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主替顧崢擋槍
槍聲響起的瞬間，汪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站在沙灘上，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海風吹過來，書頁嘩啦啦地翻著，可她什麼都聽不見了，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她看見那個灰衣男人舉著槍，槍口對準顧崢藏身的那塊大石頭，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可能再開一槍。
顧崢從石頭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槍口穩穩地對準那個男人，冷聲喝道：“放下槍！你已經被包圍了！”
那個男人沒有放。
他的手抖得厲害，眼睛裡的光越來越瘋狂。
他往後看了一眼，海麵上空空蕩蕩的，沒有船，沒有退路。
“放下槍！”顧崢又喊了一聲，聲音像淬了冰，“這是最後警告！”
“砰！”
槍聲再次響起！
但不是那個男人開的槍。
是海麵上，一艘突然出現的快艇上，有人開了槍。
黑衣男人從船頭站起來，舉槍對準顧崢後背！
“砰！”
汪婉清看到了這一幕，她直接撲了過去，擋在了顧崢身前！
子彈穿透她手臂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燒紅的烙鐵按在她的皮肉上。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裙子上，觸目驚心。
她整個人往旁邊倒去，摔在沙灘上，沙子蹭在臉上，粗糲的，硌得生疼。
可她沒有哭。
她隻是咬著牙，忍著疼，看著顧崢的方向。
顧崢看見那個白大褂的女人倒下去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掩護！”他吼了一聲，整個人從掩體後麵衝出去，一邊跑一邊開槍。
趙勇和警衛連的戰士們火力全開，密集的子彈壓得快艇上的黑衣人擡不起頭來。
顧崢衝到汪婉清身邊，蹲下來，一把將她從沙灘上撈起來。
“同誌！同誌！你怎麼樣？”他喊。
汪婉清擡起頭，看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血從他額頭的傷口流下來，淌過眉骨，滴在她臉上，溫熱的。
她忽然笑了。
上輩子蘇婉清和顧崢結婚之後，過了幾年幸福甜蜜的生活，可是結婚沒幾年，兩人天天吵架，過得並不幸福。
所以蘇婉清帶著遺憾重生了，她這一世一定要和顧崢好好相處，彌補上一輩子的遺憾。
“我沒事。”她說，聲音很輕，被海浪聲淹沒了大半，“你……你小心。”
顧崢沒聽清她說了什麼，隻看見她的嘴唇動了動，臉色白得像紙，手臂上的血還在往外湧。
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條，飛快地纏在她手臂上，用力紮緊。
“按住！”他抓著她的手，讓她自己按住傷口，然後站起來，轉身對準那艘快艇。
快艇已經衝出了海灣，往外海的方向狂奔。
顧崢單膝跪地，舉槍，瞄準。
船尾那個黑衣男人的後腦勺在他的準星裡晃動著，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穩穩地，慢慢地，扣下去。
“砰！”
子彈穿過三百米的距離，準確地擊中了那個黑衣男人的肩膀。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槍掉進海裡，整個人往船外栽去。
軍區的船來得很及時，將快艇截住，所有人被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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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團長，抓住了！”趙勇帶著人興奮說道。
“帶回去！”顧崢說完後，轉身蹲下來，檢視汪婉清的傷勢。
血已經滲透了布條，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白色的沙子上，觸目驚心。
“叫軍醫！”他對趙勇說，“快。”
趙勇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顧崢低頭看著汪婉清，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一直看著他，眨都不眨。
“謝謝你。”他說，“你救了我的命。”
汪婉清搖了搖頭，想說“不用謝”，可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失血讓她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顧崢的臉在她視線裡忽遠忽近，像隔著一層水霧。
“同誌！同誌！”顧崢喊了兩聲，她沒有反應。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趙勇帶著擔架跑過來，身後跟著兩個衛生員。
“送醫院！”顧崢讓趙勇把汪婉清送去了醫院。
顧崢則直接去審問這幾人！
灰衣男人渾身濕透，癱坐在沙灘上，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顧崢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誰指使你的？”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刀子。
灰衣男人擡起頭，對上那雙眼睛，渾身一顫。
“我、我不知道……他們隻讓我畫圖……說畫完了給我錢，讓我出國……”
“他們是誰？”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隻通過中間人聯絡我，我沒見過他們……”
顧崢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對趙勇說：“帶回去，仔細審。”
陳默一揮手，兩個戰士把灰衣男人從地上拽起來，五花大綁，押著往山上走。
顧崢彎腰，從沙灘上撿起那個畫闆。
畫闆在海水的浸泡下已經有些變形了，但上麵的內容還能看清。
人像隻畫了一個輪廓，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地形，營區的位置、訓練場的佈局、家屬院的方位、碼頭的坐標，甚至還有炮兵陣地的位置。
畫得很專業。
不是一般的特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顧崢把畫闆交給陳默：“這個也帶回去，交給情報科。”
“是！”
“加強海防巡邏。”他對陳默說，“從今天起，後山碼頭全部封鎖，進出船隻一律檢查。”
“是！”
顧崢轉過身，往營區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那個女醫生的，還是他自己的。
“陳默。”他喊了一聲。
趙勇跑過來：“到！”
“剛才那個女同誌，是哪個單位的？”
陳默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好像是軍區醫院新調來的，姓汪，今天剛到。具體叫什麼，我還沒搞清楚。”
顧崢點點頭：“派人去醫院守著，等她醒了，替我謝謝她。還有，醫藥費從我工資裡扣。”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本來想說“顧團長，人家替你擋了一槍，你光出醫藥費是不是不夠”，可看著顧崢那張冷臉，這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是，我這就去安排。”
顧崢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流星地往營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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