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顧崢討要補償
蘇愛手裡那條大黃魚大概是使出了這輩子最後的力氣，挺腹卷尾，啪嗒一下尾巴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顧崢臉上。
聲音脆得很，在安靜的海麵上格外響亮。
蘇愛愣住了。
她看著顧崢那張被魚尾巴扇過的臉，表情精彩極了。
顧崢先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眼睛眨了兩下，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那半邊臉上慢慢浮起一道淺淺的紅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蘇愛本來想忍住的，真的想忍住的。
可她看見堂堂顧團長，軍區上下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底下人提起來都要哆嗦三分的冷麵軍官，被一條碩大的黃魚甩了一臉，還保持著那副高冷的表情，她就實在忍不住了。
“噗……”
她笑出了聲，然後是止不住的笑，笑得彎下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顧、顧崢……你、你的臉……”
她提著魚，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他的臉，手指都在抖。
顧崢站在那兒，看著小姑娘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臉上那點火辣辣的疼忽然就不算什麼了。
她笑起來真好看。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臉頰上那個淺淺的酒窩又露出來了，小小的，深深的。
她笑得厲害，肩膀一抖一抖的，辮子從肩頭滑下來，垂在胸前，隨著她的笑輕輕晃動。
顧崢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那道紅印子，是有點疼，這死魚，扇人臉巴子還挺用力的。
但他嘴角翹起來了。
蘇愛笑夠了，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笑得有點過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一擡頭看見他臉上那道紅印子，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尷尬，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站直了身子，端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那張白凈的小臉上努力做出嚴肅的表情，可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顧崢小孫孫，”她開口，聲音故意拖得老長，帶著點拿腔拿調的意味，“你被魚打了而已，也不算吃虧。長輩跟你說，這魚啊，是給你開光了，好事。”
她說“小孫孫”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顧崢看著她那副故作老成的小模樣，心裡頭像有隻貓爪子在撓。
她明明比他小八歲，臉蛋嫩得能掐出水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卻偏要端出長輩的架子叫他“小孫孫”。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好笑，又怎麼看怎麼……勾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不緊不慢地擦了擦臉。
擦完了，把手帕疊好塞回口袋，然後，伸手過來。
蘇愛還沒反應過來，他的一條手臂已經環上了她的腰，輕輕一收，就把她撈進了懷裡，抱得死死的。
“哎……”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撲，雙手本能地撐在他胸口上。
掌心底下是他的心跳，隔著軍裝襯衫，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顧崢的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腰，把她固定在自己和船舷之間。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
“小太奶奶，”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啞得不成樣子，“您老人家剛才說，我被魚打了不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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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奶奶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跟從她嘴裡說出來完全是兩個味道。
她說“小孫孫”的時候是好笑，是逗樂子。
他說“小太奶奶”的時候，卻像是往火裡添了一把柴，燒得人心裡發慌。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是個敬稱，是長輩的稱呼，可從顧崢嘴裡說出來，這三個字就變味了。
變得……禁忌。
像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越了不該越的界，碰了不該碰的人。
偏偏這種“不該”，讓她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蘇愛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額頭，耳朵尖燙得能煎雞蛋。
她偏過頭想躲開他貼在自己耳邊的嘴唇，可他一收手臂，她就又被帶了回來，胸口撞在他胸膛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
“顧崢……你、你放開……”
“不放。”他的聲音更低了，嘴唇擦過她的耳垂，似碰非碰，“小太奶奶，您剛才笑我笑得很開心啊。”
他叫她“小太奶奶”的時候，氣息噴在她耳朵上，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我、我沒笑你……”
“沒笑？那剛纔是誰笑得船都在晃？”
“那是、那是魚打的你，又不是我打的……”
“魚打的，你也笑了。”他的嘴唇從她耳垂移到臉頰，蹭了蹭，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我捱了打，您還笑。這怎麼算？”
蘇愛被他圈在懷裡，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把她牢牢地固定住，她稍微動一下，他就收得更緊。
“那、那你想怎麼算……”
她聲音都在抖，軟得跟年糕似的。
顧崢沒回答。
他稍稍退開一點，低頭看她。
小姑娘臉紅透了，眼睛水潤潤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紅紅的，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急。
她不敢看他，眼睛往旁邊瞟，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他看了兩秒，然後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我自己討要補償。”
說完這話，顧崢直接吻住了她。
顧崢嘴唇剛碰到她的，輕輕的，像是試探，又像是捨不得用力。
蘇愛“唔”了一聲，下意識想往後退，可腰被他箍著，退不了。
他的手從她後腰移上來，沿著脊柱一路往上，掌心貼在她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按。
她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不燙，但有一種說不清的熱度，從嘴唇傳過來，順著神經一路燒到腦子裡，把所有的理智都燒成了灰。
她想說什麼，嘴唇剛張開一條縫，他的舌尖就探了進來。
輕輕的，慢慢的，像是怕嚇著她似的，一點一點地舔過她的唇瓣，然後更深地探進去。
蘇愛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她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指節泛白，整個人軟得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全靠他箍在腰上的那隻手才沒滑下去。
顧崢感覺到了她的軟化，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嚴絲合縫，中間連張紙都塞不進去。
就在這時候。
“啪嗒。”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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