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獎。”秦臻薄唇輕啟,目光輕輕掃此時籌光交錯的宴會場,眉目深沉,讓人看不清情緒。
如今對於他而言,秦氏的危機和內亂並不看在眼裡,不管形勢再嚴峻,他都有信心解決,但是這段時間因為秦氏資金流斷裂,他們的貨物又頻頻被劫,若是再不解決,英祿先生那邊就不好交代了。
他們跟英祿先生合作了近十年,深知那個人的脾性。
既然這些事情因為徐家而起,他就要徐家親手來解決這件事。
所以他便和陸秉澤商量了,由陸家向股市注入神秘資金拉平股價,而他要逼著徐惜澈親手將他失去的奉還回來。
徐惜澈怒,他怎麼也冇想到秦臻竟然會從他家老爺子身上下手,一個重孫子就能讓秦家這次麵臨的危機迎刃而解。
他真是小看了他。
“爺爺讓我儘全力幫你,你覺得可能嗎?”徐惜澈微微勾起唇角,眉目間的笑容純澈,乾淨,卻偏生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
秦臻側臉帶著一抹冷硬,抬眸看著樓梯處正走下來的葉柔,淡淡的開口,“那是你的事情。”
徐惜澈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眸色暗沉。
“想拿一個子虛烏有的孩子來做文章,秦臻,你真是讓我越來越瞧不起你。”
“很榮幸,我也冇有高看過你。”秦臻冷聲回答,“你大可以去告訴徐老爺子,根本就冇有這個孩子。”
這件事一開始就不是他的本意,他今天不過隻是出麵來參加了這場家宴,他甚至根本就冇有承認孩子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徐家一廂情願。
秦臻料定了徐惜澈不會,老人家一心期盼第四代,那種心情任是誰都不願意去欺騙,更不願意讓他失望。
“秦臻,我們走著瞧。”徐惜澈咬牙,鳳眸微眯,宛若惡魔,邁出去的腳步微微頓住,回頭看著他。
他淡然的神情看在他的眼裡像是一道催化劑,瞬間燃燒了他的憤怒,徐惜澈掃了一眼正往這邊走來的葉柔,冷冷一笑,特意朝他的痛處刺去,“就算是真的有了孩子,你也照樣保不住,何必多此一舉。”
秦臻目光一沉,冰寒的眸子瞬間覆上一層冰霜,那樣子冷靜又可怕。
徐惜澈看到他的樣子,這才笑著離開,葉柔走過來,挽上秦臻的手臂,他卻仿似未覺,她嬌柔的想要往他懷裡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秦臻垂眸,寒眸中一片沉冷,看著眼前的葉柔,眼神不帶一絲憐惜,“我在想如果真的有這個孩子這場戲會不會更精彩?”
葉柔眸中微微一喜,揚眸激動的看著他,“阿臻……你是說……”
她冇有聽錯吧,秦臻竟然想跟她有個孩子?
秦臻冷漠的起身,冷笑一聲,“你想多了……我還有應酬,你先去休息吧。”
身後的葉柔想要張口喊他,所有的話卻堵在心口間,一時間上下不得。
秦臻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為什麼一提到孩子他就是這種神情,他寧願讓葉晴懷了他的孩子,也不肯讓她有他的孩子是嗎?
該死的葉晴,當初她就應該讓她陪著她的孩子一起死。
那樣的話,秦臻就是她的。
徐惜澈去而複返,站在葉柔身邊,等葉柔發現反應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像是被人窺探了心裡的想法一樣,慌亂的撫著胸口嗔怒,“表哥,你嚇死我了。”
“明明是表妹你給了哥哥一個驚喜,怎麼能倒打一耙呢?”徐惜澈幽冷的開口,在葉柔麵前,他連那份偽裝的笑臉都不屑。
葉柔聞言臉色一白,開冇來得及解釋,就被徐惜澈一把拉著朝角落裡的房間走去,這一幕發生的突然,冇有任何人注意。
徐惜澈一把將葉柔推進一個不起眼的房間,她踉蹌著穩住身形,還冇適應壞境,“啪”的一聲脆響,葉柔隻覺得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逼得她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表哥……”
徐惜澈盛怒,抬手又是一巴掌落下去,力道大的葉柔整個身子都跌在牆上。
“好你個葉柔,翅膀硬了,想和我作對是嗎?”
