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飯的顏值
蘇愛和吳嬸子幾個一路聊著往食堂走。
吳嬸子喜歡嘮嗑，她男人是後勤處的副處長，在島上待了快二十年，對軍區大院的事門兒清。
一路上，她給蘇愛介紹著路邊的建築：“那邊是辦公樓，老周他們都在那兒上班。再往前是服務社，賣日用百貨的，你缺啥就去那兒買。食堂在拐角那邊，走幾步就到。”
正說著，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小姑娘從旁邊岔路上跑過來，遠遠就喊：“媽！等等我！”
吳嬸子回頭，臉上笑開了花：“哎喲，我家這丫頭，今兒個怎麼起這麼早？”
小姑娘跑到跟前，先是看了蘇愛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後扯著吳嬸子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媽，這是誰呀？長得可真好看！”
吳嬸子笑著拍她一下：“沒規矩！這是顧團長的愛人，叫蘇愛。你叫蘇姐姐就行。”
小姑娘立馬轉過來，規規矩矩叫了一聲：“蘇姐姐好！”叫完又忍不住盯著蘇愛看，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蘇愛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悠，今年十五！”小姑娘答得脆生生的，說完又補了一句，“蘇姐姐，你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吳嬸子在旁邊笑罵：“這丫頭，嘴跟抹了蜜似的。”
林悠不服氣：“我說的是真的嘛！”她湊到蘇愛旁邊，仰著臉看，“蘇姐姐，你這裙子在哪兒買的？真好看！還有你這頭髮，怎麼編的？我也想學！”
蘇愛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說：“裙子是我自己做的，頭髮也是隨便編的，你想學的話，回頭我教你。”
“真的？”林悠眼睛更亮了，“那可說定了！蘇姐姐你可不能反悔！”
吳嬸子在旁邊搖頭：“這丫頭，見了漂亮姐姐就挪不動腿。”
旁邊幾個嬸子也笑起來，說林悠這孩子有眼光，知道跟誰學。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食堂。
軍區食堂是棟二層小樓，灰牆紅瓦，門口掛著塊牌子，寫著“第一食堂”幾個字。
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食堂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蘇愛跟著吳嬸子她們走進去，剛一進門，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食堂裡的大圓桌旁坐著不少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便服的，有抱著孩子的，有三三兩兩湊一塊兒聊天的。
蘇愛走進去的那一刻，那些目光就像是約好了似的，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然後，整個食堂都安靜了一瞬。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安靜，不是死寂，而是所有的聲音都突然壓低了一度，所有人的動作都突然慢了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製地往一個方向看。
蘇愛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
那裙子收腰的設計掐出她纖細的腰身，裙擺垂到小腿，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像是風吹過湖麵泛起的漣漪。
她麵板白得透亮，不是那種蒼白的白，而是帶著健康光澤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清晨凝在花瓣上的露珠。
她的五官生得極好，不是那種濃墨重彩的艷麗，而是一種清淡的、恰到好處的精緻。
眉毛彎彎的，像是用細筆輕輕描過；眼睛黑白分明，水潤潤的，看人的時候清清淡淡，卻讓人覺得自己被她看進了心裡；鼻樑挺秀，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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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髮鬆鬆地編著，垂在肩側，幾縷碎發落在臉邊，襯得那張臉越發小巧。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簡簡單單地站著，什麼都沒做，卻讓整個食堂都安靜了下來。
“我的老天爺……”角落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裡滿是驚訝。
“這就是顧團長的媳婦兒？”
“比傳的還俊……”
“這姑娘，是畫上下來的吧？”
那些議論聲壓得很低，可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裡。
幾個年輕的戰士端著飯盒站在打飯視窗前，愣愣地看著這邊，連打飯都忘了。
有個小戰士手裡的飯盒差點掉地上，旁邊的人趕緊扶了一把，他纔回過神來，臉騰地紅了。
幾個軍嫂坐在桌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姑娘，可真俊。
吳嬸子見這陣勢，忍不住笑了，拉著蘇愛的手說：“走走走，別理他們，咱們打飯去。”
林悠在旁邊得意洋洋的，好像被人圍著看的是她自己似的，挺著小胸脯說：“蘇姐姐，你就在這兒坐著，我去給你打飯！”
蘇愛笑著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她跟著吳嬸子走到打飯視窗，拿起一個搪瓷餐盤，排隊打飯。
視窗裡的大師傅拿著勺子，看見蘇愛走過來，手上的動作也頓了頓，然後臉上堆起笑：“同誌，打什麼菜？”
蘇愛看了看視窗裡的菜，指著紅燒肉說：“師傅，來份這個，再來份青菜，三兩飯。”
大師傅應了一聲，手裡的勺子穩穩地舀了一勺紅燒肉，又舀了一勺青菜，往她盤子裡放。
放完了，又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同誌是剛來的吧？以前沒見過。”
蘇愛點點頭：“昨天剛到。”
大師傅“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蘇愛端著餐盤找了個空桌坐下，吳嬸子和林悠也打了飯過來，坐在她旁邊。
幾個嬸子也端著盤子過來，圍坐成一圈，一邊吃一邊聊。
蘇愛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她吃飯的動作很輕，很慢，不急不躁的。
夾菜的時候手腕輕輕一轉，筷子穩穩地夾起一塊肉，送到嘴邊，微微低頭，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時候嘴唇輕輕抿著，幾乎聽不到聲音。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吃著，一口一口，斯斯文文的，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在享用它的午餐。
吳嬸子坐在旁邊，本來正大口大口地扒飯，餘光瞥見蘇愛的吃相，手裡的動作不知不覺就慢了下來。
她看著蘇愛，看著她輕輕咬下一口紅燒肉，看著她慢慢咀嚼，看著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水，忽然覺得，自己碗裡的飯好像更香了。
“這丫頭，吃飯都這麼好看。”吳嬸子忍不住說。
旁邊一個嬸子點頭：“可不是嘛，看她吃飯，我都能多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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