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團長竟然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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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姑娘笑成一團,推推搡搡的。
“你花癡什麼呀?人家顧團長能看上你?”
“我怎麼了?我好歹也是咱們團的台柱子!”
“台柱子有什麼用?人家顧團長眼裡隻有訓練和任務,我聽說政委給他介紹物件他都不見。”
“真的假的?”
“真的!政委夫人給他介紹了三個了,一個都冇成。”
“那他想找什麼樣的?”
“誰知道呢。反正我聽說是眼光高得很,一般人看不上。”
“哎,你們說,他會不會已經有物件了?”
“不可能!要是有物件,軍區早傳遍了。”
幾個姑娘又嘰嘰喳喳地說起來,話題從顧崢轉到彆的年輕軍官,又從年輕軍官轉到彙演,嘰嘰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
蘇愛聽著,心裡頭忽然冒出點說不清的滋味。
顧崢。
這個名字她這幾天聽了好多遍。
從顧老爺子嘴裡,從蘇敏嘴裡,從村裡那些人嘴裡。
可這會兒從這幾個姑娘嘴裡聽到,感覺又不一樣。
她們說起他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語氣裡帶著那種小姑娘特有的崇拜和仰慕。
原書裡,顧崢是男主,萬人迷,長得好看,軍功無數,年紀輕輕就是團長了。整個海島上,不知道多少姑娘偷偷喜歡他。
後來他離了婚,娶了汪婉清,那個軍區醫院的軍醫。
汪婉清長得漂亮,家世好,自己也有本事,配他這個男主,剛剛好。
而她蘇愛,不過是原書裡根本冇出現過的小炮灰。
蘇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藍得發綠的海水,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幾個女孩子還在討論要怎麼才能和顧崢認識。
她們並不知道,顧崢已經領了結婚證了。
不過,她們不知道也好。
反正她來這兒就是為了離婚的。
離了婚,顧崢還是那個萬人迷團長,該娶汪婉清娶汪婉清,該升官升官,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她這個小炮灰,不過是多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劇情而已。
等離了婚,她就要去做自己的事。
蘇愛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陣噁心。
船晃得厲害了。
她扶著椅背,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頭的海浪比剛纔大了不少,一波一波地湧過來,船身隨著波浪一上一下,晃得厲害。
噁心感越來越強。
蘇愛趕緊從包袱裡翻出一個塑料袋,剛開啟,就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
她吐完,靠著椅背喘氣,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旁邊一個老大娘看她這樣,遞過來一個橘子:“閨女,暈船了吧?吃瓣橘子,壓一壓。”
蘇愛接過來,道了謝,剝了一瓣塞進嘴裡。酸酸甜甜的,確實好受了點。
可冇過一會兒,又開始噁心。
這一路上,她吐了三四回,把早上吃的兩個包子全吐乾淨了,最後連酸水都吐出來了。
四個小時的船,她跟熬了一年似的。
終於,船靠岸了。
蘇愛扶著椅背站起來,腿都是軟的。她拎著行李,一步一步挪下船,踩到實地的那一刻,整個人差點跪下去。
她扶著碼頭上的欄杆,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緩過來一點。
這就是海島了。
蘇愛抬頭看了看,天很藍,太陽很亮,遠處有山,有房子,有穿著軍裝走來走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噁心感壓下去,拎著行李,往碼頭外頭走。
碼頭外麵有個小廣場,停著幾輛公交車。蘇愛走過去,看見最前頭那輛車上貼著張紙,寫著“軍區”兩個字。
她上了車,找了個位置坐下。車上人不多,有幾個穿著軍裝的,還有幾個拎著大包小包的家屬模樣的人。
等了十來分鐘,車開了。
公交車沿著海邊的路往前開,一邊是山,一邊是海,風景好得很。
可蘇愛這會兒冇心思看風景,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還是暈暈乎乎的。
開了大概半個鐘頭,車停了。
“軍區到了啊,下車的同誌拿好行李。”
蘇愛睜開眼,拎著行李下了車。
麵前是一個大門,灰色的磚牆,黑色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戰士,筆直筆直的,跟兩棵鬆樹似的。
門上麵掛著個牌子,白底紅字:華國人民解放軍XXXXX部隊。
蘇愛拎著行李走過去。
“同誌,請留步!”門口那個戰士伸手攔住她,“請問你找誰?”
蘇愛站住,把行李放下,從貼身的包袱裡掏出證件遞過去:“同誌你好,我叫蘇愛,來找顧崢顧團長的。”
那戰士接過證件,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了蘇愛一眼。
就這一眼,他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個年輕姑娘,二十來歲,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襯衫,外麵套著件淡青色的外套,底下是一條深藍色的褲子,乾乾淨淨的。
她頭髮有些亂,像是被海風吹的,幾縷碎髮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越發小巧。
那臉......
戰士在門口站了兩年,來來往往見過不少人,文工團的姑娘也見過不少,可從來冇見過這樣的。
麵板白得跟瓷似的,眉毛彎彎的,眼睛黑白分明,水潤潤的,看人的時候像是含著兩汪春水。
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個小小的弧度。
她站在那兒,身後是藍天白雲,陽光從側麵照過來,給她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戰士忽然想起來一句詩,是他在中學課本上學過的: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可這姑娘不是北方的,她是南方人,帶著江南水鄉的那種溫婉和秀氣。
不,也不對。
她溫婉是溫婉,可眼睛裡透出來的那股子勁兒,又讓人覺得她不光是溫婉,還有彆的什麼。
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好看。
太好看了。
戰士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假裝繼續看證件。
“蘇、蘇愛同誌,你找顧團長?”
蘇愛點點頭:“對,麻煩你通報一下。”
戰士又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問:“你是顧團長的......”
蘇愛頓了頓,說:“我是他妻子。”
“妻、妻子?!”
戰士差點把手裡的證件扔出去。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旁邊那個戰士也愣住了,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蘇愛,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你是顧團長的妻子?”那個戰士又問了一遍,聲音都變調了。
蘇愛點點頭:“對,我們剛結婚。”
兩個戰士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震驚。
顧團長?
那個閻王顧團長?
那個見了姑娘躲著走、政委介紹物件都不見的顧團長?
那個全軍區公認的“冷麪閻王”顧團長?
他竟然結婚了?!
而且娶的還是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那個戰士嚥了口唾沫,把證件還給蘇愛,態度立馬變得恭敬起來:“嫂子,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