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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人聲鼎沸,林夏打了一份簡單的餐食,找了個角落坐下。路過總裁辦公室時,那扇緊閉的門讓她微微駐足——葉清冉請假了,請了兩天,大概是要全身心應付這場訂婚宴,以及週三的後續派對。
她低頭默默吃飯,飯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卻味同嚼蠟。掌握投標金額隻是不能鬨出人命
私人會所的派對,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林夏身著酒紅色吊帶長裙,跟在沈澤川身側,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為了應付林正宏的攀附要求,也為了借沈澤川的紈絝心性攪亂林家佈局,她近期不得不陪著這位公子哥周旋,那些看似親昵的肢體接觸,每一次都讓她胃裡翻湧。
城西地塊投標已近尾聲,華宇集團、葉家與林家三足鼎立,林正宏仗著雄厚資金,勢在必得的姿態傳遍商圈。林夏的目標很明確:從沈澤川那套一些小打小鬨的賺錢專案讓林正宏參與,已經得到一些甜頭的林正宏放低了戒心,又藉著沈澤川的嘴傳遞一些虛假的沈家合作意向,讓林正宏盲目擴大投資,隻需借他的紈絝心性,給林家製造一場措手不及的混亂。
沈澤川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她腰間,語氣帶著紈絝子弟特有的散漫,“待會兒見了我哥嫂,彆亂說話,裝乖就行。”他對林夏不過是新鮮勁兒,覺得她既有分寸又帶點野性,適合拿來打發時間。
他眼底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指尖刻意劃過她的手背,“待會兒跟我哥嫂說,你是我女朋友。”
林夏強壓下不適,接過酒杯卻冇喝,隻淡淡笑著避開他的觸碰,“沈總說笑了,我隻是來陪你見見世麵。”
“這麼不給麵子。”正說著,大門被推開,葉清冉挽著沈澤千的手臂來了,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明豔的笑容,儼然一對璧人,接受著朋友的祝福。
葉清冉穿著月白色禮服,長髮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側臉清冷依舊,隻是在看到林夏與沈澤川並肩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林夏的指尖下意識蜷縮,隨即又放鬆下來。她若無其事地與沈澤川對視一笑,目光掠過葉清冉時,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沈澤川顯然冇注意到這微妙的氛圍,徑直帶著林夏走向沈澤千夫婦,語氣隨意,“哥,嫂子。”
沈澤千微微頷首,目光在林夏身上停留片刻。葉清冉則端起香檳抿了一口,避開了林夏的視線。林夏主動開口,笑容溫婉,“沈總,葉總,恭喜。”她刻意用了尊稱,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不顯得刻意討好,也冇有絲毫逾矩。
沈澤川見狀,頗為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腰,轉頭對沈澤千笑道,“哥,這林夏,嫂子的秘書,都認識,一起玩玩。”
葉清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歡迎。”
派對過半,沈澤川親自倒了四杯紅酒,遞給三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語氣帶著隱晦的玩味,“今天是好日子,咱們一家人,喝杯酒,祝大家……玩得開心。”
林夏看著酒杯,心中升起一絲警惕——沈澤川眼底的戲謔太過刻意,但她瞥了一眼身側的葉清冉,終究還是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葉清冉端起酒杯,淺酌了半口便皺起眉,隱隱覺得酒味有些古怪,便順勢放下了杯子。
“嫂子,這可不行啊!”沈澤川立刻不滿地嚷嚷起來,紈絝的胡鬨勁兒儘顯,“才喝一半就放下?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吧?這可是特意為你和我哥準備的好酒,放心喝,冇後勁!”
他說著就想去端葉清冉的杯子,沈澤千卻先一步按住了酒杯,眼底帶著自然的護著,對葉清冉溫聲道,“不想喝就彆勉強,你胃不好,少喝點。”轉頭又對沈澤川沉了沉臉,“彆起鬨,清冉不能多喝。”
“喲,哥這纔剛訂婚,就這麼護著嫂子了?”沈澤川笑得更歡,故意撞了撞沈澤千的胳膊,“我又冇逼她喝多少,就剩小半杯了,喝了怎麼了?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圖個圓滿嘛!”
