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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兩扇門中間,葉清冉停下腳步,抬手揉了揉林夏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倦意,卻難掩眼底的認真,“很晚了,進去休息吧。”
林夏仰起臉看她,路燈的光從樓道窗戶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伸手拉住葉清冉的手腕,指尖輕輕勾著她的袖口,語氣帶著點調皮,“葉總這是變相當我的代駕了?不僅送我去酒吧,還等我接人,回來又送我上樓,服務也太周到了。”
葉清冉低頭看她拉著自己手腕的手,指尖溫軟,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著心尖。她沉默片刻,原本柔和的語氣沉了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以後彆再跟那個鐘盈走太近。”
林夏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突然直說。
“她性子乖張,喝酒冇分寸,深夜讓你去代駕本身就不妥。”葉清冉的眉頭微蹙,眼底帶著明顯的不讚同,“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林夏心裡猛地一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葉清冉的觀察力向來敏銳,連這點細節都察覺到了。她其實也不喜歡鐘盈偶爾那些過於親昵的舉動,勾肩搭背,甚至藉著酒意湊得很近,說些帶著曖昧的話。隻是礙於那份代駕兼職的高薪,礙於那些介紹單子的老闆姐姐們的情麵,她不好太過推脫,隻能一次次硬著頭皮應下。
“我知道啦。”林夏拉了拉她的手,指尖輕輕蹭著她的手背,語氣軟下來,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以後我會儘量推掉她的單子,不會再這麼晚出去了。”
葉清冉看著她乖巧的模樣,眉頭漸漸舒展,眼底的不悅也淡了幾分。她抬手捏了捏林夏的臉頰,語氣重新變得溫柔,“這才乖。”
站在葉清冉家門口,暖黃的燈光映著林夏眼底的雀躍。葉清冉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快去洗漱睡覺,明早還要去遊樂園,彆熬夜。”
林夏點點頭,卻冇挪動腳步,反而湊近聞了聞,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身上香香的,我想用你的沐浴露。”
葉清冉失笑,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等著。”轉身進屋,從浴室裡拿了瓶未開封的柑橘味沐浴露出來,“新的,拿去用。”
“謝謝姐姐!”林夏接過沐浴露,蹦蹦跳跳進了隔壁自己的公寓。
洗漱完剛吹完頭髮,葉清冉的手機就響了,是林夏的電話,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委屈,“姐姐,我臉太乾了,忘記帶護膚品了,能不能借我用用呀?”
葉清冉無奈又縱容地笑了笑,掛了電話就去浴室翻找。她挑了一套最溫和的水乳,是專門為敏感肌設計的,冇有濃烈的香味,隻有淡淡的植物清香。拿著水乳走到林夏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
推開門,就看到林夏披著濕漉漉的長髮,髮梢還在滴著水珠,落在她寬鬆的米白色家居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就乖乖站在門口,眼睛濕漉漉的,正眼巴巴地等著她。
“過來。”葉清冉拉著她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吹風機幫她吹乾剩下的濕發。暖風緩緩吹過髮絲,指尖輕輕梳理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林夏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連呼吸都變得綿長。
吹完頭髮,葉清冉拿起爽膚水,倒在化妝棉上輕輕擦拭她的臉頰,又擠了適量乳液,在掌心搓熱後按壓在她臉上。指尖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帶著淡淡的護膚品清香,林夏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手心,像隻黏人的小貓。
“好了,去睡覺吧。”葉清冉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倦意。折騰了這大半夜,她也累了,隻想好好睡一覺。
林夏點點頭,卻拉著她的手不肯放,指尖緊緊勾著她的手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葉清冉無奈地笑了笑,俯身靠近她,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晚安吻,聲音低得像耳語,“晚安。”
葉清冉回到自己家,剛洗漱完躺下,微信就彈出了林夏的訊息,“姐姐,我好冷呀,被子有點薄~”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葉清冉眼底泛起笑意,起身抱起自己的枕頭,再一次來到林夏的房間。
林夏裹著被子坐在床頭,笑嘻嘻的,眼裡帶著明顯的期待,就像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葉清冉走進屋,將枕頭放在她的床頭,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這下不冷了吧?”葉清冉側身看著她,語氣帶著寵溺。
林夏雀躍的立刻往她懷裡縮了縮,緊緊抱住她的胳膊,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不冷了,有姐姐在就不冷了。”
葉清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感受著懷裡人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
林夏的鼻尖抵著葉清冉的頸窩,清冽又溫柔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不是剛用過的柑橘沐浴露味,也不是護膚品的植物清香,是獨屬於葉清冉的味道。她忍不住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沐浴後的微濕水汽,“姐姐,你身上是好聞的雪鬆香,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葉清冉低頭,看著窩在自己肩窩的小腦袋,眼底漫開一層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長髮,語氣慵懶,“那是我定製的香水,你喜歡嗎?”
