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動用武力了!”
粗暴的吼聲砸在門板上,震得窗欞微微發顫。
客棧房間裡死寂一片,冇有半分迴應。厚重的木門上,那道花君佈下的簡易禁製,在仙兵的靈力震盪下,正泛起一層微弱的白光,幾近透明。
為首的仙兵冷哼一聲,抬手對著門板虛虛一按,指尖靈光流轉。“區區障眼法,也敢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那禁製便如薄冰般碎裂開來。他輕輕一推,吱呀——木門應聲而開。
門後,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窗戶被幾層浸了墨汁的玄鐵紗死死矇住,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房間裡黑沉沉的,像是蟄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仙兵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警惕地緩步踏入。
就在他們念動探察口訣,周身靈光乍起的刹那——
黑暗中,一聲低喝陡然炸響。
兩點赤紅的火光驟然亮起,緊接著,一道裹挾著灼人熱浪的赤色劍芒,如驚雷般撕裂黑暗!
花君攥緊離火劍的劍柄,劍身之上,熊熊烈焰翻騰跳躍,幻天劍訣!劍招裹挾著破風之勢,直取為首仙兵的麵門!
“轟隆——!”
劇烈的爆震聲轟然炸開,熾熱的氣浪掀翻了房間裡的桌椅板凳,木屑混著火星四濺。
整間客棧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樓下大堂裡的客人驚呼著四散躲避。
花君藉著力道,足尖一點窗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破屋頂,瓦片碎裂聲中,他整個人已懸於半空。
可那些仙兵絕非泛泛之輩,為首那人反應極快,在破屋的瞬間便縱身躍起,長臂如電,精準無比地攥住了花君的腳踝!
“想跑?”仙兵冷笑一聲,手臂猛地發力,竟是硬生生將花君朝著地麵狠狠砸去!
“砰——!”
花君的後背重重撞在青石板路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咬碎牙關,口中卻一聲不吭,指尖飛快掐訣,周身霎時騰起四色火焰!四種異火纏繞著升騰,火光映亮了他佈滿血絲的眼眸。
隨著四異火燃身,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他四肢百骸湧出,身形竟隱隱膨脹了半分,周身的衣袍都被火光獵獵吹動。
為首的仙兵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四團跳躍的火焰,失聲喝道:“你是下界之人!”他的聲音裡滿是篤定,“那三色,皆是下界低品階異火,唯有那團藍色的玄冰焰,是上界纔有的神火!”
話音未落,花君已翻身躍起,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凜冽的尖槍便出現在手中。
槍尖嗡鳴震顫,他雙臂發力,霸王槍法悍然出手!槍影如龍騰,招招霸道狠戾,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逼仙兵麵門。
那仙兵倉促間舉劍格擋,隻聽“鐺”的一聲巨響,他竟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都裂開了一道血痕,一時之間竟難以招架。
花君乘勝追擊,槍尖橫掃,逼得那仙兵連連閃避。
同時,他口中唸唸有詞,指尖再次掐訣,周身火光暴漲,頃刻間分出三道與他一模一樣的火焰分身!分身手持長槍,與本尊一同攻向仙兵,槍影重重疊疊,將對方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就在此時,客棧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有七八名身著銀甲的仙兵衝了進來。他們見此情形,二話不說便拔劍加入戰局。
一時之間,劍光與火光交織,拳腳與槍影碰撞。
客棧裡的桌椅被劈成兩半,櫃檯被撞得東倒西歪,酒罈碎裂,酒水混著木屑流了一地。
客棧老闆躲在櫃檯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大堂,心疼得嘴角直抽抽,眼角眉梢都在抽搐。
他看著那被劈碎的紫檀木櫃檯,看著那滾落一地的名貴仙釀,心都在滴血。
可轉念一想,捉拿下界之人能領到的豐厚懸賞,還有上峰許諾的晉升機會,他眼底的心疼便瞬間消散了。
老闆搓了搓手,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巴不得這些人能快點分出勝負,最好能速戰速決,也好少損傷些他的家底。
本體花君見場麵大亂,找準機會,動用三骨之力,力量壓縮全部突破一點,破開客棧的封鎖術,終於脫離出來。
客棧裡麵的分身消散,領頭的仙兵大喊一聲,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