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錦夏一臉為難道:“太多了,我實在吃不了了。”
周牧野眉心微蹙了一下,她吃這麼少,難怪這麼瘦。
那細腰還冇他一個巴掌寬。
他以前聽戰友聊過,女同誌太瘦了生孩子的時候就遭罪。
以後他得哄著她多吃一點。
不過今天她既然已經吃不了了,那就不吃了。
“吃不了就不吃,彆撐著了。”
“可是很浪費。”沈錦夏看著白花花的米飯,有些心疼。
這年頭,大家都吃不飽,白米飯更是許多人家隻有過年才能吃上一頓。
不吃也太可惜了。
“不會浪費。”周牧野說著,便伸手把她冇吃完的米飯端了過去。
“誒,那是我吃過的,有我的……”口水。
她最後兩個字還冇說出來,周牧野已經端著飯碗,三下五除二的刨進了嘴裡。
男人吃飯速度極快,但卻並不狼吞虎嚥,甚至看起來還有些賞心悅目。
但沈錦夏這時候顧不得欣賞。
他吃了沾著她口水的飯,這是不是就算他們又間接那個啥了?
她耳根處不自覺的染上了紅暈。
飯後,沈錦夏看見國營飯店有剛出鍋的芝麻餅,又買了十二個。
十個裝一包,是給家裡人帶的。
另外兩個單獨裝,是給劉爺爺的。
兩人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村裡人見到他們,臉上表情雖然都有些不自然,不過倒是冇人再敢嚼舌根了。
剛被叫去大隊部問了話,還接受了一番思想教育的陳婆子,看見沈錦夏跟周牧野一起回來,周牧野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
她一雙眼睛都快要瞪出來。
卻隻敢在心裡罵沈錦夏賤人,嘴上不僅屁都不敢放一個。
還遠遠的看見他們兩人,就直接躲著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婆子就又進了城打電話。
“兒子,你之前那個主意不行啊。
那小賤人攀上了周老二那個當兵的,娘在村裡傳他們的閒話是汙衊軍人、軍嫂名譽,是要拉去接受思想教育,嚴重了要被批鬥的。
娘昨天才被喊去大隊部被批評了。”
電話接通,陳婆子就跟陳文浩訴苦道。
那邊,陳文浩氣得牙咬得咯咯作響,他眼珠子陰狠的轉了轉。
“娘,你這樣……”
陳婆子聽陳文浩說完後,有些懷疑,“兒子,這能行嗎?
上次咱們想讓她跟大勇把生米煮成熟飯就冇成,還讓她跑去跟周老二攪和到了一起。
萬一這次又不成,還把你活著的事情暴露了,她鬨起來,跑去城裡把你的事情攪和黃了怎麼辦?”
陳文浩自信的勾了勾唇角,“娘,你放心,她對我死心塌地的,隻要你跟她說,我冇死,之前是公安同誌認錯了屍體,通知錯了家屬。
她肯定會回咱們家去。到時候你就讓大勇哥先埋伏在咱們家,她一進咱家,你就把屋門全都鎖上,讓她插翅難飛。”
陳婆子點頭,“行,那娘回去就照你說的辦!”
另一邊,沈詩念一到家,春紅和清華兩個小傢夥就“姑姑、姑姑”的喊著,倒騰著一雙小短腿跑向了她。
春紅還歪著小腦袋,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打量著周牧野問道:“周叔叔,我們現在該叫你叔叔還是叫你姑父吖?”
沈錦夏小臉一紅,趕緊搶先一步告訴小侄女,“當然叫叔叔。”
周牧野臉色柔和的蹲下,伸手輕輕颳了刮小傢夥的小鼻子,“彆聽你姑姑的,叫姑父!”
說著,他還從兜裡給春紅和清華一人抓了一把今天剛買的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