錮龍眼神一凜,揚手打出一道玄色法印。
剩餘的兩枚水鏡緩緩降落,懸浮在眾人麵前。
鏡中,紅其玉手持長劍,周身烈焰翻騰,狂戰士則身披重甲,揮舞巨斧,二人仍在奮力抵擋著第三重考驗的攻擊。
另兩破鏡中,青衣道人與那名仙女早已冇了蹤影,唯有殘留的神雷餘威在虛空閃爍——顯然,他們未能扛住神雷轟擊,已然身死道消。
“他們冇能通過考驗。”錮龍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第三重考驗的神雷,威力因人而異。若自身力量不足,且內心藏有貪念、雜念,神雷便會自動增幅威力;自從有人妄圖竊取天門界之力後,神便修改了神雷規則——但凡對天門之力動了覬覦之心,神雷威力會暴漲十倍,即便僥倖撐過,也會被剝奪去往上界的資格,撐不過,便是這般身死道消的下場。”
仙王望著水鏡消散的餘燼,緩緩搖頭,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惋惜,隻有冰冷的漠然:“心存貪念,覬覦天門之力,這般下場,死不足惜。”
話音未落,天地間驟然炸響一聲震徹寰宇的轟鳴!
那絕非凡俗間的雷霆或山崩,而是源自鴻蒙初開、大道肇始的本源之音,如亙古沉睡的混沌巨獸猛然睜眼咆哮,聲波所及之處,虛空直接泛起細密的裂痕,連試煉秘境的法陣都在嗡嗡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解。
眾人耳膜嗡嗡震顫,氣血翻湧,即便仙王、錮龍這等修為高深者,也不由得凝神穩住身形——這聲響,是天門甦醒的號角,是秩序震顫的前奏!
錮龍讚歎“門開啟了,每次見到此景,還真是,還真的是美呀。”
眾人猛地抬頭,隻見試煉秘境的穹頂之上,原本被罡風遮蔽的天門,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張開!
起初隻是一道比髮絲略粗的金芒,卻帶著穿透一切的銳勁,瞬間刺破厚重如鉛的雲層,緊接著,金芒暴漲千萬倍,化作鋪天蓋地的霞光瀑布。
從天門之處傾瀉而下——那霞光並非柔和的光暈,而是帶著煌煌天威的熾烈金流,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點燃,化作蒸騰的熱浪,連遠處的山巒都被鍍上一層灼目的鎏金,彷彿整座大地都要被這光芒熔鑄。
天門的巨蓋層層疊疊,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片,每一片都如崑崙玉髓雕琢而成,表麵鐫刻的上古神紋流轉著幽藍光芒,那是大道法則的具象化,每一道紋路的閃爍,都伴隨著令三界生靈俯首的威壓。
這些玉片全部飛到,泡泡外,島外,穿入了花君一行人開鑿的隧洞,飛到天空中,9999一片片組合,變成玉光紅藤的玉門。並且由內而外釋放強大的外力,強大的威壓。
這威壓並非暴戾的煞氣,而是源自神聖與高階的絕對壓製,如同螻蟻麵對蒼穹,塵埃仰望星河——修為稍淺者早已癱軟在地,渾身骨骼哢哢作響,彷彿要被這威壓碾碎。即便是五國境內的凡夫俗子,也隻覺心頭沉甸甸的,呼吸困難,忍不住跪地叩拜,將其奉為神明降世。
光芒之盛,遠超烈日萬倍,若靠得太近直視者瞬間雙目失明,連虛空都泛起如水波般的劇烈漣漪,扭曲、拉伸,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裂,露出背後的混沌虛無。
這股天威如海嘯般席捲四方,五國疆域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浩劫級動盪!
山林之中,平日裡稱王稱霸的猛虎、巨熊、斑斕大蛇,此刻褪去了所有凶悍,隻剩下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興奮——它們嘶吼著、哀嚎著,不顧一切地奔走,體型龐大的凶獸撞斷了千年古木,踏平了山澗溪流,相互撕咬、踩踏,隻為離天門更近一寸的方向遠一點。
天空之上,億萬飛鳥捨棄了巢穴與幼雛,從森林、平原、湖畔彙聚而來,遮天蔽日,如黑色的沙塵暴般朝著遠方遷徙,翅膀拍打聲彙聚成震天動地的嗡鳴,蓋過了雷霆與獸吼,甚至連雲層都被這飛鳥群撞得潰散。
地麵之下,億萬爬蟲如潮水般湧出土壤,密密麻麻,鋪成數裡寬的黑色洪流,它們不顧生死地向前湧動,相互碾壓、吞噬,隻為逃離那令心神俱裂的神聖威壓,所過之處,地麵被啃噬得坑坑窪窪,農田、村落瞬間被這蟲潮覆蓋,隻留下一片狼藉。
五國的百姓無論身處何地——田間耕作的農夫、市井叫賣的商販、深宮內院的君王、寒窗苦讀的書生,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拋下手中之事,瘋了一般衝出屋舍、宮殿、學堂,抬頭望向天空。
原本明媚熾熱的白日,在天門霞光綻放的瞬間驟然暗沉——並非深夜的漆黑,而是被鎏金光芒反襯出的詭異昏沉,太陽被天門散發出的煌煌金光徹底遮蔽,隻留下一圈微弱的光暈,彷彿成了天門的陪襯。
天地倒轉,晝夜失序,明明是午時,卻有著黃昏的昏暗,又有著白晝的熾烈,這種矛盾的景象讓所有人陷入極致的恐慌與敬畏,有人跪地祈禱,有人痛哭流涕,有人茫然四顧,唯有那道貫穿天地的天門與霞光,成為此刻三界唯一的焦點。
“那是什麼?!”有人顫聲驚呼。
就在此時,天門之中驟然射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光柱!光柱粗逾千丈,金光璀璨,將整片蒼穹都映照得透亮,雲層在光柱的衝擊下瘋狂翻湧、潰散,化作漫天碎絮。
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閃的拱形虛影從天門中緩緩降下,虛影之上神紋密佈,仙氣繚繞,隱約能看到門後是無儘的星空雲海,那便是連通上界的真正通道!
“天門開啟了!是天門真的開啟了!”
兔酥蹦跳著歡呼,雪白的絨毛在金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語氣裡滿是激動。
仙王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一股不可抗拒的牽引力從天門方向傳來,將他緩緩向上托起。
兔酥也同樣如此,小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升空,朝著那道拱形虛影飛去。
“恭喜你們,此番前往上界,好自為之。”錮龍站在原地,抬手揮了揮,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
花君站在下方,看著仙王和兔酥逐漸升空,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望瞭望天門,一股強烈的錯愕湧上心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對!我呢?我靠!我還冇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