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著實太突然了。
聞舒回過頭時,就看到陳寶萍已經跟蘇稚瑤撕扯起來了。
一個是養尊處優的貴太太,一個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兩個人都不算會打架的人,隻能推搡著。
蘇稚瑤麵對這個前婆婆還有些沒底氣,可想到現在誰給她撐腰,她咬著唇,防備地看向四周,確保除了聞舒沒別人,才說:“這裏是公司!請您注意分寸!”
“分寸?分寸就是你這個賤蹄子恨不能把自己剝乾淨送上徵州的床?當初讓你跟我家晁揚訂婚都是抬舉你!他進去,你不守好婦道等他就來就算,還爬他已婚大哥的床!你要臉?!”
陳寶萍力氣大,怒氣沖沖罵著。
“網路上發的,你在拍攝節目期間跟徵州親近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想要逼婚徵州?!”
陳寶萍確實氣瘋了。
她今天在家裏組了一桌麻將,被一個時常一起打麻將的富太太拿著蘇稚瑤在紀錄片錄製期間踮起腳意圖親盛徵州的視訊問她:“這是徵州那個隱婚老婆嗎?兩人感情這麼好?”
她看到是蘇稚瑤後,臉都綠了!
替她兒子綠地!
之前隻知道蘇稚瑤時常跟在盛徵州身邊,但是親眼看到蘇稚瑤快親上盛徵州,她如何能忍?
家門不幸!
“我不知道。”蘇稚瑤看出陳寶萍情緒不穩定,“我希望還是能夠平心靜氣談,聞舒,你叫一下徵州。”
她看向在那邊唯一的目擊者。
起碼不能在長隆鬧起來!
聞舒指了指自己。
還有她的事?
陳寶萍回頭兇狠瞪著聞舒:“你蠢不蠢?這女人都踩你臉上蹦迪了,你就甘心讓她搶了老公?快過來,給我按著她!”
聞舒:“……”
兩個女人扯頭花,莫名其妙殃及了她這條池魚。
這是盛家的事,她不想理會。
陳寶萍鬧大了,曝光了蘇稚瑤與盛家真實關係,以及這種‘準弟妹趁未婚夫入獄轉頭爬大哥床’的醜聞,也不乾她的事了,盛老夫人應該怪不到她頭上,畢竟不是她起的頭。
聞舒轉身就要走。
蘇稚瑤沒想到聞舒這麼黑心黑肺,都看到了還視若無睹。
她根本撕扯不過陳寶萍的蠻力。
隻能道:“你不想要你家心心念唸的古董鋪了?”
這一句話。
讓聞舒腳步生生停下。
回過頭冰冷如霜地看著蘇稚瑤。
原來蘇稚瑤他們知道,一直知道聞家古董鋪對她意味著什麼,當年蘇家手續不明的搶走……
她走過去。
“二伯母,這裏是長隆,盛徵州還在樓上,若是被他知道你今天衝動行事,他的性情,你應該清楚。”
聞舒提點了句。
陳寶萍臉色僵硬了一瞬,她對於盛徵州這個侄子,是畏懼的、膽顫的,盛徵州當年被綁架死裏逃生後回家,再經歷奪權,盛家可腥風血雨了許久。
是個狠心冷肺的……
可想到蘇稚瑤真有可能上位,讓她兒子釘恥辱柱,她就怒火中燒,一把扯著蘇稚瑤到樓梯口:“可她也得吃點教訓!”
聞舒皺眉看了一眼蘇稚瑤懸空的身子,有可能出點意外。
過去阻止陳寶萍:“這裏是公司,你冷靜點為好。”
她畢竟是唯一目擊者。
到時候萬一真的鬧出事,盛家再追究她個坐視不管,影響到了她正常離婚拿離婚證,那就不劃算了。
蘇稚瑤臉色煞白。
也沒想到陳寶萍那麼心疼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徵州不會允許你對我胡作非為的,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陳寶萍。
她猛地推了一把蘇稚瑤:“賤女人,你還威脅我?”
聞舒看蘇稚瑤被陳寶萍那麼一推,腳下一崴,身子立馬往後栽,她神情微變,下意識伸手去拉。
可已經晚了。
蘇稚瑤穿的是高跟鞋。
樓梯踩空。
頓時栽了下去。
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陳寶萍也愣住了,驚慌地看了眼自己剛剛推人的手。
又轉頭看聞舒。
聞舒看向樓梯下已經疼得動不了的蘇稚瑤。
臉色終於變了。
轉身想要去叫人。
卻在剛剛轉身之際,看到了迎麵而來的盛徵州,他步調極快,黑眸冷冽的如同終日不得光的幽冰,在經過聞舒時。
肩膀與她擦肩而過。
不輕不重地掃過她肩頸。
但他腳步未因為她而停緩。
聞舒眼睜睜看著他闊步走下樓梯,抱起人就緊急送醫……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陳寶萍反應過來,惶恐才攀上麵頰,轉頭狠狠瞪一眼聞舒:“你怎麼也不拉著點我?”
聞舒皺眉:“你聽得進去人話嗎?”
陳寶萍自知聞舒這張嘴不饒人,也急急忙忙地追下去。
場麵混亂過後又陷入了死寂。
索性現在長隆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尤其在實驗樓這邊,基本上沒有人,自然也無人發覺這邊發生了什麼。
聞舒經過剛剛那麼一陣拉扯,她坐在樓梯口緩了好一會兒。
才一點點挪動著下了樓。
後續的事她不清楚了。
給霍漪打了電話讓來接她。
霍漪放下手頭的片子就一腳油門到了長隆樓下。
“怎麼了這是?”
聞舒搖著頭:“又閃了一下。”
“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發生什麼了?”霍漪擔憂。
聞舒皺眉,把剛剛的事說了遍。
霍漪聽明白了,當即氣得猛拍喇叭:“還不是怪盛徵州?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自己準弟妹,把那麼大個家族搞得雞飛狗跳水火不容,家宅不寧也是他是源頭!依我看,蘇稚瑤也活該!盛家上下矛頭肯定全在她身上了,她想正經進門,恐怕不容易了。”
首先陳寶萍就不會甘心。
盛晁揚也快放出來了。
哪裏會願意對著曾經的未婚妻叫嫂子?
盛家上下因為一個女人,徹底亂了套!
聞舒偏頭看窗外,不知是嘲諷還是感慨:“愛讓一個人盲目,盛徵州也不例外,哪怕為了蘇稚瑤與整個盛家對著乾,他也不在乎吧。”
七年以來。
盛徵州對她的冷落,盛家都看在眼裏。
家裏家外都是嘲諷,沒人把她當回事。
而蘇稚瑤,讓盛家雞犬不寧,蘇家以後的麻煩事,恐怕不少。
她得抓緊時間把聞家古董鋪收回來才行。
免得又殃及無辜。
聞舒回去後自己給自己紮了針。
沒再關心蘇稚瑤那邊情況。
第二天。
聞舒照常去了長隆。
今天沒看到蘇稚瑤與盛徵州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