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瞬間皺起眉,臉上原本還有的期待消散了。
本來是為令儀外公才決定是祈福。
結果這事兒壓根不存在。
她有些煩悶:“奶奶,您知道的,我們兩個已經……”
“徵州說買了晚點的機票,上午時間你們可以自由安排夫妻約會什麼的,舒舒,孰能無過,日子是要雙方經營的,奶奶知道你是有感情的。”
“……”
聞舒被噎的說不出話。
可再深的感情,也是減分製,沒有人會百毒不侵能無所求無所報的死心塌地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老夫人已經掛了電話。
聞舒再打就已經打不通了。
她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轉眼就想明白了。
其實她確實需要跟盛徵州私下好好談談,有關於聞家傳家寶那枚小葉紫檀同心鎖。
總得想辦法要回來,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她收好行李就給盛徵州打電話。
現在也不知道他人在何處。
可電話沒打通。
聞舒沒放心上,獨自先去樓下吃了早餐。
本以為盛徵州會聯絡她,亦或者回來找她。
可直到她必須要出發去機場了,仍舊無來信。
聞舒沒轍兒,隻能急急忙忙趕去機場。
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被盛徵州放鴿子了。
老夫人都被盛徵州糊弄過去了。
聞舒不意外了。
畢竟,盛徵州想要過二人世界的人,又不是她。
回到京市時候,已經晌午了。
雖然不在意盛徵州放鴿子,她惦記的是外婆陪嫁古寶。
因為考察藥材有標本需要她緊急處理,隻能先去一趟赫智,聞舒進了實驗室一邊換無菌服,一邊再次撥通盛徵州電話。
這次通了。
“你回京市了?”
男人嗓音低磁,似乎透著幾分好心情。
聞舒已經不想回應他這份不知會她別等了的放鴿子行為,直截了當問。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跟你聊……”
“盛總,快來,你伯母拿手好菜你得嘗嘗。”
聽筒裡驟然傳來了熟悉的另一道聲音。
聞舒眼睛凝出譏誚,戴口罩的動作都似乎被鎖定。
是蘇毅召。
盛徵州去了蘇家,在陪蘇稚瑤與蘇毅召白玫他們過餘年。
“有事以後再說吧,我有事忙。”盛徵州果然沒了耐心聽她接下來的話,匆匆掛了電話。
聞舒卻久久回不過神。
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火辣辣的灼燒著她的肺腑,意料之中卻也威力不小。
他年夜飯是與她一起過的。
如今,一碗水端平,剛大年初二就直奔……未來老丈人家?
原來放她鴿子的時間已經飛回京市陪女友家人了……
像極了個年後陪妻子回孃家、盡心儘力的“好女婿”。
對蘇稚瑤他們這樣上心,卻從不想著去跟她外公拜個年,往年過年去見外公時,都得她三催四請,他才會勉強騰兩個小時去一下。
談不上上心、談不上用心、像是應付差事。
聞舒垂眼須臾。
這些年耽誤他找真愛,還真是她的不是了。
無聲撫了下臉頰,這才麵色無虞的進了藥材標本室。
這次的中西藥復方製劑研發製作過程更為複雜,不過赫智與京大團隊都十分成熟。
赫智負責中藥提取,京大負責西藥原料。
過程相對順利。
後期隻要臨床試用通過,就可以申請批準了。
三個小時後。
聞舒活動著僵硬的頸椎剛從實驗室出來。
就看到霍漪來了。
手中還提著一個不小的包裹。
“大過年不在家過年,怎麼到這兒了?”
“這不是聽你回來了,反正我在霍家也是邊緣人,還不如來陪你呢,我到了樓下就有前台說有你的快遞,買什麼了還寄到公司?”霍漪晃了晃那包裹的嚴實的箱子。
還挺沉。
想到霍漪在霍家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兒去。
聞舒輕嘆一聲。
摘了手套走過去:“我都好久沒網購了,可能是老鍾寄的年貨吧。”
她拿了美工刀開啟箱子。
是方方正正的金絲檀木雕盒。
光是這個箱子都價值不菲。
霍漪嘶了聲:“什麼東西用這麼貴的盒子裝?”
聞舒也想不通,又去看了一眼快遞小哥的寄件地址聯絡人電話。
她一眼認出。
是盛創總裁辦的號碼——
盛徵州寄來的?
聞舒不由凝眉,遲疑了一下後。
她開啟那隻不小的盒子。
卻在看到裏麵東西後愕然。
霍漪驚呼:“這不是意大利藏館天價售出的汝窯並蒂蓮瓶嗎?存世的極少,前幾天我還看了外網的新聞,賣了1.99個億,在外網很轟動的,原來是盛徵州買了啊。”
天殺的。
剛剛她竟然毛手毛腳可勁兒晃裝著這大寶貝的箱子。
寶貝真要碎了,那她也要碎了。
聞舒驚喜過後表情卻複雜起來。
近兩個億……
“這是我媽媽古董鋪鎮館之寶,當初是被蘇毅召兌現金了。”
被蘇毅召賣了周轉後,蘇家資金豐裕如日中天。
也是聞家要找回的傳家寶裡最困難的一件。
單憑著她個人能力,可能性為零。
就算是蘇毅召,都沒有能力拿回這種古寶。
沒想到……
盛徵州給她送回來了。
“他突然良心發現了?”霍漪驚訝過後就百思不得其解:“外網因為這尊寶貝可熱鬧了,都在猜幕後高階玩家是什麼人呢。”
這不是小數目。
尤其是古董,手續繁雜,過境處理,麻煩事可不少。
“我問問他。”聞舒覺得這個事有蹊蹺,而且價值不菲,她不希望在這種事上有糾紛。
現在已經下午五點了。
按理說。
盛徵州已經從蘇家離開了。
她應該不至於會打擾了她丈夫與未來妻子和未來老丈人闔家團圓。
電話接通的很快。
“東西收到了?”盛徵州應該在忙,還有敲鍵盤的細微聲響。
聞舒撫摸著這件當初的鎮館之寶。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送你的,不滿意?”
他們說話,總是兩句就能互相暗中針鋒相對般,反問總是會有紮人意味。
聞舒唇瓣抿起,倒也直言不諱:“我好像沒問你要這個,這隻汝窯並蒂蓮瓶,我可還不起你人情。”
“你跟我需要這樣客氣?”
他稀鬆平常的聲線,沒跟聞舒計較。
聞舒卻不覺得這是他對她這個妻子需求的重視。
平靜問他的需求,像極了一個合格的合作方:“你是要我隱瞞你今天陪蘇稚瑤一家吃飯,以及放我鴿子的事?”
左想右想,這件事還得事後交差。
男人靜默一陣後。
似乎輕笑了下,語氣聽不真意味:“想想,你是需要我誇你懂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