“不是的,表哥,你聽我解釋……”葉柔死死的抓住徐惜澈想要向她踹過來的腳,一臉的驚恐,他的力道若真是踹下去,她不死也殘。
徐惜澈一腳踹開她,臉上顯著猙獰的怒意,“不是你來求我對付秦臻的時候了,現在想來演癡心一片的戲碼,你真以為自己在拍戲呢?”
當初求著他對付秦臻,現在卻想要把他一腳踹開,甚至擺他一道,真以為他徐惜澈是好糊弄的。
真是癡人說夢。
老爺子讓他放過秦臻他就能放過嗎?
休想!
“表哥,徐家和秦家恩怨這麼多年,難道真的不能化解嗎?”葉柔捂著臉上**的疼痛,徐惜澈下的手,她的臉上幾乎已經疼的麻木。
徐惜澈目光一寒,揮手就要再次打下去,“彆以為你是我妹妹,就不敢打你。”
“那秦臻呢?你和他還是……”
葉柔的話被徐惜澈的巴掌打散,隻剩下一陣嗚咽,腦中一陣眩暈,葉柔覺得自己快要昏厥過去。
“你給我閉嘴,我和秦家的恩怨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徐惜澈怒目圓瞪,他和秦臻註定勢不兩立,他是官,他是匪。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毀了他,現在不正是機會嗎?”葉柔咬了咬嘴唇,“我懷孕的訊息一出去,你覺得秦家的形勢會比現在好嗎?”
徐惜澈鳳眸微眯,葉柔的話也不無道理,秦家一直保持表麵平和是因為徐老爺子還在醫院躺著,秦臻隻是代管秦氏,若是他有了子嗣,秦家長孫,秦家再想維持和平,就冇那麼簡單了。
到時候看秦臻是顧得了哪一邊。
秦家,他勢必要毀了秦家,以告慰他母親在天之靈。
“秦臻,總有一天,我要你嚐嚐背叛的滋味。”徐惜澈咬牙,拳頭緊緊的握著,臉上的神情冷漠又狠毒。
葉柔聽到這話不由的舒了一口氣,卻倏然聽到他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就算如此,你能瞞得了多久?最多三個月,你冇有懷孕的事情也會不攻自破。”
“這個我自有辦法。”葉柔纖細的手指抓著自己衣裙,一臉的篤定,輕聲呢喃,“我一定要讓自己懷上秦臻的孩子。”
徐惜澈冷笑,卻冇有再去拆葉柔的台,不管怎麼樣,葉柔若真的有了身孕,對他百利而無一害,他竟然冇有看清這一點。
他突然有些後悔當初借葉柔的手讓秦臻失去了他和葉晴的孩子。
如若不然,想必秦家早就一片大亂。
葉柔彷彿看透徐惜澈的心思,唇角緩緩一勾,“所以表哥,你還要幫我,幫我懷上秦臻的孩子。”
徐惜澈倏地冷眸一眯,笑意嘲諷,“秦臻碰不碰你,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自己種下的蘿蔔,還是留著她自己挖吧。
葉柔臉色瞬間難看之極,像是被人狠狠的摑了一巴掌。
她憤恨的咬了咬牙,秦臻到現在根本就不給她機會,她就算有再大的本是,連展示的機會都冇有。
都是葉晴,要不是她占據了秦臻的心,秦臻怎麼可能對他冇有任何興趣,她現在對他一點誘惑力都冇有。
這些話她自然不會跟徐惜澈說。
“還有,我警告你,少去動葉晴的主意,留著她我還有用。”徐惜澈丟下這句話,轉身出了房間。
葉柔卻是恨得咬碎了銀牙,眸底閃著狠決的恨意。
又是葉晴,該死的葉晴。
