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兩大強者為我打起來了------------------------------------------，碎石飛濺，牆壁龜裂。。兩人皆是聚靈境修為，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狂暴的力量餘波，將整條小巷轟得麵目全非。，顧子夜靜立不動，沉靜得像一塊嵌入黑暗的青石。，心跳平穩，冇有半分慌亂，隻是默默等待時機。，不僅隔絕了周身氣息，連外界的打鬥聲響也被層層削弱，聽上去沉悶遙遠，彷彿隔了厚重水霧。，正在飛速流逝。，光罩邊緣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每一次承受鬼手煞氣衝擊，裂紋便蔓延一分。：最多還能撐三分鐘。，他將徹底暴露在兩大聚靈境強者眼前。，一方想強行擄走煉作至寶，無論落入誰手，都絕非他所願。，掌心金黑兩色印紋在黑暗中悄然亮起，又緩緩隱去。，以自己剛覺醒的凝印初期修為，被兩大強者死死鎖定，逃無可逃。，等一個最合適的破局之機。，沈青衣一掌震退鬼手，身形借力後撤數步，胸口劇烈起伏。，左臂製服撕裂，皮肉翻捲開裂，漆黑的煞氣正沿著傷口不斷腐蝕蔓延。
鬼手的傷勢同樣不輕。
右肩被金光洞穿，焦黑潰爛，散發著灼燒的焦味。猩紅瞳孔死死盯住沈青衣，宛如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小丫頭，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少年，當真要賠上性命？”鬼手嗓音愈發沙啞陰冷。
沈青衣擦去嘴角血痕，神色冰冷：“我的事，輪不到你置喙。”
“那就彆怪我辣手無情。”
鬼手周身煞氣轟然暴漲，黑霧凝聚成一頭猙獰猛虎虛影，仰天長嘯，聲震四野——虎印邪煞，煞虎真身！
沈青衣不敢怠慢，雙手快速結印，身後金光凝聚出巨猿法相，威嚴磅礴——猴印奧義，金剛法相！
一虎一猿，在狹窄巷口轟然相撞。
轟隆——！！
衝擊波狂暴席捲兩側牆體，大片磚石轟然坍塌，塵土漫天飛揚。
隱匿光罩在這股恐怖餘波下劇烈震顫，蛛網裂紋瞬間遍佈全身。
哢嚓——
清脆碎裂聲響起，光罩徹底崩碎消散。
顧子夜的身影，驟然暴露在漫天塵土之中。
巷口的激戰，刹那間戛然而止。
沈青衣、鬼手同時收勢，目光齊刷刷鎖定塵霧中的那道少年身影。
顧子夜靜靜立在原地，神色淡漠沉靜，任憑周遭氣場洶湧，自巋然不動。
左手金光潺潺流轉，右手黑氣繚繞翻湧，雙印毫無保留，全然展露。
他心知已然暴露，再無躲藏必要，索性坦然立身。
沈青衣瞳孔驟然收縮，望著他雙手截然相悖的兩股力量，心緒難平。
翻閱檔案千百遍，終究不及親眼所見震撼，黑白雙印同宿一體，那種違和與詭異，足以讓任何覺醒者心驚。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印禁忌……”她低聲喃喃。
鬼手短暫震驚過後，眼底湧上極致貪婪，連道三聲好。
“好！好！好！這般純粹雄厚的雙印之力，果然是世間難求的禁忌至寶！”
他往前踏出一步，煞氣壓場：“小子，隨我回黑煞盟。權勢、力量、地位，正道給不了你的，我們都能儘數給你。”
沈青衣立刻移步擋在顧子夜身前，神色凜冽：“鬼手，你休得放肆。”
“你自身重傷內傷，自身難保，還想護人？”鬼手滿臉嗤笑。
沈青衣緊抿雙唇，心知對方所言非虛。方纔法相對拚已傷及本源，再戰下去隻會性命難保。
可她絕不能退讓，雙印宿主一旦落入黑煞盟，必成禍亂世間的凶器。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從她身後緩緩響起。
“我哪邊，都不會去。”
沈青衣驀然回頭，滿眼詫異。
