她的房間,跳上床,在她脖子旁邊蜷成一團,也閉上了眼睛。
一人一貓,睡得天昏地暗。
院門口,一個穿著文工團練功服的年輕姑娘正好路過。
她叫黃夢梅,是文工團的舞蹈演員,跟趙晴晴關係不錯。
今天早上她起得早,想去排練廳多練一會兒,路過家屬院的時候,正好看見蘇愛進屋。
她本來沒在意,可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不對啊,天剛矇矇亮蘇愛纔回來,那就證明她昨晚上一晚上都不在家?
那她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去了哪兒呢?
她這幅模樣,一看就去鬼混來。
難不成蘇愛是趁顧崢睡著了,偷偷跑出去勾搭別的男人去了?
黃夢梅站在路邊,皺了皺眉。
她想了想,蘇愛穿的不是軍裝,也不是平時出門穿的白襯衫牛仔褲,而是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沾滿了泥和水,頭髮也亂糟糟的,一看就不是正常出門的樣子。
深更半夜出去,天亮了纔回來,渾身是泥,這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是什麼?
黃夢梅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在這個海島上待了三年了,早就待膩了。
海島就這麼大,文工團的演出就那麼幾場,她想去大城市,想去省城的文工團,可她沒關係,沒門路,走不了。
趙晴晴不一樣,她爹是京城的師長,家裡有關係,隻要趙晴晴願意幫她說話,幫她遞個話,她說不定就能調走了。
而要讓趙晴晴願意幫她,她就得先立功。
趙晴晴恨蘇愛,恨得牙癢癢,整個文工團都知道。
要是她能抓住蘇愛的小辮子,在趙晴晴麵前遞上一把刀,那趙晴晴還能不念她的好?
黃夢梅這麼一想,腳步立刻就快了起來。
她幾乎是小跑著到了文工團的宿舍樓,上了二樓,敲了敲趙晴晴的房門。
“晴晴姐?晴晴姐,你醒了嗎?”
裡頭沒動靜。她又敲了幾下,加重了力道。
“晴晴姐,我有急事,關於那個蘇愛的!”
門“唰”地一下被拉開了。
趙晴晴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睡衣,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起床氣的陰沉。
她這幾天心情不好,整個文工團的人都知道,沒人敢惹她。
可黃夢梅說有關於蘇愛的事,她一下就來了興趣。
“什麼事?”趙晴晴的聲音還有點啞,但眼睛已經全亮了。
黃夢梅往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裡沒人,才湊近了,壓低聲音說:“晴晴姐,我今早起來去排練廳,路過家屬院的時候,親眼看見的。”
“看見什麼?”
“看見顧團長抱著蘇愛進了院門。”黃夢梅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天剛矇矇亮,蘇愛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渾身是泥,頭髮也亂得很。晴晴姐你說,她一個剛來的家屬,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出去幹什麼了?天亮了纔回來,還弄得一身泥,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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