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人就是底氣
沈翠英擺擺手，扶著蘇愛的手站穩了，眼淚這才掉下來：“愛愛，媽剛才......媽剛才真怕你被所有人罵.....”
蘇愛心裡一酸，抱住她：“媽，不怕，有我呢。”
沈翠英把臉埋在閨女肩膀上，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蘇父走過來，站在旁邊，伸手拍拍沈翠英的背，粗糙的手掌輕輕的，一下一下。
蘇建國幾個兄弟圍成一圈，把他們護在中間。
蘇愛抱著她媽，眼眶也紅了。
她心裡頭跟明鏡似的，這事，從頭到尾她都是被害的，是最無辜的那個。
可這世上的人，有幾個會管你是不是無辜？
他們隻看見你睡在了男人床上，然後就認定你是個不要臉的女人，是個勾引男人的破鞋。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多少姑娘就是被這些唾沫星子逼死的。
她心裡頭難受。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她有媽，有爸，有五個哥哥護著她。
他們站在她前頭，替她擋著那些唾沫星子，替她罵回去，替她拚命。
這就夠了。
沈翠英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拿袖子擦擦眼淚，擡起頭，看看蘇愛，又看看圍成一圈的幾個兒子，忽然笑了：“行了行了，媽沒事了，都散了吧。”
蘇建國幾個互相看看，沒動。
沈翠英瞪他們一眼：“還站著幹啥？該幹啥幹啥去！老大，你去王家，把彩禮錢要回來。老二老三，去地裡看看。老四老五，去撈魚，中午給你妹做好吃的。”
蘇建國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兄弟散了。
沈翠英拉著蘇愛的手，往院裡走：“走，進屋，媽給你倒碗水。”
蘇父跟在後麵，把院門關上了。
進了屋，沈翠英給蘇愛倒了碗水，坐在旁邊看著她喝。
蘇愛喝了兩口，放下碗，看著她媽：“媽，剛才那話，您真敢說。”
沈翠英愣了一下：“啥話？”
蘇愛：“拿刀捅了她。”
沈翠英臉紅了紅，又白了白，然後嘆了口氣：“那不是急眼了嘛。媽這輩子，沒跟人紅過臉，可誰要是欺負我閨女，媽啥都幹得出來。”
蘇愛看著她媽，看著她媽眼角的皺紋，看著她媽鬢角的白髮，心裡頭又酸又暖。
她握住沈翠英的手：“媽，我沒事，您別擔心。”
沈翠英點點頭，眼眶又紅了：“媽知道。媽就是心疼你。”
蘇愛笑了笑，靠在她肩膀上。
中午，蘇家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肉，燉魚，炒雞蛋，還有一隻燉得爛爛的老母雞。
蘇母把最好的菜都往蘇愛碗裡夾，嘴裡唸叨著：“多吃點，看你瘦的。”
蘇建國幾個也不甘示弱，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蘇愛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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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愛看著碗裡的菜，又看看圍坐一圈的家人，心裡暖烘烘的。
吃完飯，蘇愛國把蘇愛拉到一邊。
“小妹，大哥有話跟你說。”
蘇愛看著他：“大哥，你說。”
蘇建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今天那事，你別往心裡去。那個王寧秀，本來就不是啥好姑娘。她家那德性，真娶進門，往後日子也不好過。現在散了正好。”
蘇愛看著他：“大哥，你不怪我？”
蘇建國瞪她一眼：“怪你幹啥？這事跟你有個屁關係！是她們家心術不正，拿你的事說嘴想多要錢。這種人家，早散早好。”
他頓了頓，拍拍蘇愛的肩膀：“小妹，你別瞎想。大哥娶媳婦的事不急，往後肯定能找著更好的。你好好的，比啥都強。”
蘇愛鼻子一酸，點點頭：“嗯。”
下午，蘇愛開始收拾東西。
她把衣服疊好，一件一件往包袱裡放。
沈翠英在旁邊幫著收拾，嘴裡唸叨著：“去部隊的路遠，火車要坐一天一夜，路上可得小心。錢帶夠沒有？證件帶齊沒有？吃的帶點，火車上的飯不好吃......”
蘇愛一樣一樣應著。
蘇父蹲在門口，抽著煙，半天說了一句：“到了那邊，給家裡打個電話。”
蘇愛點點頭：“爸，我知道。”
蘇建國幾個也進來，七手八腳地幫著收拾。
蘇建軍把一個布包塞給蘇愛：“小妹，這是哥幾個湊的，你拿著路上花。”
蘇愛開啟一看，裡頭是一疊錢，有十塊的，有五塊的，還有一塊兩塊的，零零整整，少說也有一百多塊。
幾兄弟都把錢塞到了蘇愛的懷裡，蘇愛懷裡少說都有一千塊。
其實，蘇家幾個孩子個個都有出息有本事。
大哥現在在做木匠，手藝很好，平時掙得多，五哥在跟著大哥一塊學。
二哥三哥則是在工廠當工人，收入不低，蘇愛回來，他們也請了假回來陪著妹妹。
四哥在黑市上混，不過現在市場逐漸開啟，國家允許個人做生意，四哥還在嘗試自己做生意。
五個哥哥都有各自的事業，他們雖然比不上蘇愛優秀，但是全都不是弔兒郎當的人，所以蘇家在村裡，算得上是條件極好的家庭了。
蘇愛對於幾個哥哥還沒結婚這事，並不著急，大哥有點悶，他總能找到合適的物件。
二哥三哥都談了物件，估計明年也能結婚了。
蘇愛覺得，他們一家人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王寧秀沒嫁到他們家，是她王家的損失。
蘇愛看著懷裡的錢，趕緊塞回去：“哥哥們，我不要，我有錢。”
蘇建軍瞪她一眼：“你有是你的，這是哥的心意。拿著！”
蘇建國也在旁邊說：“拿著拿著，路上萬一有個急用，手裡有錢不慌。”
蘇愛看著他們，心裡頭熱乎乎的，點點頭：“行，我拿著。”
晚上，蘇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明天要去軍區找顧崢，想著那個隻見過一麵、連臉都沒看清的男人，想著這樁荒唐的婚姻，心裡頭亂糟糟的。
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了。
沈翠英端著一盞煤油燈進來，把燈放桌上，走到床邊坐下。
“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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