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求你了，留下來
他的手從牆上移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把她固定住，不讓她躲。
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腕，指腹下的脈搏跳得飛快，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蘇愛被親得喘不上氣來，腦子裡的思緒像被攪碎了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什麼女主，什麼炮灰，什麼一個月，全都被這個吻碾得粉碎。
她隻感覺到他的嘴唇，他的舌頭，他的呼吸，他整個人像一團火，要把她燒成灰燼。
顧崢感覺到她的身子在發軟，撐著她，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吻得更深了。
他親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她的嘴唇，但沒有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
蘇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子還是懵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嘴唇被親得紅紅的，微微腫起來，亮晶晶的。
顧崢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動了動。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說夢話，帶著懇求的需求，柔軟撒嬌說道。
“你答應過我的，一個月。你不能反悔。”
蘇愛還沒從那個吻裡回過神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顧崢的額頭還抵著她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求她：
“我會處理好。趙晴晴的事，家屬院那些閑話，所有讓你不高興的事，我都會處理好。你隻要……留一個月就行。”
他說“一個月”的時候，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輩子”。
蘇愛被他親得腦子還是一團漿糊，那些理智的、清醒的念頭全都被攪散了，隻剩下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和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聽見自己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含糊：“我沒碰到趙晴晴……我就是覺得……不該待在這兒……”
顧崢聽到“不該待在這兒”這幾個字，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這回輕多了，嘴唇碰了碰她的嘴角，像是不捨得用力。
“你答應過我的。”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啞得厲害，“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蘇愛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腦子裡那些“女主出現了我該走了”的念頭全都被攪成了一鍋粥。
她迷迷糊糊地想：對啊，她是答應過要留一個月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嗯……我好像是不該反悔……”
顧崢聽到這話，心裡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看著她那迷迷糊糊的樣子，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這回親在臉頰上，輕輕的。
蘇愛被他親得臉一紅，腦子清醒了一點，趕緊別開眼，嘴硬道：“我答應你留下來，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不信守承諾，你放心，在這一個月之內，我不會再提離開的事。”
顧崢聽到這話，嘴角翹起來，沒戳穿她。
他知道，她說出這話，就不會再反悔了。
小姑娘嘴硬心軟，答應了的事，從來都說到做到。
他鬆開攥著她手腕的手，退開半步，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撲撲的，嘴唇紅紅的，腫了一點點，眼睛水潤潤的，帶著點剛被親迷糊了的茫然。
好看得要命。
顧崢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看不夠。
他伸手，把她被弄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的耳垂，感覺到她微微一顫，心裡頭像是有隻貓在撓。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聲驚叫。
“啊！”
兩人同時轉過頭。
巷子口站著兩個小護士，穿著白大褂，手裡拎著飯盒，應該是準備去醫院上班的。
她們瞪大眼睛看著巷子裡這一幕，顧團長把嫂子壓在牆上親……
兩個小護士的臉“唰”地紅了，跟煮熟的蝦似的。
“對、對不起！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一個捂著臉，轉身就跑。
另一個也跟著跑，跑了兩步還回頭看了一眼，又“啊”地叫了一聲，跑得更快了。
兩人跑出去老遠，還能聽見她們的說話聲飄過來：
“我的天！顧團長也太那個了吧！”
“在巷子裡就……就親上了！也不怕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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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兩口子，怕什麼！不過顧團長平時那個冷麵閻王的樣子，誰能想到他私底下這麼……這麼……”
“這麼迫不及待？”
“對對對！就是迫不及待！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口。
蘇愛站在那兒，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狠狠地瞪了顧崢一眼：“都怪你！”
顧崢被她瞪得心裡頭髮癢，忍不住笑了。
他笑的時候，那張冷硬的臉忽然就柔和了下來，眉眼彎彎的，好看得不像話。
“嗯，怪我。”他說，語氣裡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
蘇愛又瞪了他一眼，推開他，轉身就往巷子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兇巴巴地說：“回家！而且，你，你親我沒經過我同意！”
顧崢跟在後頭，嘴角翹得老高，應了一聲：“對不起對不起，以後我一定經過你同意！我們先回家。”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往家走。
蘇愛走得很快，頭也不回，耳朵根子紅紅的，一路紅到了脖子。
顧崢跟在後麵，看著她那紅透的耳朵尖，心裡頭像是有蜜在淌。
他想伸手去拉她，又怕她更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蘇愛沒躲。
他膽子大了一點，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軟軟的，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暖暖的。
蘇愛沒掙開，也沒回頭，就這麼讓他牽著，一路走回了家。
巷子口，那兩個小護士跑回醫院，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哎，你說咱們把顧團長壓著嫂子親的事說出去，有人信嗎？”
“反正我不信，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也不信顧團長會那個樣子！”
“我一會就要把這件事給小蘇她們說，讓她們知道她們心心念唸的冷麵顧崢私底下是這樣的！”
兩人說著笑著，拎著飯盒上了樓。
到了住院部，兩人換了班，其中一個端著飯盒進了汪婉清的病房。
“汪同誌，吃飯了。”
汪婉清靠在枕頭上，臉色還是白的，沒什麼血色，聽見聲音，轉過頭來，勉強笑了笑：“謝謝。”
小護士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開啟蓋子，幫她擺好筷子。
另一個小護士也跟進來了，手裡端著湯，放在桌上。
兩人一邊擺一邊聊天，聲音壓得很低，可病房就這麼大，想不聽見都難。
剛纔看到顧崢親蘇愛的護士，忍不住給同事分享八卦。
“我給你說，我剛才和蘇酥來醫院，看到顧團長和嫂子在巷子裡那個……”
“我的天，顧團長把嫂子壓在牆上親，那叫一個……嘖嘖嘖……”
這個叫蘇酥的小護士，一臉震驚，“真的嗎？顧崢不是活閻王嗎？怎麼結了婚還這麼大膽了！”
“嫂子太漂亮了，顧團長忍不住，嫂子被親得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好欺負……”
兩人小聲笑著，把東西擺好，就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海浪聲。
汪婉清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的臉色本來就白，這會兒更是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緊緊抿著，抿成一條線。
她的手攥著被子，攥得死緊，指節泛白，指尖深深地陷進棉布裡。
顧崢把蘇愛壓在牆上親？
她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這句話，像一根針，一下一下地紮進她的心裡。
她砰的一下，直接將桌上的盒飯掀翻了，盒飯連湯帶水的撒了一地。
汪婉清隻覺得心裡的火還沒發洩完，此刻她眼睛都紅透了，眼裡全是對蘇愛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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