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蘇愛的真實身份
顧崢站得筆直，聲音沉穩：“師長，這是我愛人，蘇愛。”
閆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哦，就是你愛人啊。坐坐坐，別站著。”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目光在蘇愛身上停了一瞬，眼神裡帶著點打量，但很客氣。
蘇愛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師長好。”
閆磊點點頭，又看向顧崢：“什麼事？你可不是沒事往我這兒跑的人。”
顧崢沒有坐下，站在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從平時的冷淡變成了嚴肅。
“師長，今天下午我帶蘇愛出海，在東南方向那座無人島上，發現了一個東西。”
閆磊看著他：“什麼東西？”
“水下聲吶浮標。”顧崢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墨綠色，外殼有鉚釘，背麵有外文標識。目測直徑約四十厘米，高度約十五厘米，圓柱體。”
閆磊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筆，身體往前傾了傾，盯著顧崢：“你確定？”
“確定。”顧崢說，“我沒碰它，但近距離觀察過。外形、顏色、標識方式，都跟咱們自己的不一樣。”
閆磊沉默了幾秒，目光移到蘇愛身上。
“蘇愛同誌，你也看見了？”
蘇愛點點頭，聲音平穩：“看見了。師長，那個聲吶是敵軍最新型號的，不是老款。我在......我在相關資料裡見過這種型號的圖樣，它的資料是實時傳輸的，不是儲存式的。也就是說，從它被投放到這片海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不間斷地蒐集水文資訊和艦艇聲紋資料，並實時傳送回敵方。”
閆磊的眉頭皺起來了。
他看著蘇愛，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姑娘。
“你見過這種聲吶的圖樣？”
蘇愛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緊張：“是的，師長。”
閆磊又問：“在哪兒見的？”
蘇愛頓了一下，看了顧崢一眼。
顧崢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替她回答的意思，也沒有追問的打算。
蘇愛收回目光，對閆磊說：“師長，這個問題，我想單獨跟您彙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閆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顧崢。
顧崢開口了：“師長，我先出去。”
閆磊點點頭：“行，你在外麵等著。”
顧崢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隻是停頓了那麼一秒鐘，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蘇愛和閆磊兩個人。
閆磊靠回椅背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蘇愛。
他的眼神不像剛才那麼銳利了，但多了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判斷眼前這個年輕姑娘到底值不值得他花時間。
“說吧。”他說。
蘇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深紅色的小本本，比普通的工作證大一圈，封麵上印著一枚燙金的國徽，國徽下麵是一行小字，字型莊重而嚴肅。
她把小本本放在桌上，翻開，推到閆磊麵前。
“師長，這是我的真實身份。”
閆磊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小本本的內頁上，貼著一張蘇愛的黑白照片，照片下麵蓋著鮮紅的公章，公章旁邊是一行編號，編號下麵寫著她的職務。
華國總裝備部某研究所，特聘研究員，保密級別：絕密。
簽發單位那一欄，蓋著一個他認識的章。
那個章，在整個軍區的係統裡，隻有極少數人見過。
閆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拿起那個小本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個字、每一個章、每一處防偽標識都仔細檢查過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蘇愛。
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對“下屬家屬”的客氣，也不是對“年輕姑娘”的打量，而是一種麵對同等身份的人時才會有的鄭重。
“蘇愛同誌，”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等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被接起來了。
閆磊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蘇愛隻聽見幾個零碎的詞：“確認一下”“編號”“特聘”“絕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陣翻紙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那頭說話了。
閆磊聽著，臉色變了幾變，最後說了一句：“明白。”
他放下電話，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蘇愛麵前。
然後他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蘇愛也站起來，回了一個軍禮。
兩人的手同時放下來。
閆磊看著蘇愛，目光裡多了幾分感慨：“蘇愛同誌，京城那邊說了，你在研究所的工作，對國家的武器研發有重大貢獻。你手裡的專案，涉及國家安全最高機密。他們一再強調，要確保你的安全。”
蘇愛點點頭：“師長，我知道。我的身份，目前在這個軍區隻有您一個人知道。我希望繼續保持這個狀態。”
閆磊點頭：“明白。”
蘇愛又說：“師長，說回正事。今天發現的那個聲吶，是敵軍最新研發的主動式聲吶浮標，型號我暫時不能確定，但從外觀和標識方式來看，應該是去年才開始列裝的新型裝備。它的技術引數，目前我們手裡掌握的資訊非常有限。”
閆磊的表情又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聲吶出現在我國領海，不是偶然。”蘇愛說得很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它很可能是敵軍在測試新裝備的效能，也可能是在蒐集這片海域的水文資料，為後續的軍事行動做準備。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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