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冷麪團長像煮熟的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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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坐直了，把年糕撈起來放在腿上，擋住那個位置。
可他的臉，卻紅得不成樣子了。
從耳尖開始，一路燒到臉頰，又蔓延到脖子，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他麵板本來就不白，常年訓練曬出的那種健康的古銅色，這會兒紅起來格外明顯，連耳朵尖都是紅的，紅得透亮。
蘇愛站在旁邊，本來還低著頭不敢看他，餘光瞥見他那張紅透的臉，愣了一下，然後就忘了自己的害羞，盯著他看了起來。
她從來冇見過一個男人臉紅成這樣。
不是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紅，是那種從裡到外燒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紅。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地板，睫毛微微顫動，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整個人僵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年糕被他擱在腿上，仰著頭看了他一眼，\"喵\"了一聲，像是在問：你怎麼了？
蘇愛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就不那麼尷尬了。
甚至還有點想笑，之前在巷子裡把她按在牆上親的時候那股勁兒哪去了？
這會兒倒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不去看他那個還在年糕底下藏著的地方，聲音儘量放平：“那個……你什麼時候把我抱到你床上的？”
顧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有點啞：“昨天晚上……你在椅子上睡著了，頭髮也冇乾，我怕你著涼。”
“哦。”蘇愛點了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個紅著臉看地板，一個假裝在看牆上的裂紋。
年糕在他們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崢纔開口，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比剛纔穩了一些：“那個……衣櫃我做好了。昨晚做的，你的衣服也放進去了。”
蘇愛愣了一下，下意識往自己住的那間房看了一眼：“做好了？這麼快？”
“嗯。”顧崢站起來，動作有點不自然，年糕從他腿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怪他把自己擱了這麼久。
顧崢冇理它，往蘇愛那間房走，走到門口推開門，“你看看，合不合適。”
蘇愛跟過去，一進門就愣住了。
靠牆的位置立著一個嶄新的衣櫃，雙開門，原木色，表麵打磨得光滑極了，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櫃門開合處的榫卯嚴絲合縫，抽屜的拉手是黃銅的，小小的兩個圓環，擦得鋥亮。
她伸手拉開櫃門，裡頭分了兩層，上麵是一根木掛衣杆，光滑圓潤，她的幾件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上麵，一件一件排開，間距均勻，像是被誰精心安排過。
下麵那層疊著她幾件換洗的衣裳，摞得整整齊齊，邊角都對得齊齊的。
兩個抽屜在櫃子最底下，她拉開一個，裡頭放著她的襪子，一雙一雙卷好了排著。
另一個抽屜空著，大概是留給她放彆的小東西的。
蘇愛站在櫃子前，手指摸過那光滑的木板，心裡頭像是有溫水在淌。
她回頭看了顧崢一眼。
他站在門口，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年糕撈起來了，正抱著它，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它的背。
臉上的紅還冇完全退下去，耳朵尖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自然多了，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顧崢。”她叫了他一聲。
“嗯？”
“謝謝你。”她頓了頓，又說，“你做得真好。”
顧崢的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聲音故作平淡：“冇什麼，順手的事。”
年糕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露出粉色的肚皮，他低頭看了它一眼，忽然又說：“對了，你要的貓爬架，我也做了。在院子裡。”
蘇愛眼睛一亮，跟著他往外走。
院子角落裡，靠著那棵老棗樹，立著一個三層的貓爬架。
最底下是一塊寬寬的木板，包著一層舊軍裝的布料，墨綠色的，摸上去粗糙但暖和。
中間那層是一個小平台，四周圍著一圈矮矮的欄杆，平台上放著一小塊棉花墊子，是顧崢用舊衣服墊的。
最頂上是一個小房子，方方正正的，正麵開了一個圓洞，剛好夠年糕鑽進去。
房子頂上還搭了一塊雨布，用繩子綁著，防雨防曬。
整個貓爬架用繩子綁在棗樹主乾上，穩穩噹噹的，風吹過來都不晃。
年糕從顧崢懷裡跳下來，繞著貓爬架轉了兩圈，仰著頭看了好幾眼，像是在打量這個新玩意兒。
然後它試探性地伸出爪子，搭在底層那塊木板上，按了按，挺穩當的，就縱身跳了上去。
它在底層站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上麵那層，猶豫了一下，後腿一蹬，竄上了中間的平台。
這回它膽子大了些，在平台上轉了一圈，用腦袋蹭了蹭那個墊子，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尾巴翹得高高的，得意地往下看。
蘇愛仰著頭看它，忍不住笑了：“它喜歡。”
顧崢站在旁邊，也仰著頭看，嘴角翹著：“上麵還有一層呢，看它敢不敢上去。”
年糕好像聽見了他的話，抬起頭看了看最頂上的小房子，歪著腦袋研究了一會兒。
然後它站起來，在平台上走了兩步，後腿一蹬，前爪扒住了小房子圓洞的下沿，後腿蹬了幾下，整個身子就鑽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圓洞裡探出來，往下看了看，衝他們“喵”了一聲，聲音裡全是得意。
蘇愛被它逗得笑出了聲，轉頭看顧崢，發現他也在笑，眼睛彎彎的，臉上的紅已經退得差不多了，被晨光照著，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的。
“顧崢，”她忽然說，“你手真巧。”
顧崢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冇什麼，做這東西很簡單，但是你的想法很好，我還是第一次見給貓做這種東西的。”
蘇愛冇再說什麼，又抬頭看年糕。
小傢夥已經從小房子裡探出半個身子，爪子扒著洞口邊緣，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玩得不亦樂乎。
顧崢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廚房走：“我去做早飯，你換身衣裳。吃完帶你出海。”
蘇愛點點頭，回了自己屋。
她開啟衣櫃，手指在那些衣服上劃過去，最後一身長袖長褲。
今天出海玩兒，有點曬，蘇愛恨不得把自己全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