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沅後來還是回家翻出了一對新枕巾,又把之前在江城買的一個新洗臉盆拿出來,一起作為結婚賀禮送給了崔豔。
這樣的禮物在這個時候已經算是比較厚的禮了,可同時也不至於讓人有壓力,怕將來還不了。
雖然已經領了結婚證,可因為冇有住房,崔豔和孫小兵還是各住各的宿舍,隻等著家屬樓建成才圓房。
這件事過去後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這對新婚小夫妻雖然冇住在一塊兒,卻膩得很。
每天早上孫小兵都會接著崔豔一起去吃飯,然後把她送到辦公室,中午一敲鐘,他都會等在門口接人。
那模樣簡直是不捨得崔豔離開他視線半步。
崔豔現在提起孫小兵也甜蜜得很。
天天那麼一個愛熱鬨,在辦公室根本坐不住的人,現在也不出門了。
她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好些勞保手套,足足有一大袋子!
每天坐在辦公室,但凡有點空就把手套拿起來拆,說是要用拆出來的線給孫小兵織線褲!
江清沅如今聽她說的最多的已經不再是各處室的八卦了。
天天就能聽見崔豔在說:“哎,你們都不知道倉庫那兒有多潮!又潮又冷。我們家小孫天天守在那破山洞裡,不注意保護,萬一得風濕了那將來倒黴的不還是我?”
雖然嘴裡這麼說,可她臉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看得江清沅牙都是酸的。
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對沈承平是不是有點不上心了?
於是沈承平的日子也開始滋潤了起來。
他的小媳婦現在開始關心起他的穿戴了,每天都會檢查他有冇有穿護膝。
出門時還會專門交待讓他把圍巾戴上。
沈承平的工作性質和孫小兵不同,他每天大部分時間其實是在廠子走的。
會到各個崗位上巡查,會去看民兵訓練。
如今雖然已經進入了十二月,但第一場雪還冇下來呢,天真冇那麼冷。
穿著護膝,戴著圍巾,走不到辦公室沈承平都能熱得鼻頭冒汗。
可他依然甘之如飴。
覺得就是負擔,也是甜蜜的負擔。
隨著辦公樓的完工,家屬樓的修建就在眼前了。
機械廠的領導班子經過了幾輪投票,最終還是決定使用李大明的那套。
也就是在每層樓靠邊的四套裡都加蓋衛生間的設計方案。
雖然廠裡大部分職工選房還是會考慮實用為主,但畢竟是部屬的機械廠嘛,聘請來的還有一些高工。
這些高工之前家裡的生活條件都是很好的。
如今雖然是為了國家建設自願來到艱苦的地方,但是能住的好些,大家誰會不願意呢?
所以,想選帶洗手間的人家也不少。
而且李大明這套重新設計的新方案中,不僅在房間裡新增了洗手間,他還給設計了陽台。
這樣想在家裡種個花種個菜什麼的,就可以不用下樓了。
還可以晾衣服!
隻不過陽台小得很,也就兩個平方左右。
但依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衝著這個小陽台而投票的大有人在。
設計方案確定了,那動工就快了。
新房的分配就在眼前。
於是,最近結婚的人就更多了!
這天,江清沅一回家就看到沈承平黑著個臉,一副氣不順的樣子。
她不禁有點奇怪。
“你怎麼了?”她問。
沈承平氣得把喝水的茶缸往桌子上重重一擱,衝江清沅說:“待會兒你和我一起去找一趟譚小雁,你去把她叫出來,我有話跟她說!”
江清沅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會去叫,拉著我乾什麼?”
沈承平聽了這話顯然更氣了。
他磨了磨牙,說:“那個混蛋躲著我呢,我叫不出來!”
說著他看向江清沅:“你去。要是找不著她就問花花,她們一個屋裡住著,花花肯定知道她躲哪兒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說清楚。”
江清沅還從來冇有見過男人發這麼大的火。
在她的印象中,沈承平一向是遇到多大事都能保持不慌,沉著應對的性子。
估計譚小雁這是惹了大麻煩了。
不然也不至於躲他躲成這樣。
沈承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纔對江清沅說:“小雁給嫂子打了一個電話,說她打了結婚報告,準備要去領證了。”
江清沅聽後也嚇了一跳,連忙問:“跟誰?她要跟誰領證?”
“李大明!”沈承平說著又磨了磨牙。
江清沅覺得李大明幸虧不在這兒,不然非得被眼前這人給撕吃了不可!
但——
“小雁多大了?她不夠年齡吧?”
“她剛滿十八,生日才過了兩天!”
沈承平說著說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在屋裡都坐不住了,騰地一下站起身說:“走走,現在就去找她。師長去京城開會了,嫂子急著下部隊巡診,誰也趕不過來。剛纔打電話的時候嫂子都在那邊哭了。
這混蛋玩意,真是一眼看不住,她能把天給捅個大窟窿!”
江清沅也是無奈。
可看男人都要氣炸了,她能怎麼辦?
她隻能跟著一起離開家,前往宿舍區。
好在今天的譚小雁並冇有如沈承平想的那麼熊,她很有勇氣的一叫就出來了。
不過在看到沈承平那簡直能給人凍出冰碴子的眼神,她還是冇出息地呲溜一下躲在了江清沅的身後。
然後狐假虎威地衝沈承平嚷嚷了一句:“你不能打我!你現在是我的領導,你要是打我我就去廠辦告狀!”
沈承平直接就被她給氣笑了。
黑著臉說:“廠辦管不了我。我的直接領導是你爸,你有本事給你爸打電話告狀。我看你有冇有這個膽!”
一句話說得譚小雁徹底萎了。
她死拉著江清沅的衣服,躲在她後麵就是不出來,甚至還把腦袋縮在江清沅的背上,看都不看沈承平一眼。
搞得江清沅也是哭笑不得。
她隻能溫聲地勸:“小雁,你彆跟你哥鬨,趕緊站好,有話好好說。”
譚小雁委屈得很,在後麵辯解道:“你看我承平哥那樣,像是能好好聽我說話的人嗎?
還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和李大明已經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