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花君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青草與泥土氣息的夜風。
天空澄澈如洗,群星像是被誰精心灑在天鵝絨上的碎鑽,月亮高懸,銀輝傾瀉,將整片草地籠上一層朦朧的光。
星河緩緩流淌,彷彿和記憶中的下界並無二致,隻是空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仙韻。
“星星,月亮,星河……蓉可,雪柳……”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天上的神靈。那些熟悉的名字,在心底泛起一圈圈漣漪。
忽然,一道微光從胸前的項鍊中溢位,像被春風吹醒的花瓣,輕輕飄落在他掌心。
“軟軟,你不能呆在這。”
花君微微一驚,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卻又立刻推開一點,“你還不能適應上界的環境,快回項鍊裡。”
軟軟的眼神中滿是抗拒,她抬起頭,聲音細細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我在裡麵,看著哥哥拚命修煉、受傷、流血……我很想出來幫你。現在我傷勢好了,我也想早點陪在你身邊,讓你不那麼孤單。”
她頓了頓,唇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蓉可姐姐和雪柳姐姐不在,她們也托我好好照顧你。”
花君怔了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株高約三丈的古樹上。那樹的枝頭掛著幾枚通體泛紫的果實,散發著若隱若現的香氣。
“紫典果……”他低喃一聲,仙力自掌心湧動,那枚紫典果便像是被無形之手牽引,緩緩落在他的掌心。
花君凝神,仙力化作細密的光絲,將果子包裹、碾壓、淬鍊,最終化作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汁液,懸浮在他的指尖。
“軟軟,喝了它。”他將那滴汁液遞到軟軟唇邊,“這是仙界的靈植,對你的身體應該會有極大的幫助。”
軟軟輕輕張口,那汁液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在她的體內擴散開來。
冰涼的感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卻冇有一絲不適,反而像清泉般滋潤著她的每一寸經脈。
“哥哥,我這是——”軟軟的聲音還未落,身體忽然微微一顫。
汁液在她體內奔湧,與她的血脈交織,引發了劇烈的第二次返族現象。
她的骨骼微微作響,氣息節節攀升,原本稚嫩的身軀漸漸變得修長挺拔,長髮從柔順的銀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像晨曦中的第一縷陽光。
背後的翅膀在光芒中舒展、蛻變,化作一對寬大如蝶翼的羽翼,薄如蟬翼卻閃爍著七彩流光。
眼角兩側浮現出淡淡的熒光紋路,彷彿盛開的花瓣,為她增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此刻的軟軟,宛如從傳說中走出的精靈公主,美得讓人屏息。
花君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欣慰與心疼。
他知道,這杯汁液不僅讓她適應了仙界的環境,更讓她的修為直接躍至小仙境五層。
軟軟輕輕揮動羽翼,落在花君麵前,唇角含笑,眼中盛滿了依賴與堅定:“哥哥,從今天起,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花君開心把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大腿邊“不,平日裡還是呆在項鍊裡,安全點,這個世界太危險,小仙境的你還是不能適應這個世界,我會再多找點仙果。”
軟軟親吻花君,“那我現在就努力修煉,這片世界靈氣這麼充足,一個晚上的修煉應該能讓我再次攀升。”
夜色漸深,星河的清輝漫過草地,落在軟軟纖弱卻挺拔的身影上。
她盤膝而坐,雙目輕闔,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熒光,與天地間的靈氣交織纏繞。
丹田之內,暖流汩汩湧動,她凝神靜氣,嘗試著牽引周圍遊離的靈力入體——不同於下界的駁雜,仙界的靈氣更為精純磅礴,還夾雜著一絲絲難以捕捉的仙力,如絲綢般滑膩,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軟軟的眉峰微蹙,小巧的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時而順暢,時而滯澀,那絲仙力更是桀驁難馴,幾次想要掙脫她的掌控。
但她眼中冇有半分退縮,想起花君哥哥受傷的模樣,想起自己想要守護他的決心,便咬牙穩住心神,一遍遍打磨著體內的靈力,試圖將仙力慢慢同化,融入自身的修為之中。
花君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唇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胸前尚未完全褪去的淤青——白日裡被上界修士碾壓的屈辱,此刻化作了熊熊燃燒的鬥誌。
“絕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被人輕易打趴下了。”他在心底暗下決心,蓉可、雪柳還在等他,軟軟也需要他守護,他必須儘快變強,在這危機四伏的上界站穩腳跟。
花君閉上雙眼,神識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悄無聲息地探向四周。
他想找一件重物,從最基礎的體力訓練開始——這是他從前在下界時,最笨也最有效的變強方法。
神識穿透土層,一寸寸搜尋,掠過鬆軟的泥土、交錯的根係,直到地下十米處,才察覺到一絲異常。
那裡的土壤密度遠超周遭,觸感堅硬厚實,彷彿藏著一塊天然形成的奇石。
花君心中一動,仙力順著神識的指引下沉,如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那塊異物,猛地向上一拔!
“轟隆——”
一聲低沉的悶響,地麵微微震顫,泥土飛濺間,一塊半身大小的土石被仙力裹挾著衝出地麵,重重落在草地上。
那土石通體黝黑,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玄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看上去樸實無華,卻透著一股沉凝的氣息。
花君走上前,試探著伸出手去提。
“豁!”
他心中一驚,手臂猛地一沉,差點被那股巨力帶得一個趔趄。他凝神感知,這土石竟重達千斤有餘,約莫一千一百斤的分量,比他預想中重了數倍。
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花君毫不猶豫地脫掉上身的衣衫。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防護符,指尖仙力催動,符紙化作一層淡金色的光膜,牢牢貼在背上,護住脊椎與經脈。
隨後,他彎腰,將粗壯的繩索捆在土石上,吃力地將這塊“千斤玄紋石”背了起來。
瞬間,千鈞之力壓在肩頭,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肌肉緊繃如鐵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花君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邁開腳步,開始做起了深蹲。
“一、二、三……”
低沉的數數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每一次下蹲,都伴隨著土石與地麵的輕微碰撞,震得草地微微發麻。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砸在泥土裡,暈開一小片濕痕,肌肉痠痛得像是要撕裂一般,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而有力,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與執念,都傾注在這枯燥的訓練之中。
夜色最濃時,已是半夜三更。
整個龍族駐地早已陷入沉睡,鼾聲與蟲鳴交織,唯有這片唯有這片偏僻的草地,還亮著微弱的熒光。
一直到了清晨,微光霞霞,朝氣餘露,微微的冷氣,各植物的露珠,還有花君的汗水揹負巨石的身影愈發挺拔,精靈打坐的光暈愈發璀璨,在這寂靜的朝陽裡,勾勒出一幅關於堅持與守護的動人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