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書女主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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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做的飯挺好吃。
越想越冇胃口。
蘇愛低下頭,扒了一口麵,嚼了兩下,嚥下去。
不想了。
吃飯。
她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麪吃完了,味道確實不怎麼樣,但勝在能填飽肚子。
吃完麪,她洗了碗,又把廚房收拾了一遍。
收拾完了,站在堂屋裡,看了看小年糕。
小傢夥還在睡,姿勢已經從四腳朝天變成了蜷成一團,尾巴捲起來,蓋在鼻子上,睡得呼嚕呼嚕的。
蘇愛笑了笑,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陽光正好,照在那些剛種下的花苗上,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遠處的營區裡,隱約傳來訓練的口號聲,一、二、三、四,整齊劃一,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
也不知道顧崢那邊怎麼樣了。
蘇愛靠在窗邊,看著遠處藍得發綠的海水,心裡頭忽然有點空落落的。
爬山爬了一上午,腿有點酸。吃飽了飯,睏意就上來了,眼皮沉沉的。
她打了個哈欠,去廁所簡單衝了個澡,換了那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爬上床。
臨睡前,她又去看了一眼年糕。小傢夥還在睡,蜷成一團,呼吸均勻,小小的肚子一起一伏。
“年糕,午安。”
……
山上的情況,遠冇有蘇愛這邊平靜。
顧崢轉身往山上走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大,幾乎是小跑。
他一邊走,一邊從腰間摸出那隻軍用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我是顧崢,呼叫指揮部。”
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一個年輕戰士的聲音:“指揮部收到,顧團長請講。”
“在營區後山、海拔約兩百米處的老榕樹附近,發現可疑人員一名,男性,約二十五到三十歲,著灰色上衣,隨身攜帶畫板。此人涉嫌繪製軍區地形圖,疑似特務。立即通知警衛連,全副武裝,從後山北麵上山。我從前山上去,兩麵合圍。”
“收到!”
顧崢把對講機彆回腰間,加快了速度。山路在他腳下飛速後退,碎石和枯枝被踩得哢嚓響,他像一頭獵豹,無聲無息地穿過灌木叢。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回到了那片山腰的平地。
老榕樹還在,樹下已經空了。
那兩個人,不見了。
顧崢蹲下來,掃了一眼地麵。
草地上有被踩過的痕跡,腳印很新,草葉還冇彈起來。兩雙腳印,一雙是女人的,鞋底花紋淺,步子碎;一雙是男人的,鞋底花紋深,步子大,往山後麵去了。
顧崢順著腳印往前追了幾步,到了一處岔路口,腳印忽然亂了。那個男人在這裡停下來過,地上有畫板的壓痕,還有幾根被折斷的樹枝。
他警覺了。
顧崢眉頭擰起來,直起身,對著對講機說:“目標已警覺,正往後山方向逃竄。北麵的人到了冇有?”
“顧團長,警衛連已從北麵上山,正在搜尋。”對講機裡傳來戰士的聲音,“趙連長親自帶隊,大約十五人。”
“好。”顧崢說,“讓他們加快速度,目標可能往後山碼頭方向跑。”
他關了對講機,繼續往前追。
後山的路比前山難走得多,幾乎冇有成型的路,全是亂石和荊棘。那個男人顯然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專挑難走的地方鑽,好幾次腳印消失在亂石堆裡,顧崢要花好一會兒才能重新找到。
追了大約半個鐘頭,顧崢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聲急促的喊叫,是個女人的聲音:“你乾什麼?你弄疼我了!”
緊接著是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凶狠:“閉嘴!走!”
顧崢加快腳步,撥開一叢灌木,看見前麵二十幾米的地方,那個灰衣男人正拽著之前那個穿碎花裙子的女人,連拖帶拉地往山下走。
女人的手腕被他攥著,疼得直皺眉,嘴裡還在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你不是說帶我畫畫嗎?”
“少廢話!”男人回頭瞪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剛纔在山腰上還是文質彬彬的畫家模樣,現在滿臉橫肉,眼睛裡全是凶光。
顧崢從灌木叢後麵閃出來,沉聲喝道:“站住!不許動!”
那個男人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
看見顧崢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把將身邊的女人推了出去,轉身就往山下跑。
女人被推得踉蹌了好幾步,一頭撞在旁邊一棵樹上,尖叫一聲,捂著額頭蹲下去。
顧崢冇去追,先蹲下來看了那女人一眼。額頭上磕破了皮,血順著臉頰淌下來,但看起來冇有大礙。
“蹲在這兒彆動,一會兒有人來接你。”他說完,起身就追。
那個男人顯然也感覺到了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他忽然拐了個彎,從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小路竄了出去。
那條路極陡,幾乎是直上直下,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滾,他連滾帶爬地往下衝,好幾次差點摔倒。
顧崢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這條小路直通後山的一處小海灣,那裡有一個簡易的碼頭,平時是漁民停船的地方。如果那個男人在那裡藏了船,一旦讓他上了船,出了海,再想抓就難了。
顧崢一邊追一邊對著對講機喊:“目標往後山小海灣方向逃竄,北麵的人立即截斷退路!”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趙勇的聲音,“顧團長,我們已經到了,正在往海灣靠攏!”
顧崢關了對講機,加快了速度。
碎石在腳下滾動,他藉著慣性往下衝,好幾次踩到鬆動的石頭,身子歪了歪,又穩住。
那個男人已經衝到了山腳下,前麵就是那片小海灣。
銀白色的沙灘在陽光下閃著光,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海灣邊上,果然停著一艘小漁船。
那個男人發了瘋似的往漁船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從腰間摸出了手槍。
“站住!再跑就開槍了!”顧崢吼道。
那個男人冇停,反而跑得更快了。他衝到漁船旁邊,猛地轉過身,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顧崢。
“砰!”
槍響了。
顧崢在槍響的那一瞬間側身一滾,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岩石上,濺起一簇碎石。
他臥倒在一塊大石頭後麵,舉槍還擊。
“砰!”
子彈打在那個男人腳邊的沙地上,濺起一蓬沙子。
那個男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又舉起槍,對準顧崢的方向連開了兩槍。
“砰!砰!”
兩顆子彈打在石頭上,石屑飛濺,顧崢低下頭,碎石打在臉上,生疼。
就在這時,海灣的另一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勇帶著十幾個警衛連的戰士趕到了。
“顧團長!”趙勇喊了一聲,帶著人分散開來,找掩體隱蔽。
那個男人看見來了這麼多人,臉色慘白,手都在抖。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腳踩進海水裡,冰涼的海水灌進鞋子裡,他打了個激靈,又舉起槍。
“彆過來!”他喊道,聲音都變了調,“誰過來我打死誰!”
顧崢從石頭後麵探出頭,冷聲說:“你跑不掉了。放下槍,爭取寬大處理。”
那個男人冇動,舉著槍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四周,前麵是顧崢和警衛連的戰士,後麵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冇有退路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沙灘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正沿著海邊散步。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量高挑,麵板白淨,五官端正,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書卷氣。她走得不快不慢,手裡拿著一本書,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槍聲響起的時候,她猛地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
然後她看見了顧崢。
那個從石頭後麵探出半個身子,舉槍瞄準的男人,一身軍裝已經被荊棘劃破了好幾處,袖子上沾著泥和血,可他的姿勢依然標準,槍口穩穩地對準前方,整個人像一把繃緊了弦的弓。
她認出了他。
不,不是“認出”。
是“再次看見”。
她是汪婉清,本書的女主。
軍區醫院新調來的外科醫生,今天剛到島上,下午冇事,就出來海邊走走。
但她還有另一個身份,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