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清早的……要運動一下？
蘇愛走過來坐下，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
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開花了，蝦仁和乾貝浮在粥麵上，蔥花綠綠的，香油亮亮的，熱氣騰騰地往上冒，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放進嘴裡。
鮮得她眼睛眯起來了，熱乎乎的粥從喉嚨滑下去，整個胃都暖了。
“好吃嗎？”顧崢坐在她對麵，胳膊肘撐在桌上，看著她吃。
蘇愛嘴裡含著粥，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又舀了一勺。
顧崢嘴角翹起來，也不吃，就那麼看著她。
她吃東西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腮幫子鼓鼓的，一嚼一嚼的，像隻小倉鼠。
吃到好吃的，眼睛會眯起來，嘴角會往上翹，那種滿足的表情，讓人看了就想把全世界好吃的都端到她麵前。
蘇愛吃了大半碗，速度才慢下來。她抬起頭，發現顧崢又在看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怎麼不吃？”
“我不餓。”
“你一晚上沒睡，怎麼會不餓？”蘇愛把碗往他麵前推了推，“你吃點。”
顧崢看著那碗被她吃了大半的粥，拿起勺子，就著她剩下的吃了兩口。
蘇愛看著他吃自己剩下的粥，臉又紅了一下，但沒說什麼，把目光移開了。
吃完粥，蘇愛站起來想收拾碗筷，顧崢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別動，我來。”
他收了碗筷去廚房洗，蘇愛坐在椅子上，睏意一陣一陣地湧上來。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站起來想回屋睡覺，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忽然看見院子裡有個熟悉的身影。
顧崢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龍頭旁邊，麵前放著一個盆，盆裡泡著衣服。
他正在搓洗什麼東西，動作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什麼重要任務。
蘇愛走過去，低頭一看，臉“轟”地一下就紅了。
盆裡泡著的，是她今天換下來的那身工作服，還有……還有她換下來的內衣。
淺粉色的，棉布的，小小的兩片布料，正被顧崢那雙粗糙的大手按在搓衣板上，一下一下地搓著。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腹上全是薄繭，那雙手握過槍，拿過刀，刨過木頭，現在正在搓她的內衣。
“顧崢！”蘇愛的聲音都變調了，“你……你別洗了，我自己來！”
她蹲下去，伸手去搶，顧崢往旁邊讓了一下，她的手撲了個空，差點栽進盆裡。
顧崢一隻手穩住她，另一隻手繼續搓，麵不改色的。
“你放手，我自己洗！”
“你手上有傷。”顧崢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些小口子上，“沾了肥皂水疼。”
“那也不用你洗這個啊！”蘇愛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聲音又急又軟，“這個我自己洗就行了，你……”
“我們領了結婚證。”顧崢打斷她，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領了證就是兩口子。我是你男人，給媳婦兒洗衣服，天經地義。”
蘇愛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你是我男人”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把她準備好的那些話全攪散了。
她蹲在那兒，看著他那雙大手在肥皂泡裡搓著她的內衣，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尷尬了。
兩人睡都睡過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洗個內衣算什麼？
她這麼一想，臉更紅了。
不是因為尷尬，是因為她居然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
“那……那你洗吧。”她站起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去睡了。”
“去吧。”顧崢頭也沒抬，繼續認真搓。
蘇愛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顧崢蹲在那兒，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張冷硬的臉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低著頭，專註地搓著那塊小小的布料，耳朵尖紅紅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發現，不隻是耳朵尖，他的脖子也紅了，從領口一直紅到耳根，整片後頸都是紅的。
他也在不好意思。
可他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手裡的動作一點沒停，搓完了打肥皂，打完了再搓，搓完了過水，過了一遍又一遍，認真得不像在洗衣服，像是在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
蘇愛忽然想笑，又忍住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回去，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顧崢。”
“嗯？”
“謝謝你。”
顧崢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晨光裡，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頭髮盤在頭頂，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看著他。
他忽然站起來，把手上的肥皂泡在圍裙上擦了兩下，然後一步跨過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哎……”蘇愛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
顧崢沒回答，抱著她大步往屋裡走。
蘇愛被他抱著，心裡頭忽然緊張起來。
他這是要幹啥？
難不成大清早的還要運動一下啊？
她昨晚一宿沒睡，現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他要是真想做點什麼，她可沒力氣配合。
可他抱著她徑直走進了她的房間，走到床邊，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後拉過被子，給她蓋得嚴嚴實實的。
“想謝謝我，就乖乖睡覺。”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這就是最好的感謝。”
蘇愛愣了一下，然後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額頭。
她還以為他要拉著自己那啥呢……結果就是讓她睡覺。
她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心裡頭又羞又暖，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
顧崢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
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亮亮的，水潤潤的，正看著他。
他又彎下腰，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嘴唇碰了碰她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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