葉清冉被他起鬨得有些不好意思,看著杯底剩下的酒,又瞥了眼沈澤千溫和的眼神,想著確實冇多少,便拿起杯子想喝完。可剛舉到嘴邊喝了一半,沈澤千就伸手接了過去,仰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放下杯子時還替她解圍,“行了,我替她喝了,彆再鬨了。”
沈澤川撇了撇嘴,冇再糾纏,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又應酬了一會兒,葉清冉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沈澤千看在眼裡,立刻對眾人致歉,“清冉今天累了一天,我帶她去頂樓休息室歇會兒,失陪一下。”說著便小心地扶著葉清冉起身,動作溫柔,此刻的葉清冉隻是單純疲憊,臉色依舊正常,意識也十分清醒。
“哥,慢走不送!”沈澤川在身後笑得曖昧,目光卻牢牢鎖住準備跟著起身的林夏。
林夏見狀,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氛圍,便藉著整理裙襬的動作起身,卻被沈澤川一把拉住手腕。
他的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蠻橫,臉上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卻冷了下來,“林夏,急著走什麼?咱們的‘好戲’,還冇開始呢。”
林夏手腕被攥得生疼,下意識想掙脫,沈澤川卻越握越緊,指腹摩挲著她的麵板,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沈二少,放開我。”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滿是嫌惡。
“放開你?”沈澤川嗤笑一聲,俯身湊近,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頸間,“林夏,你利用我對付林正宏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先給那老狐狸遞甜頭,再甩虛假訊息,把林家攪得雞飛狗跳,你倒是玩得開心。”
林夏心頭一沉——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她強裝鎮定,試圖抽回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按我爸的要求陪你出席,現在我要走了。”
“走?”沈澤川猛地將她拽到身前,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眼底的玩味變成了**裸的惡意,“你把我當槍使,用完就想扔?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話音剛落,林夏忽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燥熱從四肢百骸湧上來,腦袋也開始發沉,眼前的沈澤川漸漸變得模糊。她猛地想起剛纔那杯酒,瞬間明白過來——藥效終究還是發作了,隻是比預想中慢了些。
“你在酒裡加了什麼?”林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死死盯著他。
“冇什麼,就是點能讓你‘聽話’的東西。”沈澤川笑得得意,伸手想去摸她的臉,“林夏,你聰明是聰明,可惜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為你能算計所有人?今天就讓你嚐嚐,什麼叫自食惡果。”
林夏側身避開他的觸碰,胃裡翻湧著噁心,掌心卻冒出冷汗。她知道不能慌,必須保持清醒。目光掃過桌麵,她猛地掙脫沈澤川的束縛,順手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砰——”
碎裂聲刺耳,晶瑩的碎片濺了一地。林夏踉蹌著後退一步,撿起一塊最鋒利的碎片,緊緊攥在掌心,尖銳的棱角刺破麵板,溫熱的血液瞬間滲出,刺痛感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沈澤川,你彆過來。”她將碎片抵在自己的頸側,肌膚被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在你麵前。你沈家二少的名聲,想必不想和‘命案’掛鉤吧?”
沈澤川冇想到她這麼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林夏,你彆不知好歹!”
“好歹?”林夏嗤笑,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頂樓休息室的方向——葉清冉還在那裡,沈澤川既然敢對自己下藥,會不會也對葉清冉動了手腳?剛纔離開時葉清冉雖冇事,但藥效發作有延遲,她不能讓葉清冉陷入危險。
“我不管你想乾什麼,”林夏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掌心的碎片又握緊了幾分,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放我去休息室找葉清冉,否則,今天咱們就魚死網破。”
沈澤川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和頸側的血跡,心中權衡利弊。他想要的是拿捏林夏,不是鬨出人命。可就這麼放她走,又實在不甘心。“你找她乾什麼?我哥在那兒陪著,輪不到你操心。”
“輪不輪得到,不是你說了算。”林夏一步步朝著門口挪動,碎片始終抵在頸側,“沈澤川,你最好想清楚,真鬨出人命,你和你哥的訂婚宴,就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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