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情緒幾乎因為這個事被激到無法控製。
有難堪、有厭惡、有憤怒、有驚懼,幾乎讓她心力憔悴。
她也清楚。
隻有極端些,他們纔不會逼著繼續看她手機。
她是有秘密的人,賭不了一點。
鬱衍為都詫異了一瞬,聞舒未免太剛烈了些?隻是看看手機有必要嗎?
一時之間。
鬼哭狼嚎的蘇詔也忘記假哭了,從蘇稚瑤懷裏轉過頭看聞舒。
盛徵州表情幾乎沒變化,那漸深的眼瞳卻如寒夜,浸不出半分暖意,他攫在聞舒臉上的視線緩緩地落在那隻散架的手機上。
“看來,我不能看?”
聞舒從來不是情緒容易失控的人。
今日的行徑,倒像是……手機裡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氛圍尤為僵硬。
聞舒不管在場人的反應,也沒回答盛徵州那句話,低下身去撿起來已經壞掉的手機。
轉頭又對蘇稚瑤說:“沒有人喜歡拍一些辣眼睛的畫麵,也沒人手機裡喜歡儲存髒東西,你張嘴就是汙衊,也沒人會想被別人侵犯私隱,事情因你而起,手機錢你賠償。”
蘇稚瑤頓時皺眉。
“又不是我砸的,你講道理嗎。”
聞舒擦了擦手機上的灰:“不是你的老公還搶著睡,當強盜收斂了好處後,現在又講上道理了?”
蘇稚瑤神色頓時冷下來。
聞舒說話簡直陰陽怪氣,太上不得檯麵!
盛徵州也知道這話難聽。
深眸一凜:“需要我教你怎麼注意言辭麼。”
最近的聞舒,似生出一身反骨,亦或者,她從來就是這樣的性子。
那維護之意溢於言表,聞舒攥緊拳頭:“哦,忘了你的蘇小姐是半個公眾人物,不能有勾搭堂兄的醜聞,下次我注意。”
蘇稚瑤表情也變了。
聞舒太不體麵了!
她不免抬頭看了下盛徵州反應。
好在。
盛徵州並不為聞舒故意吸引的手段動容。
眼底仍舊一片寡情,甚至是不悅。
她才挑了下眉。
走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娛樂城的侍應生跑上來。
不明白這個莫名劍拔弩張的氛圍是為何,根據上頭的指示,瞬間找到了聞舒,開口說:“是聞小姐吧?您的約會物件在四樓雅座等您共進晚餐,您若是方便,可以自行前往。”
這話一出。
幾道視線全聚在聞舒身上。
大概誰都沒預料到這樣的走勢。
鬱衍為是第一個笑出聲的,環著胸衝著聞舒歪了歪頭,笑意不拘一格:“聞小姐,我現在佩服了,你確實挺厲害的。”
剛剛那麼剛烈地鬧半天。
然後又請人來陪她演戲?
約會物件?怎麼可能有?無非是聞舒的手段,憑空杜撰的一個人。
畢竟聞舒可是盛徵州的妻子,她憑什麼、又怎麼敢跟別的男人來往?
合法婚姻受到法律保護,可不是讓她這麼作踐的。
說著,鬱衍為眉梢輕揚,掃了眼盛徵州波瀾不驚的眉眼:“徵州似乎並不吃你這一套,要不你學點傍身的技術,比如,眼前就有個能教你的老師,蘇小姐還是能幫幫你在社會上立足的,別學這種低階的隻為吸引男人的手段?”
這話顯然太戳人心肺了。
蘇稚瑤不著痕跡揚了揚嘴角。
起碼在能力與社會地位上,聞舒再有十輩子也追不上她。
無非是有個結婚證,盛徵州遲早會送聞舒一本離婚證。
盛徵州顯然並不想看聞舒想演什麼戲,自然也沒把聞舒要跟別人“約會”的事放心上。
長腿收回來,尾音疏淡:“隨她。”
蘇稚瑤很滿意盛徵州的反應。
起碼說明聞舒沒有得逞。
隻不過……
她忽然就微笑著問了句:“我跟徵州視訊時看到你被二伯母打,現在好些了嗎?”
