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不覺得自己是小題大做。
她還未離婚的丈夫在場都一心向著別的女人,若是她不強硬,早就被踩到泥坑裏了。
她誰都指望不上。
依靠不了任何人。
哪怕破罐破摔,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顯然誰都沒想到聞舒這般強勢。
蘇稚瑤眼裏極速閃過一抹煩悶。
她本以為聞舒會乖乖夾著尾巴做人的,以前不都是唯唯諾諾的不爭不搶嗎?
要是監控真被放出來,她豈不是會被聞舒故意抹黑是誣陷她的了?
“聞舒,得饒人處且饒人,瑤瑤剛剛都願意放過你,你現在又折騰什麼?”路斐覺得蘇稚瑤都夠讓著聞舒了。
偏偏還那麼不識好歹。
聞舒看著唯蘇稚瑤衝鋒陷陣的路斐。
她甚至不知道是因為蘇稚瑤是盛徵州心尖尖上的女人的緣故,還是就是因為蘇稚瑤就是天生好命的招所有人喜歡和維護。
顯得自己實在是勢單力薄。
她鼻尖是澀的,畢竟自己也才26歲,麵對這種不公的眾矢之的,做不到完全的不痛不癢。
“我還是那句話,調監控。”聞舒一字一句重複。
蘇稚瑤這才表情有了變化。
要是監控曝光,那別人怎麼看她?
她下意識目光落在了沒有表態過的盛徵州身上。
男人就站在聞舒身側兩步。
以她這個視角,倒像是盛徵州在與聞舒統一戰線一樣。
這樣蘇稚瑤抿唇皺起眉。
“徵州。”她想將人叫回自己身邊。
也知道,能解決這件事的,隻有盛徵州了。
聞舒也冷冷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目光清淩,望著聞舒,幾秒後。
他語氣極淡:“到此為止。”
簡短的一句話,為這件事強製又不容置喙地畫上句號。
聞舒胸前肌肉狠狠一緊縮,蔓延出陣痛。
她愕然對上他的眼睛。
盛徵州目光下落:“度假村有自己的規矩,不是誰都能破壞的,誰都想調監控,還有規章製度嗎。”
他聲線始終是平穩的。
落在聞舒耳朵裡,宛若冰錐入腹。
因為她聽懂了言外之意。
這是在明目張膽……袒護蘇稚瑤。
或許。
盛徵州也猜到了她沒有推蘇稚瑤,所以不願意讓真相公開,不想讓人們對蘇稚瑤有色眼鏡。
從而……犧牲她一個人,繼續讓在場人誤會她就是做了那種事。
畢竟真相誰都沒看到。
隻要盛徵州不點頭,監控就一定不會公開。
繼而,誰都願意偏聽偏信蘇稚瑤,站在她那一邊,一起指責她。
盛徵州是度假村的老闆,自然沒人質疑。
蘇稚瑤神色頓時緩和,嘴角重新揚起自信的弧度,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盛徵州身側,抬手挽住男人,再看向聞舒:“我說了不計較就是不計較,都是女人,應該互幫互助,不涉及底線問題前,任何事都不要緊,你不用愧疚。”
聞舒看著並肩站在她眼前的一男一女。
一致對外的親昵。
她嘲諷地想,誰敢想,被其他女人挽著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呢?
“底線,你有嗎。”
破壞他人家庭,就是所謂的底線?
蘇稚瑤目光一沉。
盛徵州淡淡看聞舒,繼而說:“送聞小姐回房。”
工作人員迅速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
蘇稚瑤很滿意盛徵州對聞舒的態度和稱呼。
聞小姐,多陌生疏離!她非常滿意!
挽著他的手更緊了緊,勾著唇對聞舒一笑,“徵州,對女士不要那麼冷硬,別人會傷心的。”
路斐笑了聲:“你當誰都是你呢?不是誰都在徵州麵前有特例的。”
聞舒明白蘇稚瑤的意思,也明白路斐的暗諷。
也明白盛徵州這是在“趕”她離開了。
估計生怕她當眾揭穿蘇稚瑤的身份。
他多慮了。
在離婚證沒下來之前,她不會意氣用事。
聞舒不再多言,轉身往外走。
落在她後背的目光多有嘲諷,估計都覺得她像個小醜,一敗塗地。
聞舒沒有急著回房。
她漫無目的在度假村巨大的人造湖周圍散步。
後腰疼痛感還沒消散,好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她發生了什麼。
山上的溫度比室內更低七八度。
遠山皚皚,月光淒淒灑下。
照不亮前方的路。
聞舒不覺得自己多難受,隻是有巨大的孤單感籠罩。
人的落差和感受不是臆想出來,是對比出來的。
原來有些人就算什麼都不做,依舊會得到所有糖果。
聞舒吸吸凍僵凍紅的鼻子,又揩了下並不濕潤的眼角。
沒關係。
她不想要隻能等別人給、並且別人隨時能收回的糖。
她會自己掙給自己的。
或早或晚,一定會。
她繞著走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心緒平靜,才重新回酒店。
剛走到酒店樓下的公園。
聞舒就看到了站在月色下的頎長背影。
她一直知道盛徵州外表出眾,落實到方方麵麵。
此刻穿著簡單白襯衫,背脊挺括,薄肌醒目,從小習性使然姿態鬆弛又挺拔,微低著頭,下頜線依舊清晰鋒銳,站在那裏自成一幅畫,不知道的以為男明星。
盛徵州沒穿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點了根煙,火光忽明忽滅。
矜驕又拒人於千裡之外。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這麼晚了去哪兒了?”他語氣平靜,絲毫看不出不久之前發生過的劍拔弩張。
聞舒收回目光:“跳湖,可惜結冰了,沒跳成。”
這不合時宜的玩笑話卻顯得紮人至極。
是諷刺的。
盛徵州聽得出來,他將指尖的煙掐滅,轉身走過來。
看了眼聞舒凍紅的臉,沒搭理她那句話。
將臂彎的外套給她披上,語氣淡淡:“夜深天冷,山上不比市區。”
聞舒一個不防,被他外套上清洌的木質香裹脅。
麵對他的貼心,她卻覺得割裂。
她抬頭:“你這是道歉?”
為路斐生日宴上的事?
盛徵州視線下斂,不答反問:“後天家宴,你幾點結束工作,我去接你。”
聞舒一頓,霎時懂了。
擔心她回來晚、給她關心披外套,都是為了家宴的事?
他壓根沒覺得在生日會偏袒蘇稚瑤有錯。
聞舒嘴角扯動,四肢百骸冷得隱隱發抖,她沒有矯情非要丟掉他作為籌碼的外套,靜靜看他:“我回去,合適嗎?”
畢竟都要離婚了。
盛家家宴還與她有關嗎,這是還把她當盛家媳婦?
而且。
她都從原醫院辭職了,盛徵州依舊不知道。
做丈夫到這種地步,也是夠“用心”了。
盛徵州幫她攏了攏衣領:“你不回去,老夫人那邊會覺得有蘇稚瑤的原因,免不了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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