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軟到心裡了
蘇愛被他摸得有點發懵，仰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困了，餓醒的。”
她剛說完，肚子就很配合地咕嚕了一聲，聲音還挺大，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蘇愛臉一紅，趕緊捂住肚子。
顧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手，轉身走到院門口，把網兜提起來，舉到她麵前。
網兜裡裝著一隻活雞，蘆花雞，毛色鮮亮，冠子紅彤彤的，被倒提著，翅膀撲棱了兩下，發出“咯咯咯”的叫聲。
“今晚吃雞。”顧崢說，“燉湯，炒雞塊，你想怎麼吃都行。”
年糕本來還在蘇愛腳邊轉圈，聽見“雞”這個字，耳朵“唰”地豎起來了。
它抬起頭，看見了網兜裡那隻撲棱著翅膀的蘆花雞，那雙異瞳一下子亮了。
小傢夥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後腿一蹬，順著顧崢的褲腿就往上爬。
爪子勾著布料，一步一步地往上竄，動作快得像隻小猴子。
“年糕！”蘇愛趕緊去撈它，可年糕已經爬到顧崢膝蓋的位置了，張開嘴，露出幾顆米粒大的小尖牙，對準那隻蘆花雞的腿就要咬下去。
顧崢眼疾手快，把網兜往旁邊一拎，年糕咬了個空，嘴巴“哢”地磕在自己爪子上，疼得“喵嗚”叫了一聲。
蘇愛終於把它撈起來了，抱在懷裡，年糕還不死心，探著腦袋往網兜的方向夠，四隻爪子在半空中亂蹬，嘴裡“喵嗚喵嗚”地叫，那聲音又急又凶，翻譯過來大概就是，我要吃雞！我要吃雞！
蘇愛被它折騰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纔把它按住，抬頭對顧崢說：“它餓了，碗裡的貓飯都吃完了。”
顧崢看著那一人一貓的狼狽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把網兜掛在水龍頭上，從灶台左邊櫃子裡拿出了一條煮熟的魚放在了小年糕的碗裡。
年糕一聞到魚的味道，立刻從蘇愛懷裡跳下來，撲到碗跟前，埋頭就吃，小舌頭卷得飛快，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吃得那叫一個香。
蘇愛蹲在旁邊看它吃，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要吃雞嗎？怎麼吃魚也吃得這麼香？”
年糕頭都沒抬，繼續吃。
顧崢站在旁邊，看著蘇愛蹲在地上看貓吃飯的樣子，心裡頭像是有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她蹲在那兒，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兔子睡衣，頭髮還是亂糟糟的，臉上那道睡覺壓出來的紅印子還沒消，可她就那麼看著年糕吃貓糧，嘴角翹著，眼睛彎彎的，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顧崢看了幾秒，轉身去櫃子裡拿出了罐頭和巧克力。
“這有罐頭和巧克力，雞湯得燉一會兒，你餓了就先墊墊。”
蘇愛站起來，走到桌前坐下，將巧克力放在了嘴裡。
巧克力甜滋滋的，她吃了點之後就沒這麼餓了。
蘇愛這才注意到桌上還有張紙條。
“你中午回來過？”
顧崢此時正準備殺雞，聽到蘇愛的話，立刻停止了手裡的動作回答：“對，我怕你餓了，給你從食堂打了飯回來。”
蘇愛“嗯”了一聲，看著顧崢留的紙條，心裡頭感覺比巧克力還甜。
蘇愛含著那塊巧克力，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綿密又濃鬱。
她坐在桌邊，眼睛卻忍不住往院子裡瞟。
顧崢正蹲在水龍頭邊上，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那隻蘆花雞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正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拔著細小的絨毛，動作不急不慢，專註得好像在拆彈。
水龍頭開著，細細的水流沖在雞身上，把那些細碎的絨毛沖走，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皮肉。
夕陽從院牆外麵斜斜地照進來，把他半邊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的側臉線條硬朗，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可那層金色的光落上去，把那點冷硬柔和了不少，竟顯出幾分溫柔的意味來。
蘇愛看了幾秒，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低下頭，從桌上的巧克力紙包裡又撕開一顆，褐色的巧克力躺在手心裡，散發著甜甜的可可香。
她想了想，又從桌上多拿了兩顆，攥在手心裡，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出去。
年糕還在埋頭吃它的魚，吃得頭都不抬，尾巴尖兒偶爾晃兩下，表示自己吃得很滿足。
蘇愛走到顧崢身邊，蹲下來。
她蹲在他右手邊，跟他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
顧崢察覺到她靠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她。
她蹲在那兒，兔子睡衣的帽子歪在一邊，一隻兔耳朵搭在肩膀上，另一隻垂在腦後，頭髮還是亂糟糟的，臉上的紅印子消了一些，但還有淺淺的一道痕跡。
可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清泉，裡麵有他的倒影。
“怎麼了？”他的聲音低低的，語氣裡全是溫柔。
蘇愛把手裡的巧克力剝開，遞到他嘴邊。
“你餓了沒，要吃一顆巧克力墊墊不？”她的聲音軟軟的，飄到顧崢耳朵裡，激得他渾身發癢，手裡的動作一下就停住了。
顧崢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那顆巧克力，又看了看她。
她的手小小的，指節纖細，指甲剪得短短的，乾乾淨淨的，手心裡還有巧克力留下的褐色痕跡。
那顆巧克力被她捏在指尖，安靜地等在他嘴唇邊上。
顧崢沒動。
他看著她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抬起眼，看著她的臉。
蘇愛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耳朵尖慢慢染上一層粉色，手卻沒有縮回去。
“吃啊，”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催促，“我手都舉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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