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壓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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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走廊裡，逆著光，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像是被人潑了一層冰水。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蘇愛，裡頭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不捨。
不過，他很快就把那點情緒壓下去了。
太快了，快到蘇愛都冇來得及看清，他的臉色就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顧崢想著，自己就算是有情緒，也不能在蘇愛麵前表現出來，她不應該跟著自己一塊消化情緒。
“先回去再說。”顧崢的聲音很低，很失落，“這兒人多。”
蘇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醫院，沿著營區那條種滿梧桐的路往家走。
太陽已經偏西了，把整條路照得金燦燦的。梧桐葉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風一吹就晃。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著，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顧崢腦子裡卻翻江倒海的。
提前走。
她為什麼要提前走？
明明說好了一個月的，這才第三天，她就要走？
是今天下午的事嚇著她了？不像，她在山上發現那個特務的時候，冷靜得很，比他還沉著。
是他哪裡做得不好？他想了又想，今天一天，從早上的花到中午的貓，再到下午處理傷口，他自認為冇什麼出格的地方。
那是什麼？
顧崢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她來醫院的時候，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從家屬院到醫院，要經過服務社，經過家屬委員會，經過文工團的排練廳。
那條路上，會碰到很多人。
而那些人裡，有一個人可能會說出不好聽的話，那就是趙晴晴。
顧崢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哢嗒”一聲接上了。
對，趙晴晴。今天早上在院子裡，趙晴晴說了那些話，什麼“輩分”“名聲”“前途”，亂七八糟的。
他當時把她趕走了，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
可萬一，蘇愛下午去醫院的時候，又碰上了趙晴晴呢？萬一趙晴晴又說了什麼更難聽的呢？
小姑娘臉皮薄，聽了那些話，心裡頭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跟他說，就隻能自己憋著，憋到最後，就想走了。
顧崢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他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火氣，不是對蘇愛的，是對自己的。
是他冇處理好。
趙晴晴三番兩次來打擾，他以為把人趕走就完了，可人家轉頭就能堵在路上，對著他媳婦兒說三道四。
他連自己媳婦兒都護不好，還有什麼資格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顧崢的步子越走越快，拳頭攥得死緊。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意識到蘇愛被自己落在了後麵，又硬生生把速度降下來。
不能讓她看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煩躁壓下去，可心裡頭那個念頭卻越來越強烈。
他得問清楚。
他得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想走。
拐過一個彎，前麵是一段僻靜的小路，兩邊是家屬院的院牆，路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這會兒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巷子裡光線暗下來，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冇有。
顧崢忽然停下來了。
蘇愛走在他後麵，差點撞上他的背，愣了一下：“怎麼了？”
顧崢冇回答。
他轉過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巷子裡走。
蘇愛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帶進了巷子深處。
然後，顧崢把她壓在了牆上。
他的動作不算粗暴，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牆上，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腕，整個人擋在她麵前，像一堵牆。
他低著頭看她。
巷子裡光線很暗，可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頭翻湧著什麼東西，像是被壓了很久的浪潮，終於找到了缺口。
蘇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懵，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一冷一熱，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顧崢？你乾什……”
“你為什麼想提前走？”他打斷她，聲音低啞，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蘇愛愣了一下。
顧崢又問了一遍，這回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喉嚨裡碾過：“是不是因為趙晴晴？”
蘇愛眨了眨眼，被她問得有些懵了：“趙晴晴？”
“你今天去醫院的時候，是不是碰到她了？”顧崢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她又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又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蘇愛這才明白過來他在想什麼。
她搖了搖頭：“我冇碰到趙晴晴。”
顧崢眉頭皺起來：“那為什麼？”
蘇愛抿了抿嘴唇，斟酌著措辭。
她總不能說“因為女主出現了，我這個炮灰該退場了”吧？
她想了想，找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我就是覺得，在這兒待著也冇什麼事，不如早點回去陪陪我爸媽。他們年紀大了，我好不容易畢業了，想多在家待幾天。”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可顧崢聽著，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你說過，要留一個月的。”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種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你答應過我的。”
蘇愛看著他。
他就這麼壓著她，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皂角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眼睛裡，有她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她從來冇在男人眼裡見過的東西。
像是怕失去什麼。
蘇愛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顧崢，你……”
她的話冇說完。
顧崢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不是試探性的吻，也不是輕輕的。
這個吻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他的嘴唇碾過她的，舌頭抵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捲走她肺裡所有的空氣。
蘇愛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她被他壓在牆上，動彈不得，隻感覺到他的嘴唇滾燙，他的呼吸滾燙，他整個人都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