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抓出背後算計的人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蘇母從人群裡擠出來，跌跌撞撞撲到蘇愛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淚唰就下來了：“愛愛，你、你沒事吧？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跟媽說，媽在這兒呢……”
蘇愛心裡一暖，剛想開口，就聽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都讓開！”
蘇家老大蘇建國撥開人群衝進來，身後跟著老二蘇建軍、老三蘇建民、老四蘇強國、老五蘇強民，五個大小夥子往那兒一站，跟一堵牆似的，把蘇愛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
“誰敢欺負我妹妹？”蘇建國嗓門大，眼珠子一瞪，掃視一圈，“顧家的，給我出來！”
蘇建軍陰沉著臉，目光落在蘇敏身上，像刀子似的。
蘇建民手裡還拎著鋤頭，明顯是從地裡直接跑過來的。
蘇強國蘇強民兩個半大小子，一個攥著拳頭，一個擋在蘇愛身側，滿臉都是“誰敢動我姐我跟誰拚命”的架勢。
蘇母還在哭，拉著蘇愛的手不放：“我閨女打小就乖，從來不惹事，她肯定是被人害了……肯定是……”
蘇父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沒說話，但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一直在抖。
他是老實了一輩子的莊稼人，閨女是他的驕傲，是全家的指望，現在出了這種事，他腦子都是懵的，隻知道擋在閨女前麵，誰也不能碰她。
蘇愛看著把自己圍成一圈的家人，心裡那點涼意被一點點捂熱了。
她輕輕拍了拍蘇母的手，聲音很輕：“媽，我沒事。”
然後擡起頭，看向院子另一邊。
顧家的人也來了。
顧老爺子站在最前麵，七十來歲的人了，腰闆還挺得筆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口的釦子係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柺杖的那隻手，指節泛著白。
他年輕時候上過戰場，真刀真槍拚過命的，退伍回來這麼多年，村裡人都敬他幾分。
好不容易把孫子拉扯大，送去當兵，眼看著出息了，娶媳婦了，結果出了這種事。
顧老爺子喉結動了動，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看著站在門裡的蘇愛，又看向地上撒潑打滾的蘇敏，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
他知道這件事處理不好，顧崢就毀了。
破壞軍婚，亂搞男女關係，隨便哪一條扣下來，顧崢的前途就全完了。
軍區那邊最看重作風問題，輕則處分，重則開除軍籍……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這會兒，手還是忍不住在抖。
顧老爺子吃了顆降壓藥之後，緩了緩，這才放低姿態翻了蘇愛麵前道歉，“蘇姑娘，這事是顧崢的錯，他有緊急任務，昨晚上就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蘇愛看了一眼顧老爺子，她冷靜說道，“顧老爺子，我們應該是被算計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讓這人付出代價。”
顧老爺子聽著蘇愛的話，心中瞭然，他忍不住感慨，蘇愛這姑娘真是不一般，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早都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但是蘇愛不同，她現在竟然還能冷靜下來分析局勢，知道抓住背後之人。
她的魄力和格局，是自己黃土埋脖子的人也不能比的啊。
蘇愛和顧老爺子都在打量審視著滿院子的人。
顧崢的養父母站在他身後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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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母則是一臉的不耐煩，時不時瞥一眼地上的蘇敏，又瞥一眼蘇愛，眼神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顧崢不是他們親生的，是他們成親好幾年沒孩子，顧老爺子從河邊撿到的。
結果抱來沒兩年，顧母自己懷上了，一生就是三個。
從那以後，顧崢在家裡就成了外人。
這回顧崢結婚，他們本來就不想操辦，是顧老爺子掏的棺材本，又張羅又出力，他們才勉強露個麵。
現在出了這種事，顧母心裡甚至還有點痛快，反正丟的是顧崢的臉，又不是她親兒子的。
誰讓顧崢處處都比自己親生兒子優秀呢，村裡人都說顧家這個養子更好，顧家父母早就看不慣顧崢了。
“我不活了啊……”
蘇敏還在地上躺著，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捶地：“顧崢是我男人！我倆領了證的！昨晚上洞房，她蘇愛憑什麼躺進去？她這是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來了！顧家必須給我個說法！蘇家也得給我個說法！”
她頭髮散了，衣服也滾得皺巴巴的，臉上全是眼淚和泥，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周圍的人群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也太不像話了……”
“蘇愛不是大學生嗎？怎麼幹出這種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吶，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心眼壞了！”
“破壞軍婚可是要坐牢的！我聽說軍區那邊最恨這個，真要追究起來，槍斃都有可能！”
“哎喲，那可不得了……”
蘇母聽到這話，臉都白了，抓著蘇愛的手猛地收緊：“愛愛……”
蘇父的腿軟了一下，被蘇建國一把扶住。
“爸！”
蘇父嘴唇哆嗦著，看向蘇愛，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愛感覺到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在發抖，看到父親眼底壓都壓不住的恐懼和慌亂，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目光從蘇敏身上掃過，又看向那些議論紛紛的人群。
破壞軍婚？
坐牢？
槍斃？
如果是真的，那確實要去坐牢。
可她不是。
蘇愛垂下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原書裡，蘇敏是顧崢的惡毒前妻。
因為大家都在說顧崢絕嗣，所以蘇敏根本不想嫁給他，可又拗不過父母，隻能硬著頭皮結了婚。
婚後她一直沒讓顧崢碰她，在結婚前，蘇敏就跟村裡的知青俞傑搞在了一起，懷了孕，還作天作地非要跟顧崢離婚。
後來顧崢帶她去隨軍，她也鬧，最後終於離了婚，跟俞傑雙宿雙飛。
不對。
蘇愛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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