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清冉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沒關係,下次再來。”
林夏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失落。兩人沿著湖邊散步,等待著煙花表演。晚上八點,絢爛的煙花準時在夜空中綻放,五顏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園區,人群中響起陣陣歡呼。
林夏仰頭看著煙花,眼裡滿是驚豔,卻還是忍不住想起冇能坐上的摩天輪。
煙花結束後,到了閉園的時間,人群漸漸散去。葉清冉拉著林夏的手,輕聲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林夏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冇過多久,葉清冉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跟我來。”
她拉著林夏重新走向摩天輪,此時園區裡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摩天輪旁的工作人員正準備下班。看到葉清冉,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開啟了座艙的門。
“姐姐,這是……”林夏驚訝地看著她。
“既然想坐,就不能讓你留下遺憾。”葉清冉拉著她走進座艙,一臉得意,“姐姐有鈔能力,給我們開最後一場。”
座艙緩緩上升,整個遊樂園的燈光儘收眼底,遠處的城市夜景也格外迷人。此時,園區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摩天輪緩緩轉動,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當座艙到達最高點時,夜空中突然又亮起了一束煙花,緊接著,更多的煙花在天際綻放,比剛纔的表演更加絢爛。
林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葉清冉,眼裡滿是感動。葉清冉看著她,眼底映著煙花的光影,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葉清冉坐在她身旁,指尖撚著一個絲絨小盒,她輕輕開啟盒子,裡麵躺著一對白金手鍊——鏈身纖細,綴著小巧的雪花吊墜,轉動時會發出細碎的叮鈴聲。
“伸手。”葉清冉的聲音溫柔得像窗外的雪,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林夏愣了愣,下意識抬起手,微涼的銀鏈順著她的手腕滑落,葉清冉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麵板,帶來一陣暖意。“這是情侶款,”說著,將另一條戴在自己手上,雪花吊墜輕輕碰撞,“雪天的摩天輪,該配點應景的東西。”
林夏看著兩條幾乎一模一樣的手鍊,臉頰更燙了,想縮回手卻被葉清冉輕輕按住。
她緩緩靠近,捧起林夏的臉頰,在絢爛的煙花下,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小心翼翼,帶著珍視與深情,將所有的溫柔與愛意都藏在其中。
林夏閉上眼睛,抬手環住葉清冉的脖頸,迴應著她的吻。
這一刻,冇有人群的打擾,冇有世俗的顧慮,隻有彼此的心跳與漫天的煙花……
趙美琪
葉清冉在一片暖融融的氣息裡緩緩睜眼,意識回籠的瞬間,指尖先一步探向身側——那裡已空了大半,隻剩床單上殘留著一點屬於林夏,香甜的溫度。
她坐起身,絲質睡裙滑落肩頭,露出白皙細膩的肌膚。目光掃過房間,正看見林夏趴在床頭,背對著她,正小心翼翼地疊著衣服。少女的身形纖細嬌小,髮尾的自然微卷垂落在淺粉色的針織裙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聽見床上的動靜,林夏立刻抬起頭,圓杏眼彎成了甜甜的月牙,淺棕褐色的瞳孔裡盛著滿溢的笑意,“姐姐早呀。”
她將疊好的衣服整齊地放進揹包,站起身走到床邊,又湊近了些,聲音軟乎乎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今天要忙點事,就不陪你啦。”
葉清冉的視線落在她帶著雀躍,卻又隱隱透著侷促的臉上,“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林夏連忙擺手,她往前湊了湊,在葉清冉光潔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像羽毛拂過心尖,“就是點私事~對了姐姐,你要是冇事的話,就回家看看叔叔阿姨呀,你都好久冇回去了吧?”
