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看到了聞舒,眼窩不波不瀾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宛如並不認識一樣頷首。
眼神裡看不出半分夫妻的情分。
蘇稚瑤更是嘴角掛著笑,看著裴知遇打招呼:“裴總。”
對於聞舒,她沒有主動友好打招呼。
直接無視。
畢竟她現在纔是盛徵州身邊有名分的女人。
聞舒也覺得這樣場麵實在荒誕滑稽。
對著原配介紹老公的女友。
偏偏,她纔是不被承認的那個,小三有的名分,她從未有過。
鬱衍為無視了這個修羅場般的局麵,單手抄兜過來。
與陸征碰碰杯。
“不用你介紹,聞小姐認識盛總和……盛總女朋友,將來保不齊還在婚禮邀請名單之列。”
鬱衍為似笑非笑,眉眼輕佻之中滿是散漫。
他與陸征是發小。
陸征姐姐嫁給了他堂哥,現在又是姻親,關係自然近。
聞舒幾次三番懟他,他挺樂於看看聞舒什麼時候綳不住發火。
這句話。
盛徵州都不鹹不淡掃一眼鬱衍為。
大概是讓他收斂幾分惡趣味。
蘇稚瑤卻笑意更濃,傲然看向聞舒,接下了鬱衍為的‘玩笑話’:“我的婚禮,聞小姐能有時間來是最好的。”
聞舒對上蘇稚瑤的目光。
看出了深處的得意與蔑視。
聞舒點了下頭,“好啊,不過你恨嫁也得等等,盛總現在結不了啊,違法的。”
可不是麼。
重婚罪啊。
在場人,除了陸征幾乎都聽懂了聞舒話裡的意思。
盛徵州都意味不明看向聞舒。
聞舒知道。
是在警告她別亂說話的意思。
他那麼心疼蘇稚瑤,哪裏會容忍她下蘇稚瑤臉麵。
蘇稚瑤更是表情微僵,繼而冷下臉。
聞舒這是想方設法想要暗示她“盛太太”的身份?
可惜。
隻要盛徵州不承認她。
那聞舒就不是盛太太!
裴知遇知道蘇稚瑤悄無聲息吃了癟。
可他還是替聞舒難受。
能心平氣和說出這些話,內心早就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纔可以這麼自我調侃,痛到習慣了罷了。
局麵一時怪異起來,聞舒卻一點不願與渣男賤女虛與委蛇,與陸征說:“陸總,我去下洗手間。”
陸征沒發覺不對,做了個請的手勢。
聞舒臉上沒表情地越過盛徵州的身側。
退出了沒有自己容身之處的舞台。
她都覺得自己太懂事了。
懂事到丈夫與情人秀恩愛她都得騰位置清場。
鬱衍為看著聞舒背影。
明擺著這是落荒而逃了。
看聞舒吃癟,倒是難得。
畢竟聞舒懟他時候牙尖嘴利的。
但不知為何。
鬱衍為沒來由皺眉。
看著那道背影,心頭忽然有種莫名滋味,拉扯了一下心口。
蘇稚瑤看到他關注聞舒,忍不住抿唇,有些不開心。
“鬱總?想什麼呢?”
盛徵州也看向他。
鬱衍為回神。
當即又聳肩笑了下。
他竟然對聞舒莫名心軟了,差點忘記了聞舒當初是怎麼逼婚盛徵州的,她骨子裏底色是壞的,他剛剛還真是差點昏頭了。
“沒什麼。”
蘇稚瑤狐疑了下,倒也沒多想了。
裴知遇更對盛徵州他們不熱絡,自顧自地喝酒。
陸征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他對蘇稚瑤的瞭解不算多,但是最近不少新聞與專訪節目,他與盛徵州碰杯:“盛總好福氣,據說蘇小姐去年在國外獲獎了?”
蘇稚瑤被聞舒那麼內涵後本情緒不佳,聽陸征提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履歷才勾唇:“我隻是參與,不算主要研發成員。”
聞舒再會耍嘴皮子也沒用。
有那功夫,還不如思考怎麼追趕她的成就。
可惜。
聞舒眼界就那麼小,隻會小肚雞腸了。
“蘇小姐過謙了,能與盛總並肩而行的,自然優秀。”
裴知遇聽不下去了,瞥過去:“蘇小姐確實,冰清玉潔。”
蘇稚瑤有些遲疑。
裴知遇……到底是誇她還是?
盛徵州這回漫不經心睇來視線:“裴總難得這麼高評價誇一位女士。”
裴知遇:“……”
總覺得盛徵州這話有些噎人。
倒像是在維護蘇稚瑤,硬生生掰回“高評價”的褒義上。
裴知遇不由皺眉,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正想著。
陸征晃了晃酒杯。
看向裴知遇,倒也坦誠:“裴總,方不方便推一下聞小姐的聯絡方式?”
他這句話一出,瞬間靜了剎那。
鬱衍為下意識轉頭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緩緩掀眸,眼瞳清泠泠瞧不出喜怒。
蘇稚瑤都忍不住皺眉。
詫異又不可思議。
她比聞舒優秀千萬倍,怎麼陸征反而要聞舒的聯絡方式?
裴知遇一頓,原本憋悶的心情緩緩緩和:“當然可以,陸總這是什麼意思?”
陸征倒也灑脫,挺乾脆道:“我很欣賞聞小姐,我想這就是眼緣,她給我的感覺很特殊。”
陸征的話幾乎把“他看上聞舒”寫在明麵上。
裴知遇樂了。
旁邊卻靜了下來。
鬱衍為都下意識皺眉。
蘇稚瑤眼底閃過不悅。
她不明白陸征怎麼會對聞舒另眼相待的,明明相較於她,聞舒簡直普通至極。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立馬抬頭觀察盛徵州的臉色。
平靜、漠然、薄冷。
毫無起伏。
麵對妻子被男性喜歡。
盛徵州半點不在意!
聞舒的失敗簡直是一場盛大的笑話。
這讓她滿意地勾起唇,當即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
“那我推你,我們小舒性格很好相處的。”裴知遇有意噁心盛徵州,笑得格外和善。
盛徵州眼眸沒太大波動,更沒有出聲阻止。
“剛剛盛總婚禮都說有可能邀請聞小姐,盛總與聞小姐也熟?”陸征轉頭看了眼盛徵州。
蘇稚瑤抿唇。
仰頭看身邊的男人。
盛徵州抬眸,薄紅的唇輕掀:“不熟。”
乾脆利落,否認的徹底。
蘇稚瑤這才笑起來。
盛徵州這是連沾邊都不允許聞舒沾。
裴知遇都驚愕盛徵州這事不關己的態度。
聞舒可是他七年的妻子啊!
怎麼會有人這樣冷心冷肺?!
鬱衍為看了眼盛徵州,雖然用‘不熟’否認了,可身為男人,他還是能理解盛徵州的,當即輕飄飄開了口:“我怎麼聽說,聞舒好像不是單身,陸征,慎重。”
聞舒好歹是盛徵州妻子。
背叛盛徵州的事,她自然沒資格做。
陸征這才凝眉:“聽說?”
“那我親口去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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