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一晚，不吃虧
蘇敏娘愣了愣，還想說什麼，蘇愛已經轉過頭去，對著蘇建國又說了一遍：“大哥，去報警。”
蘇建國這回沒耽擱，拔腿就往外跑。
蘇敏娘嚎了一嗓子，想追上去，被蘇建軍擋住了。
她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這可咋整啊……這可咋整啊……”
蘇敏站在那兒，臉色白得嚇人，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俞傑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恨不得沒人看見他。
院子裡的人誰也沒走，都在那兒等著看熱鬧。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外頭傳來摩托車的聲音。
一輛三輪摩托停在院門口，下來兩個穿白製服的人，帽子上的國徽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疼。
蘇建國跟在後麵，指了指導：“就在裡頭。”
兩個警察一前一後進了院子，打頭的那個掃了一圈，目光在蘇愛臉上停了一下，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蘇敏娘和站著的蘇敏。
“誰報的警？”
蘇愛往前走了一步：“我。”
警察點點頭：“說吧，怎麼回事。”
蘇愛深吸了口氣，把昨晚上到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她說得清楚，也說得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警察聽完，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看向蘇敏和俞傑：“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敏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俞傑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我、我沒犯法，我不去……”
警察看他一眼：“有沒有犯法，調查了再說。走吧。”
兩個警察把人帶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看熱鬧的人還圍著，交頭接耳地議論。
蘇愛站在那兒，太陽照在身上，後背卻出了一層冷汗，被風一吹，有點涼。
顧老爺子拄著柺杖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頓，到了蘇愛跟前，把柺杖往旁邊一遞，顧父愣了一下，趕緊接住。
然後老爺子彎下腰，對著蘇愛，深深鞠了一躬。
蘇愛嚇了一跳，趕緊去扶：“顧老爺子子，你這是幹什麼？”
顧老爺子沒讓她扶，硬是把這一躬鞠完了，才直起身。
他七十多的人了，腰板一直挺得直，這會兒彎下去再起來，臉上泛著紅，喘了口氣。
“蘇姑娘，”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這事是顧家對不住你。顧崢那小子，不管他知不知道，人是在我顧家出的事，這責任，顧家得擔。”
蘇愛扶著他的胳膊：“顧老爺子，您別這麼說，我跟顧崢都是被人算計的，要怪也得怪蘇敏，怪不著您，也怪不著顧崢。”
顧老爺子擺了擺手：“話是這麼說，可理不是這個理。姑孃家的名聲多要緊，我活了這把年紀，心裡有數。”他頓了頓，“我等會兒就去大隊部，給顧崢部隊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處理這事。他惹出來的禍，他得自己收拾。”
蘇愛想了想，說：“顧老爺子，電話你打，讓顧崢回來處理後續的事，該配合調查配合調查。但昨晚上那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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