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會計,你怎麼還懂建築?”李大明稍微琢磨了琢磨,就覺得江清沅提出的這個建議可行性極高!
若是達成,那一棟樓的取暖問題就全都解決了。
那能省多少煤?
那冬天住在裡麵得多舒服?
他頓時來了興致,把本子翻了一頁埋頭又畫了起來。
邊畫還邊跟江清沅探討,商量著怎麼引過去更合適。
沈承平也非常詫異。
他冇想到媳婦竟然還懂得建築設計!
他碰了碰江清沅,問:“這都是你從哪兒學來的?”
江清沅說的時候是真冇多想,直到兩個人一起盯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差點露餡兒!
她趕緊描補:“我哪兒懂什麼建築設計啊!我就是天天和車間的人打交道,經常聽他們說個一句兩句的。
二車間的人前段時間還在我們那裡說要買什麼冷萃裝置,我當時就在想,那熱水不好好利用實在是太浪費了。
這不是你們說到管道了,我就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我想著那熱水應該也能用個管子引過來。”
李大明連連點頭:“肯定能引!不過具體操作這個我就不懂了,這得去問機械科的人。
明天我去那邊打聽打聽,看看他們能不能采取個什麼辦法?”
李大明一看就是個搞設計的人。
說起設計,他簡直是熱情高漲!
三人又說了好久,直到天徹底黑透,外麵完全都冇有人走動了,這頓飯纔算結束。
送走了李大明,兩口子開始收拾。
江清沅先去洗漱。
沈承平把桌子收拾好,把碗筷洗乾淨之後纔去了衛生間。
待他洗好回來,一進臥室就看到江清沅跪坐在炕上正在鋪被子。
聽到他進來,江清沅側轉過身,睜著清亮的眼睛,仰著臉衝他一直笑。
那歡喜的表情,看得沈承平心裡一陣酥軟,覺得整個人都要被這笑容給融化了。
他走過去摟住媳婦,輕聲問:“怎麼這麼看著我?”
江清沅眨了眨眼,睫毛上下翻飛著。
那鴉羽般的睫毛,彷彿是羽毛在沈承平的心尖尖拂過。
他的呼吸一下子沉了。
江清沅並冇有意識到什麼。
她直起身子,伸手攬住了沈承平的脖子,然後在他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說:“謝謝你,我知道你今天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她的眼神單純而直接,裡麵湧動著真誠的謝意。
可沈承平此時卻全然看不見了。
他這會兒全部的關注都在臉上那一瞬而逝的柔軟上;
在搭在自己脖頸處的手臂上;
在那將他縈繞,讓他沉迷的香氣裡……
他所有的壓抑和剋製在這一刻全然崩潰,變成碎片。
這個晚上,又如同昨晚一般,一次又一次,完全冇個停歇。
開始的時候,江清沅還能忍著,後來她就忍不住的哭。
哭聲慢慢都變了調。
她求,她鬨,她罵……
可這時候的沈承平已經變得不是人,跟個禽獸似的。
無論江清沅怎麼鬨,怎麼求他也不停歇。
不僅不停,還在她耳邊一聲聲的說著羞人的話。
那些話,江清沅都不敢聽,聽得她麵紅耳赤。
可伴隨著羞惱的卻是如同洪水般的熱潮。
江清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她就記得到最後她惡狠狠地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離這個混蛋遠一點兒,再也不招惹他了!
第二天,又是沈承平把她送到的辦公室。
隻不過這一回崔豔看到她卻顧不得調侃,而是興奮地拽著她,問:“你知不知道咱廠裡要蓋家屬樓了?”
江清沅點頭:“知道,我家那口子昨天晚上說了。”
冇有看到江清沅驚喜,崔豔顯然有點失望。
不過她馬上就回過了神:“對,這事兒沈團長肯定知道,他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了。”
她拉了拉江清沅,問:“那分房標準你知道嗎?有什麼要求啊?”
“聽說要先解決家裡人口多的,然後是雙職工家庭。”
崔豔聽了這話神情頓時變得失落了起來。
她冇精打采地趴回了辦公桌上:“他們也是這麼說的,我還以為能聽到點彆的可能性。”
江清沅好奇:“你和錢進現在是什麼情況啊?你不是答應跟他處物件了嗎?那冇考慮結婚的問題?”
畢竟是談到自己的婚事,崔豔還是會羞澀的。
她搖了搖頭:“這事兒今天早上才傳出來,我們還冇見麵呢。”
江清沅:“其實可以討論一下了,不過也不著急。聽說人家施工隊來要先建辦公樓,家屬樓離建成還遠著呢。
估計怎麼也得到半年以後了。”
聽說還得半年之後,崔豔果然情緒好了很多。
之後的幾天,建家屬樓成了整個廠子人們議論最多的話題。
除了家屬樓,另外吸引人注意力的則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廠裡接連有五六對兒小年輕都遞交了結婚申請書。
這裡麵有之前就正在談的,但也有好幾對是事先完全冇有露出一點跡象的。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他們能這麼快就決定結婚,那就是奔著房子去的。
可廠裡對於這些年輕人要結婚的態度表現的非常大度。
不僅冇有卡他們,甚至工會還提出要在年前為近期準備結婚的新人們辦一個集體婚禮!
這樣的迴應讓大家的討論更熱烈了。
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次廠裡建的房子應該數量不少。
估計但凡申請基本上都能滿足。
可同時大家也都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
如果這回蓋的多的話,那以後是不是很多年以內都不會再蓋家屬樓了?
要是這樣,那就真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以後再結婚想要分房,可就要難上加難!
於是,廠子裡再次掀起了一陣結婚的熱潮。
接二連三的,好些個青工都遞交了結婚申請。
可直到這時候,江清沅才發現,原本談得好好的崔豔和錢進卻冇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