顧子夜已然收斂雙印光芒，麵容平淡無波，看不出半分怯意。
“你說什麼？”鬼手眯起猩紅雙眼，語氣陰寒。
“我不會加入守護者聯盟，更不會歸順黑煞盟。”顧子夜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鬼手冷笑刺骨：“小子，彆不識抬舉。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是在通知你。”
“通知？”顧子夜微微側首，眼神清冷，“你確定，有這個本事？”
鬼手心頭莫名一沉，仔細感知四周，並無埋伏氣息，可眼前少年的篤定從容，讓他隱隱不安。
沈青衣更是愕然不已，她本以為顧子夜會選擇依附守護者，萬萬冇想到，他竟要獨善其身，不站隊、不依附。
以一個剛覺醒一日的少年，直麵兩大聚靈境強者，依舊風骨不改。
顧子夜將兩人神色儘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看似冇有底牌，符紙已碎，修為低微，無幫手可依。
但他看得通透，兩大強者在江城老城區死鬥激戰，動靜鬨得如此之大，根本瞞不住官方勢力。
他等的，從來不是僥倖逃生，而是等江城分局的人聞訊趕來，借勢破局。
果不其然，一道威嚴嗬斥從夜空遠處炸開：“住手！”
數道金色流光劃破夜幕，徑直朝著小巷疾馳而來。
守護者江城分局，援兵已至。
鬼手臉色瞬間陰沉到極致，狠狠瞪了顧子夜一眼，殺意翻騰，卻不敢久留。
“小子，今日算你僥倖脫身。記住，你永遠逃不出我的視線。”
話音未落，身形化作一團黑霧，轉瞬消融在夜色深處。
沈青衣暗自鬆了口氣，收起周身金光，轉頭看向顧子夜，目光複雜。
從頭到尾，這少年冇有慌亂、冇有畏懼，被圍殺時鎮定自若，兩大強者對峙時淡然處之，就連光罩破碎暴露之際，依舊穩如泰山。
隱忍、冷靜、心思深沉，完全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她沉吟片刻，認真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子夜望向飛來的幾道金光，又瞥了一眼黑霧消散的夜空，語氣平淡無波：
“隻是一個，不願被任何人左右命運的普通人。”
頓了頓，他輕聲補了一句：“僅此而已。”
沈青衣久久凝視著他，最終無言，轉身掠入夜色，要回總局重新評估這位雙印宿主的危險等級。
江城分局的人很快落地，著手清理戰場、維持秩序。
趁著現場混亂，顧子夜悄無聲息抽身，緩步離開小巷。
行走在冷清的夜路之上，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黯淡無光的符紙碎片。
符紙雖碎，卻讓他驗證了一條路——隱忍蟄伏，靜觀其變，借勢破局，遠比莽撞硬拚管用。
就在這時，懷中一直貼身存放的那枚斷蛇玉簪，忽然微微震顫。
簪身內嵌的紅寶石眼眸，悄然透出一絲幽冷紅光，溫潤的玉體泛起極淡的月華光暈，隱隱共鳴。
顧子夜腳步一頓，眉頭微蹙，低頭看向懷中玉簪。
這枚自幼佩戴的玉簪，從未有過這般異象。
而在遠處高樓的陰影深處，一道朦朧曼妙的黑影隱匿於夜色，嗓音輕柔又帶著一絲滄桑悠遠，隨風隱約飄來：
“子夜……好久不見……”
聲音縹緲虛幻，轉瞬即逝。
顧子夜抬眸望向沉沉夜色，目光清冷深邃，卻尋不到半點人影氣息。
正邪兩道都想逼他選邊站隊，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可他心中已然有了定數。
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夜空，他眼底掠過一抹堅定。
“你們都想安排我的路？”
“那我，便走出自己的路。”
我誰都不依附，誰都不歸順，隻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