猝不及防提了這樁恥辱般的事。
聞舒卻咂摸著蘇稚瑤口中這句“二伯母”的稱呼。
前不久還即將是準婆婆。
現在跟著盛徵州倒是改口得快。
可蘇稚瑤明擺著是故意提出來羞辱,假意關心罷了。
“抱歉,說到底,你是替我受過。”蘇稚瑤落落大方地致歉。
鬱衍為難免好奇:“怎麼回事?”
蘇稚瑤便仰頭看著身側的盛徵州:“就不提了,徵州當時也是為了保護我。”
看著這郎情妾意的一幕。
聞舒忽然就不急著走了。
她認同地點點頭:“既然你都說我是替你受過,那就是你欠我一巴掌,那就還回來。”
聞舒幾乎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揚起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狠狠朝著蘇稚瑤那張嬌美的臉甩去。
蘇稚瑤臉色大變。
一時忘記了作反應。
聞舒用的力道大,幾乎是掄圓了膀子去打的。
卻在距離蘇稚瑤臉頰還有幾寸時,猛地被挾製住。
熟悉的、溫熱的掌心緊緊握住聞舒的手腕。
一下子讓聞舒卸了力。
力是互相的,甚至因為被製止,那股力量反彈到了聞舒的臂膀,傳來隱晦的痛意。
她抬頭。
撞入一雙幽暗的眼底。
盛徵州看著她:“聞舒,適可而止。”
那眼神、那意態、那護著別的女人的樣子,讓聞舒格外的清醒。
是啊。
她都差點忘記了。
她這位馬上離婚的丈夫還在,又怎麼會捨得他的硃砂痣受一點傷害。
她受屈辱受傷害,盛徵州宛若看客,唯獨進犯了蘇稚瑤,才能觸動他的底層程式碼般。
外麵的屎都是噴香的,她耽誤別人吃屎還真是她的不是了。
聞舒眼球發酸發澀,她微晃動眼球緩解一下。
大概是生理性反胃,就連現在盛徵州的觸碰,她都覺得難以忍受。
將自己的手抽出。
多餘的一句話都不想再表達。
轉身就走。
盛徵州側眸看了須臾。
思緒裡不知為何浮現聞舒手機相簿裡一閃而過的小圖照片。
應該是個漂亮的小女孩。
不過也僅是在腦海停留了一瞬。
聞舒喜歡孩子,或許是從哪裏儲存的照片。
思及此,他便拋之腦後。
轉身便進了包廂。
沒有要追上去解釋和哄一鬨的意圖。
蘇稚瑤原本還算難看的臉色重新浮上淡淡的笑意,前者蘇詔也進了包廂。
聞舒快步來到了電梯口。
低頭看著壞掉的手機,一時遊神。
身後傳來腳步聲。
身側站定一人。
她看了一眼。
竟然是鬱衍為。
他姿態閑散,不知是來看笑話,還是有事去做。
聞舒沒興趣跟對方說話,表情是極度冷淡的。
鬱衍為卻不在意。
畢竟經歷了剛剛那些皆笑啼非的幾件事,聞舒掛不住麵子也是正常。
他懶洋洋開了口。
“一部手機而已,雖說做了幾年家庭主婦,也不該眼界這樣小,要是你像是蘇稚瑤一樣能力出眾能有看世界的機會,就不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困在情情愛愛中了,難不成是徵州少給你錢了?我替她賠,行不行?”
他這人,談過的女朋友不在少數。
女人那些心思最是得心應手。
聞舒內心現在指不定多像是被油烹。
雖然對聞舒不是很看得上眼,可終究是個女人,何必鬧得那麼難看。
電梯到了,門開啟。
聞舒視線才落過去,撂下一句:“皇帝沒急,太監急什麼?”
鬱衍為嘴角的弧度猛地一滯。
聞舒已經不管對方,抬步上了電梯,門再次合上,緩緩下落。
徒留鬱衍為難以置信地……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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