她冇敢說,今天要去辭掉那幾份兼職——奶茶店每週三次的晚班、書店的週末整理工,還有家教的補習課。那些都是她從前為了攢錢找的活計,可自從和葉清冉在一起後,她總怕這些奔波的兼職會被葉清冉知道,怕她覺得自己辛苦,更怕那些零碎的時間會占用和她相處的機會。如今她想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學業和葉清冉身上,以後的兼職打算隻留下靈活的跑腿外送。這份“不敢讓她知道”的心思,便成了她今天必須獨自完成的秘密。
葉清冉微怔,隨即想起,這段時間心思全放在林夏身上,確實有快一個月冇回老宅了。她點了點頭,看著林夏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揹包,又替她拉好拉鍊,才起身去洗漱。
等葉清冉收拾妥當,林夏已經乖乖地站在門口等她。兩人一起下樓,走到小區門口,林夏回頭衝她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鑽進了一輛計程車。
看著那抹淺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葉清冉才轉身,發動車子往老宅的方向駛去。
而計程車裡的林夏,卻在車子駛離後,立刻拿出手機,給奶茶店店長髮了條訊息,“店長,我今天過去辦離職交接,麻煩您了。”
老宅的庭院依舊打理得一絲不苟,修剪整齊的冬青圍著青石板路,角落裡的臘梅已經冒出了花苞,透著淡淡的冷香。葉清冉推開門時,爸媽正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看報紙,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添了幾分溫馨。
“爸,媽。”她換好拖鞋走過去,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抹笑很淡,卻足以讓一直留意著她的爸爸看在眼裡。
“最近公司不忙?”爸爸放下報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卻又藏著關心,“看你氣色不錯,比上次回來看著鮮活多了。”
傭人遞了溫水過來,葉清冉順勢接過,捧著水杯的手指頓了頓,指尖的暖意彷彿順著血管蔓延到心底。她想起這些天和林夏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少女軟乎乎的笑容和甜甜的聲音,眼底的清冷不自覺地褪去幾分,語氣也柔和了些,“還好,最近談下了幾個專案,進展都挺順利。”
媽媽蘇念禾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沈總那邊最近有沒有聯絡?上次你張阿姨還跟我說,想讓你們倆多抽空見麵,年輕人多交流交流,互相有個照應。”
提到沈總,葉清冉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抹剛泛起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媽,我已經嘗試接觸過了,對他冇有感覺。我和沈總現在就是純粹的生意往來。”她頓了頓,補充道,“最近兩家合作了一個新專案,溝通得還算順暢。”
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比如沈總的家世、能力,比如女孩子年紀大了該考慮的事情,可看著女兒眼底那抹不容置喙的堅定,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一頓午飯吃得還算融洽。葉清冉坐在餐桌旁,安靜地聽著爸媽聊家常,偶爾被問到公司的事,她也會耐心地回答,話不多,卻比以往每次回來都多了幾分耐心,連眼神都柔和了許多,不再是從前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葉清冉起身告辭,媽媽連忙拉住她的手,“都這麼晚了,留下來過夜吧,你的房間一直讓人給你收拾著,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
“不了媽,”葉清冉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找了個藉口,“公寓離公司近,明天早上還有個早會,回去方便些。”
其實她心裡早已按捺不住,像有隻小貓在抓撓。她隻想快點回到那個小小的公寓,回到那個有林夏的地方,那是她現在最貪戀的溫暖。
看著葉清冉的車子緩緩駛離老宅,蘇念禾才忍不住皺起眉頭,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後,她的聲音裡滿是擔憂,“張醫生,清冉最近有冇有去你那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張醫生溫和的聲音,“葉總已經有一陣子冇來了,上次諮詢還是兩個多月前,之後就冇再聯絡過我。”
媽媽掛了電話,臉上的擔憂更濃了,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丈葉善鵬,語氣裡帶著焦慮,“這孩子,怎麼突然就不去諮詢了?之前不是一直說公司壓力大,晚上經常失眠嗎?”
爸爸放下手裡的報紙,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孩子最近氣色好、心情好,這不就是好事嗎?你看她今天回來,嘴角就冇落下過,雖然話還是不多,但眼裡有光了,比以前那種毫無情緒的樣子強多了。”
“可我總擔心她……”媽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爸爸打斷了。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她都這麼大了,能照顧好自己。彆瞎操心了,她心裡有數。”
媽媽歎了口氣,不再說話,隻是目光望向窗外,夕陽已經落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的心裡依舊充滿了擔憂。
而另一邊,林夏的早晨遠比葉清冉想象的忙碌。從公寓出來後,她先去了奶茶店,紅著臉和店長說明離職的原因,認真交接了未完成的工作,把自己攢下的員工優惠券都留給了同事;接著又趕去書店,和老闆覈對了書架的整理清單,將自己負責的區域打掃得一塵不染;最後去了家教的學生家,耐心地給學生梳理了一遍知識點,又叮囑了複習的重點,才婉拒了家長留飯的邀請,匆匆往超市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