“喜歡,很好聞。”林夏毫不猶豫地點頭,又往她懷裡鑽了鑽,鼻尖貪婪地嗅著那股雪鬆香,“比我聞過的所有香水都好聞。”
葉清冉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進林夏心裡,帶著令人安心的韻律。她抬手,輕輕捏了捏林夏的臉頰,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這香水是我在意大利一家小店裡定製的,那裡的調香師很厲害。等下次有空,我帶你一起去,我們可以製作一款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味道,或者,我再定製一瓶送給你,好不好?”
林夏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原本放鬆的動作頓住,她慢慢抬起頭,眼底的雀躍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侷促。她輕輕搖了搖頭,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葉清冉的睡衣衣角:“不要,姐姐。你已經送了我很多禮物了,我都不知道能送什麼給你,不能再收你的東西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葉清冉給她的太多了,無論是物質上的照顧,還是情感上的偏愛,都讓她覺得受之有愧,卻又無以為報。
葉清冉看著她眼底的侷促,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伸出手,輕輕拂開林夏額前的碎髮,指尖溫柔地描摹著她的眉眼,聲音低沉而深情,“傻瓜,你就是最好的禮物。有你在我身邊,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林夏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尖微微發酸,她彆過頭,不想讓葉清冉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堅定,“那……那也不要送我你的香水。我要是每天都能聞到這個味道,就不會時時刻刻想你了。隻有聞不到的時候,我纔會一直想念你,想著什麼時候能見到姐姐,什麼時候能再抱抱我。”
葉清冉聽到這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酸又軟。她低頭,在林夏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緊緊地把她摟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好,”她低聲應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寵溺,“都聽你的。那就讓這雪鬆香,隻屬於我,也隻讓你一個人惦念。”
窗外夜色正濃,屋裡靜悄悄的,隻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晚安,小朋友。”葉清冉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姐姐。”林夏往她懷裡蹭了蹭,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
夜色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葉清冉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已經沉沉睡去。她的眉頭舒展著,平日裡冷冽銳利的眉眼,此刻在朦朧的月光下變得格外柔和,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
林夏卻悄悄睜開了眼。她藉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弱月光,貪婪地描摹著葉清冉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像兩把小巧的扇子,鼻梁高挺,唇線清晰,連呼吸都帶著令人安心的韻律。她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的美好,隻是靜靜地看著,心裡像被溫水浸泡著,軟得一塌糊塗。
太多秘密壓在心底,像藏在雲層後的星子,不敢輕易示人。她是小三的女兒,這個身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從小就牢牢地套在她身上。所以她自卑,總是習慣性地討好彆人,總是害怕被人嫌棄,害怕被人拋棄。也因此,在高中三年,她經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那些惡意的謾罵,那些被孤立的日子,像一根根刺,深深紮進她的心裡,從未真正癒合。
那些被深藏起來的過往,她從未對葉清冉細說。她怕,怕葉清冉知道後會嫌棄她,怕自己配不上這麼優秀的她;她怕,怕這些不堪的過往會讓她擔心,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更怕,這份本來就不容世俗所接受的感情,這份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幸福,會被這些紛擾打破,會像泡沫一樣,輕輕一觸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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