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並不知道鬱衍為這邊的情況。
開著鍾鶴堂那輛賓士一路暢行回了小區。
一路上,令儀都很興奮,跟霍厭就坐在後麵聊著一些孩童的話題。
霍厭是個有耐心的男人,安靜聽著,時不時地接應一句。
他本身不是什麼溫情的性子,聞舒看了眼後視鏡。
看得出,霍厭已經很配合小朋友了。
中途,霍厭察覺了聞舒的注視,與她在倒車鏡裡對上視線。
聞舒隻能不好意思地說一句:“令儀是不是挺難搞的?”
畢竟他長途飛行十幾個小時回來耳朵還消停不了。
霍厭看著她:“不會。”
說著,他又道:“不用跟我這樣客氣。”
聞舒嘴上說著好。
可心裏自然清楚,霍厭又並非令儀親生父親,確實沒有那個義務去承擔這些責任,她不會真的理所當然地那樣不客氣。
回到了鍾鶴堂家。
三人一進門。
聞舒就看到了客廳已經堆放了許多包裝精緻的手提袋。
幾乎都要難以下腳了。
師母岑秀愛笑得溫和:“霍總的秘書剛剛親自送上門的,太破費了。”
鍾鶴堂對霍厭的觀感還是很好的,起碼人穩沉,“不用那麼客氣,說到底,也算是一家人了。”
畢竟是令儀法律上的爸。
對聞舒的幫助可謂不小,要不是霍厭,聞舒很難在這些年保全了孩子。
霍厭頷首:“大部分是補品,給岑老師的是最近新出的絲巾還有護膚品。還有鍾老先生您寫書法時候能用到的油煙墨,都算不上什麼貴重物品。”
鍾鶴堂笑著摸摸鬍子:“有心了。”
送人禮物都送到心坎上,也不好在推辭什麼。
令儀仰頭:“有我和媽媽的份嗎?”
聞舒都佩服她女兒的機靈勁兒。
霍厭看一眼聞舒,眼波動了下:“當然,吃完飯去拆禮物?”
令儀像模像樣的道謝,讓霍厭都勾了勾唇。
“吃飯,今天醃篤鮮燉到位了,來嘗嘗。”
春天就應該吃筍子。
聞舒是挺喜歡筍子的,眼巴巴等著桌子轉過來。
霍厭看她一眼,起身盛了一碗,放在她手邊:“燙,小心。”
聞舒早就餓得貼肚皮,說了謝謝就開吃。
倒是鍾鶴堂,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霍厭。
跟他碰了碰杯:“霍總回來打算待多久?”
霍厭說:“順利的話,可能半年,美國那邊的事還沒有收尾。”
鍾鶴堂點點頭,隨後便意有所指地說:“霍總也三十了吧?婚姻大事想過嗎?”
聞舒立馬看老鍾一眼。
現在年輕人可不喜歡被“催婚”了。
霍厭卻不排斥,淡笑:“在計劃中。”
鍾鶴堂這才掃一眼始終在跟那碗湯鬥爭的聞舒,有些恨鐵不成鋼,隻得說:“霍總是有規劃的人,感情的事啊,護一個人一程算不得什麼,破釜沉舟的到底纔算得了真。”
霍厭對聞舒的幫助,說到底隻算一程。
畢竟聞舒的情況複雜,要真有什麼念頭,若沒有做好與盛家翻臉的準備,是不夠的。
聞舒覺得這話雲裏霧裏,還是想幫霍厭結束這個話題:“老鍾,人家霍總有自己節奏,您給人家指點什麼。”
鍾鶴堂:“……”
這蠢蛋木頭!
人家都跟她比心了,她還以為人家讓她猜桃兒呢。
霍厭瞥一眼鍾鶴堂瞪聞舒的眼神,心照不宣地再次舉杯:“我明白。”
岑秀愛旁觀著,幾次險些忍不住笑。
一頓飯吃得和諧。
中途聞舒看到了婚房的座機來電。
她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
霍厭正在跟鍾鶴堂聊天,聞舒便悄悄退出,去外麵接起電話。
“太太?您還在加班嗎?還是出去玩兒了?”
陳姐詢問的聲音傳來。
聞舒明知是查崗,反問:“有事嗎?”
陳姐說:“就是不早了,太太還是早點回家吧。”
聞舒頭隱隱作痛。
明明都離婚了,證也辦下來了,偏偏發生了這種狀況,她還得被管製,像是個披著婚姻體麵殼子的“代孕體”。
毫無自由。
她譏諷,語氣卻依舊如常:“我幾點回家,回不回家,跟什麼人社交,也得打報告?”
陳姐霎時間啞口無言。
恰巧。
霍厭從裏間出來,遠遠叫了一聲:“聞舒?”
聞舒回頭,然後掛了電話。
婚房。
陳姐戰戰兢兢回頭,看向門口進門的盛徵州。
這幾天夫妻都是回家的。
而剛剛她打電話,是開著擴音的,盛徵州進門的時候幾乎是聽清了的。
“盛總,太太好像在忙,應該是跟朋友們去玩了。”陳姐斟酌著用詞。
畢竟剛剛有個男人的聲音……
盛徵州深幽的視線在座機電話上一掃而過。
眼瞼微斂去解袖口釦子:“我聽到了。”
剛剛有人叫聞舒名字。
聲音通過電話被壓了音質,遙遙的,聽不真切。
陳姐觀察了一下盛徵州的情緒。
可偏偏盛徵州素來心思諱莫,喜怒不顯於色。
好像是不那麼在意?
陳姐看不穿,隻能問:“我看太太的箱子全沒整理,要不我現在去給太太全掛出來吧。”
盛徵州這才停下長腿。
側首看她,“她的東西,她自己有安排,太太不喜歡別人自作主張。”
說完。
盛徵州直接上了樓。
陳姐看著盛徵州背影。
她覺得盛總還是挺瞭解太太的。
可明明什麼都瞭解,兩個人怎麼就能鬧成這樣?
以前二人不是沒吵過架。
但大多都是聞舒在吵,而盛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和事情坐著看她,好像是在認真地聽她說,任憑她罵夠了,然後問:“餓了嗎?想不想吃榴槤酥?”
太太瞪瞪眼,也就沒脾氣了。
那時候她還覺得,盛總對太太是挺好的。
起碼沒有對太太惡語相向過,甚至算得上縱容了。
唯一一次她親眼目睹盛總生氣發火。
是當年婚前,聞舒的艷照被什麼人賣了媒體,再就是盛老夫人不過問當事人就敲定了結婚證,婚禮都沒有,當初不下五家紙媒公司黃了。
全出自盛總的手。
陳姐搖搖頭。
若是不愛,為什麼會處置那麼多家媒體,若是愛,又為什麼對於老夫人安排了結婚證的事而並不願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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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現在會玩兒微信了。
在聞舒和霍厭打算走的時候,纏著二人非要拍一張合照。
霍厭沒意見,聞舒也就隨她而去了。
看到令儀的朋友圈時,她正坐在霍厭車上。
小朋友沒發文案,隻發了一張合照,配了個笑臉。
還真是像全家照。
雖然覺得怪怪的。
聞舒還是十分捧場地給小朋友點了個贊。
霍厭側頭看聞舒一眼。
“離婚證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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