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理清了整個事件的脈絡。
合著,盛徵州被叫走就因為這件事?
“他們不是被撞了嗎?”
“放她孃的屁!”霍漪頓時罵了句,“我反應已經夠快了,那胖墩小孩兒跟自己後花園似的橫穿,要不是為了不傷害他,哪裏會出這種事?而且蘇稚瑤報警時候說我超速說我要肇事逃逸,還說我動手打人,不然也不會鬧到派出所!”
她當時被那個胖墩氣瘋了。
安撫好令儀就下車去處理。
被蘇稚瑤上來就推了一把。
她當然不願意吃啞巴虧,自然要還回去。
就推搡了一下。
就變成了蘇稚瑤口中的動手。
霍漪罵完髒話忽然想起來令儀還在,立馬尷尬地蹲下身去捂令儀的耳朵。
令儀眨巴眨巴眼睛,衝著霍漪彎彎眼睛。
霍漪瞬間心都化了。
聞舒想到了蘇稚瑤那通電話。
彷彿受了多大傷害,非要搬走盛徵州。
可現在……
“現在警察去調監控了,可蘇稚瑤那邊一口咬死是我的全責,非要個說法。”
霍漪在令儀麵前壓製住怒火,語氣還是剋製不住的憤怒。
要不是因為那個沒家長管束的蘇詔,令儀也不會因此受驚嚇,還把小腦袋磕傷了!
“霍小姐,對方去醫院傷情鑒定了,畢竟不算大事故,雙方協商一下吧。”
民警走了過來,提醒了句。
聞舒皺起眉。
“監控呢?”
民警搖搖頭:“那邊是監控死角,需要從不同視角去查,得等一陣子。”
“怎麼可能?那麼大酒店,會有監控死角這種事?”霍漪當即冷笑,不信這套說辭。
可……
“盛徵州去幫忙處理了。”聞舒斂眸,平靜的話音一出。
霍漪頓時如鯁在喉。
霎時明白了聞舒的意思。
若是蘇稚瑤有心刁難,處理監控還不是盛徵州一句話的事?
聞舒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指尖顫抖著摸了摸令儀已經紅腫的額頭:“給他們打電話。”
令儀得去醫院處理頭上的傷。
而且小朋友發燒可大可小,不能拖時間。
必須把事情早點處理好趕緊去醫院。
感受到令儀持續發燙的額頭,聞舒心疼的心都被碾碎了強忍下情緒,她將令儀抱到霍漪懷裏:“我去聯絡。”
令儀大概是因為生病原因,眼睛水汪汪的,臉因為發燒滾燙通紅,被耽擱在這裏耗時間。
她忍受不了。
聞舒有蘇稚瑤的電話,畢竟以前可是準弟妹,都是有聯絡方式的。
她撥過去。
被結束通話。
再撥過去。
又結束通話。
對方在故意擺譜。
聞舒麵無表情著捏著手機,轉頭看向民警:“麻煩您,聯絡一下對方。”
民警這邊的電話果然撥通了。
但不是蘇稚瑤接的,盛徵州寡淡漠然的聲音傳了過來:“抱歉,剛剛在處理傷口,沒接到電話。”
聞舒無意識攥緊拳頭。
他倒是對蘇稚瑤他們的事事無巨細,可他自己的親女兒,被這件事嚇到、傷到、還被扣在派出所隻能等著發話!
蘇稚瑤的聲音也傳來,堅決說:“不原諒不協商,我弟弟被對方傷成這樣,我要對方行政拘留!”
聞舒緊盯著手機。
等著盛徵州的態度。
終於……
聽筒裡傳來了男人清沉平靜的聲音:“那就這麼辦。”
聞舒一顆心無限墜落。
墜入塵埃後又被狠狠踩碎。
再次見識了她這位丈夫對其他女人的深情與偏愛。
民警也覺得這個局麵不好處理,便開口:“先生,要不你來派出所當麵處理一下?”
聞舒神經瞬間敏感地緊繃。
下意識看向休息區被霍漪抱著的令儀。
她張了張嘴:“就不……”
可下一秒。
就聽盛徵州淡淡說:“不了,孩子鬧著離不開我。”
他這句話。
瞬間像是一盆冷水,將聞舒澆透、澆清醒。
好一個離不開他。
對跟他無血緣關係的蘇詔都那般盡心儘力。
若是盛徵州將來知道,他今天做的決定,讓他錯過了自己親閨女,他會後悔嗎?
這種問題。
聞舒甚至不屑於答案了。
她緊緊攥著拳頭,眼底滿是蒼涼的諷刺,一字一句開口:“盛徵州,我現在就要帶霍漪離開派出所,你要麼解決蘇稚瑤,要麼,我幫你解決她。”
令儀不能被拖著了。
必須去治療。
為此,她不惜跟盛徵州撕破臉!
聞舒的突然開口。
局麵一下靜下來。
聞舒知道,他聽得明白她是在威脅。
畢竟蘇稚瑤算是半個公眾人物,未必玩兒得起。
不知過了多久。
那邊突然掛了電話。
似乎不願意再溝通。
冷漠又絕情……
似火辣辣的巴掌落在臉上,聞舒通體冰涼。
這就是盛徵州的態度——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霍漪那邊看令儀的情況。
令儀頭上腫包更大了,因為疼痛和不舒服,小朋友眼裏滿是生理眼淚,但仍舊不哭不鬧。
乖的讓聞舒心如火烹。
她抱起令儀,正要不管不顧帶著令儀先離開時。
民警突然快步過來:“對方讓步了,同意協商調解了。”
聞舒眼尾是紅的,嘴角卻冷笑。
讓步?
是讓步嗎?
不過是盛徵州擔心她逼急了去做有損蘇稚瑤名譽和形象的事!
壓根不是好說話。
而是權衡利弊,才傲慢地決定“放過”她們了。
霍漪留下繼續處理事情。
聞舒冒著徹骨寒風,抱著令儀直奔最近的醫院。
令儀身體從小就不好,吃了很多名貴補藥也補不足先天性的問題,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變得嚴重。
聞舒不敢冒險。
抱著令儀下車時,因為跑得太過匆忙,鞋子掉了一隻她也顧不得了。
很快就有醫生護士來檢查。
聞舒麵色慘白,緊緊握著令儀的手。
躺在床上後,令儀偏頭看她,小手擦擦聞舒眼角:“媽媽不哭,我一點不痛,我會乖乖打針,會快快好起來的。”
聞舒緩了一口氣,摸摸小傢夥的腦袋:“媽媽知道。”
令儀因為發燒,中間迷迷糊糊睡著了。
聞舒跑去繳費期間,餘光卻看到了不遠處,盛徵州高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懷中抱著看起來狀態十分良好還拿著玩具飛機玩兒的蘇詔,他細心給蘇詔蓋好衣服,送去了樓上病房。
蘇稚瑤就跟在身後,幫他拿著外套。
好一個……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畫風。
她想到了今天經歷種種的令儀。
被晾在派出所強忍傷痛病痛的令儀,再看看對蘇稚瑤弟弟百般嗬護的盛徵州……
聞舒拿著繳費單,望著人來人往。
她麵無表情仰頭看著頭頂刺目的燈。
不知多久。
她拿出手機,給婚房那邊打去了電話。
“陳姐,我之前留下的檔案袋,麻煩您現在送過來一下。”
雖然離婚協議七年前她與盛徵州就簽署好了。
隻需要等最後兩個半月就能結束這段婚姻。
可她等不了了。
正好他人就在醫院。
她要讓盛徵州現在立馬跟她去民政局拿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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