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媳婦兒我不要了
蘇愛把臉往她手心裡蹭了蹭，撒嬌似的說：“媽，我不委屈。我有您，有爸，有五個哥哥護著我，誰能讓我受委屈？”
蘇母破涕為笑，點了點她的鼻子：“就你會說。”
蘇父從門口站起來，走過來，站在床邊，看著閨女，說：“愛愛，你想幹什麼，爸支援你。你是有大出息的人，不能困在這個小村子裡。”
蘇建國幾個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說：
“對，小妹想幹啥就幹啥，哥支援你！”
“以後誰再敢欺負你，哥揍死他！”
“小妹你是咱家的驕傲，別讓那些破事影響了。”
蘇愛看著他們，心裡暖烘烘的。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那我現在就想幹一件事。”
蘇母緊張起來：“啥事？”
蘇愛眨眨眼：“我餓了。想吃媽做的紅燒肉，想吃哥撈的魚。”
蘇母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拍了她一下：“你個饞貓！”站起來就往外走，“等著，媽這就給你做去！”
蘇父也笑了，跟著出去：“我去劈柴。”
蘇建國一揮手：“走，撈魚去！老二老三，跟我去河邊。老四老五，殺雞！”
幾個哥哥呼啦啦湧出去，院子裡熱鬧起來。
蘇愛坐在床上，聽著外頭的動靜，嘴角翹起來。
這纔是家。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往外看。棗樹的影子映在窗紙上，細細碎碎的，風一吹，晃來晃去。
外頭傳來蘇母的聲音：“老大，去雞窩裡抓隻肥的！”
蘇建國應了一聲，緊接著就是雞飛狗跳的動靜。
蘇愛笑了笑，正想出去幫忙，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蘇建國在家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尖。
蘇愛透過窗紙往外看，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站在院門口，穿著乾淨，頭髮梳得光溜溜的，手裡挎著個籃子。
是隔壁村的王媒婆。
蘇母從竈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去：“喲，他嬸子，你咋來了？”
王媒婆笑了笑，眼睛往院子裡掃了一圈，說：“我這不是來給你們道喜來了嘛。”
蘇母愣了一下：“道喜？道啥喜？”
王媒婆說：“還不是你家建國和寧秀的婚事？寧秀家托我來的，說有些事想再商量商量。”
蘇母臉上的笑淡了一點，往屋裡看了一眼。
蘇愛在窗邊站著，沒動。
蘇父從柴房出來，手裡還拎著斧頭，皺著眉問：“商量啥？年前不都定好了嗎？下個月就辦喜事了。”
王媒婆乾笑兩聲，說：“這不是......出了點事嘛。寧秀家聽說今早上的事了，心裡有點不踏實，托我來問問。”
蘇父的臉沉下來。
蘇母趕緊打圓場：“他嬸子，進來說，進來說。”
王媒婆跟著進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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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愛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沒進去。
蘇建國幾個也從河邊回來了，手裡拎著網，站在院子裡，沒出聲。
堂屋裡，王媒婆坐下，喝了口水，開口說：“他嬸子，他叔，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寧秀家呢，聽說了今早上的事，覺得......覺得蘇愛這事，傳出去不好聽，怕影響自家姑孃的名聲。”
蘇母臉色變了：“這事跟愛愛啥關係？她是被害的！”
王媒婆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可外人不知道啊。外人傳起來，可不管你是不是被害的，隻會說蘇家出了個......那個啥。”
她沒說出口，但意思誰都明白。
蘇父握著斧頭的手緊了緊。
王媒婆看了他一眼，趕緊說：“他叔，你別急，我也不是來退婚的。寧秀家的意思是，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就是吧，這彩禮上，得再加點。”
蘇母問：“加多少？”
王媒婆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蘇母倒吸一口涼氣。
王媒婆又說：“還有，原來定的三大件，縫紉機、自行車、手錶，得加到五大件，再加個收音機和一台電風扇。這樣呢，也能讓外人看看，蘇家是重視這門親事的，寧秀嫁過來不吃虧。”
蘇母的臉白了。
王媒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我這來回跑腿，也費了不少口舌。你們要是成了，我這辛苦費，也得給個兩百塊。”
蘇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父站在那兒，臉色鐵青。
院子裡，蘇建國把網往地上一扔，擡腳就往堂屋走。
蘇建軍幾個跟在後頭。
蘇愛也跟了過去。
堂屋裡，王媒婆見人進來，往後退了退，臉上還掛著笑：“建國回來啦？正好，這事你也在，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蘇建國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問：“是王寧秀讓你來的？”
王媒婆說：“那可不，她娘托我來的。”
蘇建國又問：“那她咋說的？”
王媒婆笑著說：“她娘說了，隻要彩禮到位，這事就還是成的。畢竟你們倆也處了這麼長時間，寧秀對你也有感情......”
蘇建國打斷她：“我問的是王寧秀，她本人咋說的？”
王媒婆愣了一下，說：“她、她當然也是這個意思。姑孃家臉皮薄，哪好意思自己開口......”
蘇建國沒等她說完，一把揪住她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似的，把她從凳子上提了起來。
王媒婆嚇得尖叫：“哎哎哎！你幹啥！放開我！”
蘇建國提著她往外走，一步不停，出了堂屋，過了院子，到了大門口，手一鬆，把她扔了出去。
王媒婆摔在地上，籃子滾出去老遠，她爬起來，指著蘇建國罵：“你個挨千刀的！你敢扔我！你不想要這門親事了是不是！”
蘇建國站在門口，說：“這親，老子不結了。”
王媒婆愣了。
蘇建國說：“回去告訴王寧秀她娘，讓她把年前送過去的彩禮，一分不少地給我退回來。少一個子兒，我上她家要去。”
王媒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母從後麵追上來，拉了拉蘇建國的袖子，小聲說：“老大，別衝動，再商量商量......”
蘇建國沒回頭，眼睛盯著王媒婆，說：“媽，沒啥好商量的。她們家這時候提條件，是沖著啥來的？是沖著欺負我妹妹來的。這種人家，我娶回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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