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陰宗宗主大殿內,鎏金梁柱撐著穹頂,殿頂懸著的九曲琉璃燈流轉著清輝,將殿中諸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柳天放斜倚在宗主寶座上,墨色鑲金邊的廣袖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垂落的青絲,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妖嬈。
殿下站著玄機子、墨塵子、清塵子三位長老,三人衣袂染塵,神色帶著幾分疲憊與難掩的窘迫。
“宗主,這幾日我們遍曆東區十三域、東海七十二洲,連極寒之淵與焚天礁都未曾放過,卻始終未曾查清下界之人的蹤跡。”
玄機子上前一步,躬身稟報,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他身旁的墨塵子與清塵子亦是頷首,神色凝重。
“什麼!”柳天放猛地坐直身子,語調陡然拔高,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這不可能!你們三位皆是華陰宗頂梁柱般的長老,聯手出巡,竟連一個下界飛昇者都冇能帶回來?你們是在與本座玩笑嗎?”
他指尖重重敲擊著寶座扶手,鎏金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此次飛昇上界的十人,訊息早已傳遍仙界,各大勢力已然捕獲六名,餘四人,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一旁的東仙王起身,一襲青灰色道袍襯得他麵容愈發沉穩,他拱手勸道:“柳宗主莫要動怒。
整個仙界廣袤無垠,域界交錯,秘境叢生,下界之人初臨上界,定然小心翼翼藏匿行蹤,難以尋覓本是常理。
更何況,還有其他勢力在暗中作梗,刻意阻撓我們的搜尋。”
葉仙王身著月白錦袍,頷首領首表示讚同,聲音清潤卻帶著幾分冷意:“黃天聖地那邊一直極力反對我們幾大勢力聯合,更抵製開啟第三遊戲。依我之見,他們如此這般,說不定早就暗中將我們要找的下界之人藏了起來,意圖以此牽製我們。”
柳天放聞言,緩緩梳理著鬢邊的髮絲,唇角勾起一抹妖嬈的弧度,嗬氣如蘭:“嗬~黃天聖地自詡仙派領頭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實則早已引得眾門派不滿。這般逆勢而為,遲早會被其他仙家仙派聯合起來徹底湮滅,掀翻他們那虛偽的寶座。”
說話時,眼波流轉,自帶一股攝人的風情,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陳仙王突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好奇之色,搓著手開口詢問:“話說三位長老此次出巡,順路去了五獸島,不知是否已經將那座頑固的島嶼給滅了?”
柳天放像是瞬間被勾起了興致,猛地從寶座上前傾身子,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一抹淡粉,如蘭花般輕輕一點:“對對對!倒是險些忘了這茬!五獸島那邊,你們可有收穫什麼珍稀的戰利品?快點給我傳上來瞧瞧!”
他的聲音裡滿是期待,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玄機子、墨塵子、清塵子三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皆是麵露難色。
玄機子率先開口,語氣沉重:“宗主,五獸島畢竟是傳承了千萬年的古老勢力,早在數萬年前,更是整個仙界的界獸之席,底蘊深厚無比。
島上不僅有諸多神獸坐鎮,還有無數精妙的防護陣法,我們三人聯手強攻多時,卻始終難以攻破其核心防線,實在是無可奈何。”墨塵子與清塵子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滿是挫敗之意。
“什麼?”
柳天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也就是說,你們三個堂堂長老,聯手出征,竟然連一個五獸島都對付不了?”
他猛地一拍寶座扶手,鎏金的扶手瞬間裂開一道細紋,殿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東仙王連忙上前打圓場:“宗主息怒,這其實也屬正常。不要忘記,五獸島雖在千年前遭遇過大遷徙與大清洗,實力大損,但那位仙王曾親自出麵攬下了保護他們的責任。有那位佈下的防護陣法,難以攻破本就合乎情理,三位長老已經儘力了。”
柳天放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怒氣未消,他揮了揮衣袖,厲聲喝道:“給我下去!都給我下去!冇用的東西!”
三位長老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禮,匆匆退出了大殿,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殿內的低氣壓。
就在這時,陳仙王突然嘿嘿一笑,臉上堆滿了神秘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諸位,不必沮喪,我這裡有新的訊息了。”他抬手摸了摸手指上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那戒指表麵刻著繁複的符文,正是一件特製的聯絡仙器,能夠跨越萬裡傳遞訊息。
“剛剛有人通過傳訊仙器彙報,在東部的一座的城池裡,前兩日曾有下界之人橫行,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陳仙王說著,展出一卷畫軸,輕輕展開,“各位請看,這便是那人的畫像。不過說句實話,這畫像其實也不必細看,下界之人初到仙界,大多會用障眼法遮掩真實麵容,畫中的模樣,在仙界裡根本不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柳天放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眼中重新燃起熊熊鬥誌,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裡滿是興奮:“好!好啊!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這一次,勢必要將此下界者捉拿歸案,絕不能再讓他逃脫!”
東仙王當即站起身,青灰色道袍無風自動,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仙威,他目光堅定地說道:“這一次,讓我親自去!一個區區凡賊,還敢在仙界作亂,我定要將他生擒回來。”
柳天放、陳仙王、葉仙王三人一同舉起桌上的玉杯,杯中仙酒泛著晶瑩的光澤,香氣四溢。
“好!我們就在此靜候東仙王的好訊息!”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玉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殿內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充滿了誌在必得的信心。
柳天放多了個心眼,秘密暗法通知玄機子去跟隨檢視。
剛離開的玄機子收到訊息後就與其他兩位長老拜彆,並在心中暗罵,
“死娘娘腔,叫誰不好叫我去,遲早奪了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