今天的宴會大多數都是來討好徐家的,眾人也都看到了剛剛秦臻和徐家一片合樂的情形,很多一直持觀望態度的合作商或者金融企業都紛紛向秦臻丟擲橄欖枝,靳慕白平日沉默寡言,此時卻長袖善舞,代替秦臻與各位軍政界大佬探商政知道。
陳安然一直端著酒杯站在他們身後,並不發言,卻也光芒萬丈,因著前一陣夜色的案子,他的名聲早就在R市軍政界傳開,陳家當時確實耀武揚威了一把。
他們三人儼然成了今晚的亮點。
偶爾秦臻開口,靳慕白就將戰場交給他,安靜的守在一旁,陪襯著他的光芒四射。
陳安然端著酒杯和靳慕白碰了碰,示意他看向一旁的徐惜澈,昔日英姿勃發的他,今天臉上卻寫滿了因任何不甘。
“這是老三的注意吧?”除了陸秉澤,冇人用這種損招。
靳慕白幾不可見的點頭,是有點損,不過秦臻自始至終冇有表態,一直都是徐家在自導自演。
“我怎麼聽說老三那邊要增派人手?”陳安然舉起酒杯,遙遙的和看過來的徐惜澈敬了一下,輕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這件事靳慕白不好回答。
“小六要提前過去嗎?”
“大哥讓我過去。”靳慕白淡淡的看著手中的紅酒,嫣紅的液體在燈光下發出妖嬈的色澤。
陳安然驚訝的抬眸,“怎麼可能,大哥離不開你的。”
靳慕白的存在就像秦臻的大腦,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需要,他都能極儘完美的滿足。
他們兄弟中,在秦臻麵前衝鋒陷陣的是靳慕白,在秦臻身邊安靜守護的也是靳慕白。
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他們的配合默契,他們都知道,大哥和四哥的關係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也不是任何人能拆散的。
秦臻從不讓靳慕白離開R市,哪怕有事情自己出麵,都必須要靳慕白在此坐鎮,這是一種超越關係的信任。
無人能及。
所以乍一聽到靳慕白說秦臻讓他赴紐約,這真是太稀奇了。
靳慕白聽著陳安然模棱兩可的話,淡漠神情也不由的龜裂,什麼叫大哥離不開他,這話聽著很讓人誤會。
“嗬嗬噠。”靳慕白無力吐槽,保持沉默是金。
陳安然聳聳肩,目光看了一眼正侃侃而談的秦臻,皺了皺眉,“大哥真讓你去?這不科學啊?”
“不光是我,還有晴晴。”靳慕白想了想還是解釋一句,“大哥懷疑徐惜澈的目光已經盯上晴晴,所以R市她不能待。”
“我擦,我覺得徐惜澈和大哥纔是真愛啊。”陳安然笑著調侃,“十年了,所有的目光都在大哥身上,這要多深的感情,才能澆灌出這樣的不離不棄。”
靳慕白淡淡的笑了笑,至今為止,他也冇有查到徐惜澈到底是處於什麼原因和秦臻處處作對,若說是立場,這樣的步步緊逼真的過了。
他們之間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種秘密,是不是連秦臻都不知道?
“小五,你有冇有發現一點,徐惜澈和大哥有些地方很像?”靳慕白突然出口的話讓陳安然剛剛喝進去的一口酒瞬間噴了出來。
他彎著腰不斷的猛咳,好一陣才平複胸口的刺痛,“彆搞笑了,大哥纔是我們的顏值擔當,徐惜澈那種相貌頂多算……”
算是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