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從包場的餐廳開車回酒店的一路上。
給聞舒微信打了許多個視訊通話。
無一例外。
聞舒全部沒有接。
被女人放鴿子的事,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碰見,以前無論哪個女人對他不是奉承討好的?
唯獨聞舒。
晾著他整整一個小時!
陸征下了車,俊臉陰雲密佈,邁著長腿徑直上了樓。
他覺得,大概是自己表現得太好說話了。
導致聞舒這樣“挑釁”他。
今天。
他大不了把那層徐徐圖之的紳士進度撕掉。
剛剛下了電梯。
迎麵遇上了從另一邊電梯下來的蘇稚瑤。
她穿著一條墨綠色收腰、深V領的弔帶長裙,身材維持得很好,隨著走動,腿從裙擺開叉處若隱若現。
陸征目光自然打量她一眼。
美則美。
有暗示性。
他看得出來蘇稚瑤今晚,應該是有約了。
看著她這裝扮,他內心沒有旖旎,反而下意識聯想了一下聞舒若是這麼穿……
那念頭如野火燎原。
他抬手揉了下眉心。
蘇稚瑤看到他,莞爾一笑:“陸總,你今天不是要跟聞舒見麵?你們今晚……”
她觀察了一下陸征。
並未看出什麼**一夜的痕跡。
這才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嗯,現在去見她。”陸征沒多解釋。
畢竟被放鴿子這件事,並不光彩。
蘇稚瑤這才目光微閃,“你現在去她房間?聞舒讓你去的?”
聞舒這是……對陸征大開城門了?
陸征步伐很快,簡單“嗯”了聲。
蘇稚瑤看了眼他身影,也慢悠悠跟了過去。
-
門鈴越來越急促。
昭示著來人勃發的情緒。
聞舒下意識攥緊了裝有小葉紫檀同心鎖的盒子,沒來由心頭咯噔一下。
今天事情發生太多了。
加上剛剛老夫人鬧騰一頓。
盛徵州又不得不要求她陪著演戲過生日。
以至於一來一回,她把給陸征打電話的事忘記了。
為此。
聞舒太陽穴突突地看一眼對麵仍舊泰山崩於前而穩坐的盛徵州。
他也微側了下頭。
聞舒站起身,將盒子拿起來,直接就進了套房內。
不管她討不討厭陸征。
這事兒她認為確實是自己沒處理好,沒有按時應約。
她沒急著開門,從可視門鈴看了一眼外麵。
意外於不止陸征一人。
還有站在不遠處的蘇稚瑤。
陸征臉色看得出並不好看,下頜緊繃著,聞舒一陣頭疼,這叫什麼事。
她簡直騎虎難下。
畢竟,盛徵州現在可是在她房間。
開了門,就是另一番局麵。
一來,盛家要求過她,不能曝光盛太太身份,不能讓盛家醜聞揭露人前。
再者。
她也並不想跟盛徵州再掛上關係了。
思索期間。
可視螢幕上傳來蘇稚瑤的聲音:“陸總,聞舒或許是在洗澡?耐心等等吧。”
陸征抽空再次看她一眼。
“蘇小姐好像不住這一層吧?”
蘇稚瑤笑:“酒店說今晚天台可以看煙火,我就早點過來了,上頭是最佳觀賞位,要從這一層上去,我跟徵州約好了,今晚……”
她後麵的話沒說。
但微微羞赧的麵色說明瞭一切。
聞舒聽得真真切切。
看著螢幕上蘇稚瑤那極性感的裙裝,已經不言而喻。
原來。
盛徵州還跟蘇稚瑤約定了一起看煙花。
難怪盛徵州會清楚煙花幾點幾分開始。
她夾在他與心愛女人的約會空擋,被盛徵州抽空應付一下,就連欣賞那煙火美景,都是撿與蘇稚瑤約會剩下的那一份。
聞舒好笑地想。
盛徵州忙得過來嗎?
這時間管理能力她都得鼓掌了。
說是陪她過生日,都是表麵好看好聽。
若她當真他是真要陪她過。
中途都必然會被他丟下,去找蘇稚瑤。
幸好。
她一開始就毫無期待。
以至於現在能夠波瀾不驚。
“發什麼呆?”
身後傳來腳步聲。
聞舒回過頭,盛徵州眼尾低斂,看她一眼後,看向螢幕。
陸征並未要離開的意思。
似乎這扇門不開,他就不打算走。
門內門外,一旦開門,局勢驟變。
聞舒深思熟慮了下,直接說:“你躲躲,去臥室待一會兒。”
她並不想在離婚後麵臨這種“夫妻關係”曝光的事。
盛太太?她不是了。
以後最好毫無瓜葛。
聞舒語氣太從容。
理所當然到,讓盛徵州有一種錯覺。
他是她外麵偷的野男人。
深幽的眼瞳凝視著她好一陣。
那種無端的壓迫,聞舒不是沒察覺到,她知道盛徵州這種矜貴的身份,必然受不了這樣的“委屈”。
她指了指螢幕裡,有理有據:“外麵還有你親親心肝,讓她看到在一起,得難受好久,你哄起來也不容易,更何況,你也不希望被陸征知道她是弟妹上位吧。”
再者。
蘇稚瑤跟盛徵州今晚還要約會。
因為這事兒鬧彆扭,她不擔責。
盛徵州睨她冷靜陳述事實的表情一眼。
“你挺為我著想的。”他不鹹不淡的說。
沒有要迴避的意思。
聞舒都漸漸拿不準,盛徵州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怕曝光關係?
可不等她多想。
門外就走酒店人員匆匆而來:“陸先生,您的車被剮了,需要您去處理一下。”
陸征神色不見得好看。
再次敲了敲門後,還是選擇先去處理。
聞舒瞬間看向始終平穩不驚的盛徵州。
這麼巧?
她是不信的。
難怪。
盛徵州不躲不藏,並非不介意公開與她的關係。
而是,一早就安排好了。
她扯了下唇。
是她想錯了。
盛徵州怎麼可能捨得曝光蘇稚瑤是小三的事,他總是先一步思慮周全,處理周到。
危機驟然解除。
聞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
轉身。
正好看到盛徵州給誰發了微信。
門外。
蘇稚瑤頓時笑著轉身離去。
聞舒已經不好奇他們說了什麼了,懷裏抱著裝有小葉紫檀同心鎖的盒子,“老夫人這邊我會應付,你不用擔心,你可以離開了。”
她沒管盛徵州是什麼表情。
直接回主臥關上了門。
今晚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了,對她來說,重要的是外婆的陪嫁,終於回到了她手裏。
雖然她不清楚,蘇稚瑤怎麼願意把這個同心鎖讓出來的,大概率是又玩兒膩了,盛徵州纔像是丟垃圾一樣還給了她。
她如獲珍寶地捧在掌心。
恰好。
九點十三分到。
窗外七彩騰空而起,夜空剎那亮如白晝。
聞舒靜靜看了幾秒。
然後用遙控關了窗簾,隔絕了那絢爛盛大的煙火。
她不撿別人恩愛的剩飯。
更不想跟盛徵州與蘇稚瑤這對鴛鴦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