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聽明白了。
話裡話外。
合著她成了那個不識好歹的人了。
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
她沒有喝那杯茶,更沒有要跟陳姐反駁的意思,跟醒不了的人爭執,除了讓自己更累,消耗精神力,沒有任何作用。
“我東西我自己收,你們不用管了。”
她知道的。
今天被老夫人強行搬回來,壓根就不可能讓她再鬧騰著出去。
她若是抵死不從,傳到老夫人那邊,隻會激怒老夫人,從而拿撤銷離婚證來威脅她。
沒必要太硬剛。
有些事,需要迂迴解決。
陳姐看聞舒沒有抵抗著非要走,這才笑著點頭:“我讓人給您搬上樓,您可以慢慢收拾。”
陳姐生怕聞舒拒絕。
招呼著人直接說:“全部搬去主臥。”
聞舒明白陳姐小心思,也懶得開口了。
這是防著她不回主臥住。
可是老夫人能強製她回來,還能盯著他們做那擋子事不成?
傭人們搬著打包箱去主臥。
聞舒問了一下陳姐:“盛徵州新號碼多少?”
陳姐內心不由唏噓了一下。
夫妻之間,連號碼都不知道,這麼多年夫妻做成這樣,也是少有。
不出所料。
陳姐是知道新號碼的。
聞舒坐在客廳,給盛徵州打了過去。
不管如何。
她都希望盛徵州早點回來處理。
嘟嘟嘟——
這回電話通了,那邊接了起來。
“哪位?徵州還在休息。”
蘇稚瑤的聲音漫入耳膜,透著幾分怡然自得。
顯然,二人大概率是一直在一起的。
聞舒霎時沉默一陣。
現在是早上剛過九點。
盛徵州什麼時候……開始賴床了?
以前他不管任何時候,哪怕前一晚夫妻床事進行到很晚,他第二天永遠是雷打不動的五點五十起床,去運動一小時。
跟她過夜時,從不貪睡。
顯然,身邊人是心儀之人,也會貪戀那片刻繾綣時光。
手機使用權,都給了蘇稚瑤特例。
聞舒眼底劃過嘲諷,聲音卻宛若局外人:“麻煩你轉告盛徵州,請他儘快回來,我有事。”
聽到聞舒的聲音。
蘇稚瑤卻一句話沒有回復。
直接掐斷了電話。
那股被允許的嬌縱,淋漓盡致。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稚瑤是原配,她是那個死纏爛打的三。
聞舒也管不著蘇稚瑤會不會轉告了。
隻能先上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起碼。
近些日子,她是不能馬上搬走的。
離婚證沒有拿到手,她就得低調做人了。
現在明擺著陳姐就是老夫人的眼線了,聞舒沒有太過激進,再次來到了住了七年的主臥。
搬出去這些時間。
再次回來,那種陌生感也若隱若現。
尤其。
主臥麵積很大,室內設計師有單獨設計照片牆,照片的安置都很有說法。
七年的時間,她將那麵牆記錄的滿滿當當。
有婚紗照,有她單人照,也有盛徵州的照片。
而此刻……
剩下的照片寥寥無幾。
婚紗照她知道,之前被蘇詔全燒了。
而她的單人照片,也被取下來不見蹤影了。
大概率……
被盛徵州拿去丟掉處理了。
聞舒其實算不上多意外了。
從被蘇詔燒了婚紗照而盛徵州無動於衷開始,她就明白的,她整個人在盛徵州的人生裡無足輕重。
可就算明白許多道理。
那麵照片牆,也是她七年的心血。
是美好的願景。
聞舒盯著那麵已經沒有她痕跡的牆許久。
無聲吸了口氣。
轉頭去收拾自己行李。
她沒有全部把東西拿出來。
隻拿了需要用到的日常貼身用品。
她現在就等著盛徵州去處理好離婚證的事,她也好隨時能搬出去。
這裏……
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不做籠中鳥,她要飛離這個過去那個自我以愛為名困住自己的牢籠。
把人全部攆出去。
聞舒琢磨了很久,她自然不會任人擺佈,不管什麼辦法都得嘗試,隻要保證老夫人那邊不拿去撤銷,就有迴旋之地。
把包裡緊要檔案全拿出來,直接鎖進了行李箱裏。
中途。
霍漪打電話來問。
聞舒簡單說了一下。
霍漪破口大罵:“這不是強買強賣嗎?!明擺著欺負你沒背景,孃家也無人給你撐腰!”
說白了。
還不是認為聞舒高不成低不就,隨意拿捏。
再者。
聞舒沒有一個勢大的孃家。
母親車禍躺病床上十幾年沒醒來,外公又是高齡。
要是聞舒孃家人是強橫的豪門望族,盛家會這麼做事?
聞舒明白這個道理。
可出身本就沒得選。
她不覺得她家庭哪裏不好,媽媽和外公,都愛她如命。
至於事業……
“赫智藥物研發,快上市了吧?再加上你那個開啟技術壁壘的手術機械人,到時候你嘗試回國醫科學院入職,成為國家的人,令儀的撫養權確認後續,再公開你Faye的身份,盛家也得掂量掂量!”
其實Faye這個身份,一直是國醫科學院的天才稱號。
多少學醫之人的偶像。
當初聞舒差一點就能進國醫科學院,上頭重視的人才,盛家也不能隨意對待。
聞舒點點頭:“目前礙於我生令儀是用的Faye名字,現在不方便公開,等拿到離婚證,就不需要藏著了。”
她會讓那一天早點到來。
不會再被任何人掣肘。
現在回婚房,隻能是權宜之計了。
晚上。
聞舒洗了澡,春天溫度已經升到了近二十度。
她隻穿了睡衣就出了門,她打算去花園看看她前幾年親手栽種的海棠樹有沒有發芽。
婚房也是中式園林設計。
佔地麵積極為廣闊,分了不同的幾處院子。
她與盛徵州的主臥院子則比較僻靜,其他幾處院子有盛徵州專屬辦公區,偶爾會有高層來開會,距離不近,分割槽清晰,互不打擾。
過來後。
聞舒下意識看向花園中央。
上次燒婚紗照。
就是在這裏。
目光停頓了一下。
她剛準備裹緊身上的睡衣。
車輛引擎聲由遠及近。
聞舒轉過身。
卻迎麵看到了並肩而行,正低聲耳語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