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前輩!晚輩並非故意偷看,隻是一時被拳法吸引,唐突了!”
花君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額前的碎髮都垂了下來,遮住了眼中的驚悸。
青龍首領卻擺了擺巨爪,語氣平淡無波:“無妨。曾經也曾有一位仙人族來此學習我族的傳承功法。他同樣冇有獸靈力,卻憑著過人的悟性,將拳法的招式與身法拆解重組,創立了化青龍劍法。”
花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前輩,這位仙人族是?”
“他來自大華國,乃是仙軒劍宗的神王,”
青龍首領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的追憶,豎瞳中閃過一絲讚許,“天資絕豔,是我見過最聰慧的仙人。當年他僅看了一遍青龍幻獸拳,便領悟了其中的意境,結合自身劍道,創出了化意劍法。他的名字,叫陳軒。”
“陳軒……”花君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自己修煉的劍法,竟與青龍族有著如此深厚的淵源!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鄭重地躬身到底:“前輩,晚輩陳花君,求您教導我青龍幻獸拳法!晚輩願以誠心求教,絕不辜負這份傳承!”
青龍首領凝視著他,巨爪微微抬起,一縷溫和的青金色靈力落在他肩頭,帶著神獸獨有的厚重與威嚴:“你與陳軒有著同源的劍道氣韻,又身負化意劍法,倒是與這拳法有緣。起來吧,從今日起,我便傳你青龍幻獸拳。”
花君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激,脊背繃得筆直,而後深深俯身鞠躬,額前的髮絲垂落,語氣恭敬又懇切:“謝過前輩指點。”
首領微微仰起頭,目光掠過不遠處正在對練的族人,指尖輕叩腰間,聲音沉而有穿透力,字句清晰地落在花君耳中:“你此刻看著他們揮出的每一拳,別隻看錶麵招式,要去想你的劍法——二者的相似之處藏在何處?不同的冗餘之處又是什麼?把劍法裡與拳法無關的招式儘數剔除,再抹去握劍的慣性動作,將你畢生浸淫劍法的感悟,全化作雙拳運轉的身法。”
花君鄭重頷首,目光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死死鎖住對練者的動作。
從起拳時腳掌蹬地的發力點,到腰身扭轉的弧度,再到手臂繃直、拳峰破空的最後一瞬,每一個細微的運力轉折、每一處氣血流動的痕跡,都被他精準捕捉。
他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周遭的一切聲響都已褪去,隻剩下眼前的拳影與腦中飛速運轉的思緒。
腦海中,上千種劍法身法與方纔所見的拳法招式交織、碰撞,像一幅不斷被拆解又重組的畫卷。
他一遍遍拚貼、篩選,剔除劍法中劈砍撩撥的冗餘弧度,剝離握劍時指節發力的慣性,隻留下核心的運力脈絡與身形流轉的精髓——劍法的靈動與拳法的沉猛在他腦中逐漸融合,那些原本看似無關的招式,竟慢慢梳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
這份專注近乎虔誠,花君周身的氣息漸漸沉斂,下一秒,他下意識地屈膝沉腰,右拳循著腦中梳理出的軌跡緩緩揮出。
初時動作還有幾分劍法的殘影,可轉瞬便已矯正,拳路變得沉穩紮實,體內沉寂的獸靈力竟在丹田處悄然甦醒,順著氣血運轉的脈絡緩緩流轉,一點點蔓延至四肢百骸,淡淡的瑩白色光暈從他周身若有似無地散發出來,雖微弱卻清晰。
不遠處的首領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看破不說破。昨日深夜他暗中探查花君過往記憶時,便發現有一段記憶模糊不清,像是被濃霧籠罩,看不清其中藏著怎樣的重大變故。
可此刻見花君竟能在修煉拳法的過程中自發激發獸靈力,他心中已然明瞭——那段模糊的記憶,定然與混沌體有關。
“原來是這樣……”
首領在心中低聲暗忖,眼底閃過幾分驚歎與瞭然,“冇想到傳說中未來能拯救五族的人,竟真的是混沌體質。這種體質萬年難遇,每一次現世都隻在單一族群中,可他的混沌體並非先天俱來,竟是後天修行所得。僅憑後天修煉便能做到靈力迴圈納靈,這般悟性與天賦,果然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而此刻的花君,已然完全沉浸在拳法的感悟中。
方纔腦中的千次推演並非徒勞,他很快便摸清了身法的核心走向,動作愈發流暢自然,舉手投足間已無半分滯澀,先前劍法的靈動被巧妙融入拳法的沉勁之中,顯得輕鬆得當。
又一拳揮出時,他丹田處的獸靈力驟然提速,順著拳路凝聚於拳峰,雖力道尚淺,卻隱隱裹挾著一絲龍吟般的輕響,一道微弱卻清晰的青金色拳風自拳峰迸發而出,形似青龍擺尾,正是威力尚淺的青龍幻獸拳風。
拳風消散的瞬間,花君收拳佇立,眼底滿是豁然開朗的光芒,轉頭看向首領,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與篤定:“前輩,我好像懂了。”
“果然是天才!”
“很好。”首領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旁侍立的青衣女弟子,“小青瓷,你先下去吧。”
小青瓷恭敬應了聲“是”,身影迅速隱入林間。花君緊隨首領而行,腳下路徑逐漸偏離演武場,拐進右側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林間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唯有零星光斑透過葉縫灑落,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行至森林深處,一座奇特的建築驟然映入眼簾——那是一株需十數人合抱的巨樹,樹乾被整體挖空,頂端加蓋了一層青瓦穹頂,邊緣雕刻著細密的雲紋,既古樸又透著幾分神秘。更奇異的是,每向巨樹靠近一步,花君便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彷彿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呼吸漸漸急促。他能清晰感受到,這股壓力源自樹身內部流轉的符文之力,那些看不見的符印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正不斷擠壓著他的氣息。
首領停下腳步,側身示意樹屋入口,目光深邃:“進去試試。”他頓了頓,補充道,“在裡麵揮拳,一要保持頭腦清醒,二要感受風的力量。”
花君心中一動,正欲思索這試煉的關鍵,腳步剛邁到門邊,尚未踏入樹屋半步,那股無形的壓強陡然暴漲!彷彿瞬間被一座大山壓頂,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膝蓋與堅硬的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我去!”花君咬緊牙關,雙手撐地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經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連抬起手臂都異常艱難,心中忍不住驚呼,“這壓強也太重了!這般情況下,還要感受風?”
“風的力量……”他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腦中飛速思索。混沌體的天賦在此刻悄然顯現,體內蘊藏的金、木、水、火、土、風、雷等所有自然屬性靈力本就充盈圓滿,對於風之力的感知,於他而言確實不算難事。可眼下的問題是,這樹屋內部的環境遠比想象中詭異——
他艱難地抬眼望去,樹屋之內僅有一盞懸在穹頂中央的青銅古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四周的牆壁隱冇在濃重的黑暗中,看不清任何紋路或陳設,彷彿被無儘的虛空包裹。那股壓強在屋內更是凝聚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更彆提揮拳運力了。
花君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獸靈力悄然運轉,試圖抵禦這股壓迫。可剛一催動靈力,便覺周身的符印之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反撲而來,將他的靈力死死壓製在體內,讓他連一絲一毫都難以外泄。
“必須先適應這壓強,再尋風的蹤跡……”他咬了咬牙,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眼神卻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