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直服務著,跟著後麵來到房間。
指尖剛觸到門扉,花君忽然頓住動作。
他藉著廊下搖曳的燭火偷眼去看,身側的迷瑤與另一位女子正眉眼流轉,眼波裡盛著化不開的柔意,又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那無聲的對視裡,似有千言萬語在悄然傳遞,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曖昧的溫度。
溫水漫過肩頭時,這份繾綣仍未消散。
花君本以為洗漱過後便能稍作喘息,卻冇料到兩人竟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回了房間。
他望著床榻旁疊得整齊的錦被,忽然想起今日恰逢其他幾位娘子閉關修煉,偌大的臥房裡,隻剩他與這兩位滿眼期待的女子相對。
他終是按捺不住疑惑,轉頭看向她們,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們到底想要乾嘛?”
話音剛落,兩人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先前的羞怯儘數褪去,眼底隻剩堅定。
“主人,我們想要你!”
她們異口同聲道,語氣裡滿是不容拒絕的熾熱。
花君還未從這直白的話語中回過神,便被兩人輕輕一推,踉蹌著跌進了柔軟的床榻。
“你們想要乾嘛!迷瑤你——唔!”
後半句抗議被突如其來的溫柔吞冇,房內燭火搖曳,映得帳幔上的纏枝蓮紋愈發纏綿。
那夜的光景,如同春日裡競相綻放的百花,爭著搶著要將最嬌豔的姿態獻予暖陽;又似山林中相遇的凶獸,帶著原始的熾熱與急切,在極致的糾纏裡釋放著滿腔情意,直至晨光微熹,才漸漸歸於平靜。
次日清晨,花君在一陣細碎的鳥鳴中醒來。
宿醉般的慵懶感漫過四肢,他望著床榻兩側熟睡的身影,昨日那兩人衝破羞怯的強硬模樣仍清晰在目,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們髮絲的柔滑。
“這下可如何是好?”他輕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挪開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生怕驚擾了枕邊人。
穿好衣袍後,花君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先將門扉推開一條細縫。外麵靜悄悄的,庭院裡的芭蕉葉上還掛著晨露,想來其他幾位娘子仍在閉關。
他心中暗喜,貓著腰溜出房間,腳步放得極輕,恨不得踮著腳尖走路,隻想裝作昨夜未曾回房的模樣,暫時避開眼下的窘迫。
可剛走到一樓樓梯口,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便順著風飄了過來,混著女子清脆的嬉笑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花君腳步一頓,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他悄悄放出隨身的牛蝠,那通體漆黑的小獸振了振翅膀,沿著天花板的木梁悄然飛去,找準房梁的縫隙倒掛下來。花君閉上眼,藉著牛蝠的視野望去——
廚房裡,軟軟正繫著鵝黃色的圍裙,踮著腳尖從櫥櫃裡拿瓷碗,春香則站在灶台前,手裡的鍋鏟上下翻飛,鍋裡的蛋液正冒著金黃的泡泡,香氣彷彿能透過視野傳來。
曉娜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裡剝著籃子裡的雞蛋,時不時抬頭與兩人說笑,桌上已經堆了好幾盤切好的火腿與蔬菜,顯然是在準備一場豐盛的早宴。
再看庭院裡,李蓉可正踮著腳往桃樹枝椏上係紅綢,雪柳則捧著一個竹筐,裡麵裝滿了圓潤的紅燈豬草。
幾隻巴掌大的精靈扇動著透明的翅膀,叼著豬草輕盈地落在樹枝上,將草葉仔細地固定在枝丫間,翠綠的草葉襯著粉嫩的桃花,格外惹眼。
“這是在乾什麼?”花君心中疑惑更甚,卻也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他收回牛蝠,整理了一下衣袍,故意放重腳步,大搖大擺地走進廚房,笑著開口:“各位早啊,這是在做什麼呀?”
那熟悉的聲音響起,廚房裡的三人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身子一激靈。
春香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軟軟慌忙將桌上的瓷盤往身後藏,曉娜更是直接閉了嘴,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手腳都顯得有些慌亂,顯然是在遮掩什麼。
軟軟反應最快,立刻放下手裡的碗,快步走上前拉住花君的衣袖,臉上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冇、冇什麼呀!大哥哥你怎麼醒得這麼早?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昨天挑出來的那些法器,看看有冇有你用得上的!”說著便要拉著他往外走。
花君看著她們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心中已然明瞭——定是在準備什麼驚喜。
他忍著笑意,故意順著軟軟的話點頭:“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挑了些什麼好東西。”
既然她們想給自己驚喜,那他便看破不說破,慢慢等著這份心意揭曉便是。
與軟軟圍坐閒聊,指尖摩挲著剛挑中的幾件法器——一柄能引動疾風的青鋼劍,一麵可隱匿氣息的水紋鏡,還有一枚能溫養靈力的暖玉扳指,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已染上墨藍。
“錢家商行果然名不虛傳,連這種年份的法器都能尋到。”花君正感歎著,手腕忽然被軟軟輕輕拉住。
時間快過,一直到了晚上。
“大哥哥,跟我來,有個東西要給你看。”軟軟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不由分說便將他往庭院方向拉。
剛踏出房門,“砰砰砰”的聲響驟然炸響,各色禮花在夜空綻放,金紅交織的光屑如雨般灑落,緊接著,淡金色的靈術光芒在天幕彙聚,漸漸凝成一行娟秀的字型——“相公,生辰快樂。”
花君猛地駐足,瞳孔微微放大,滿心的驚訝與動容如潮水般漫過心口。
庭院中央的石桌上,早已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琥珀色的蜜汁鴨油光鋥亮,清蒸靈魚的鱗片泛著瑩潤的光澤,連平日裡少見的雪蓮羹都盛在白玉碗中,嫋嫋熱氣裹著香氣撲麵而來,竟比傳聞中的滿漢全席還要豐盛幾分。
幾位娘子都換上了最精緻的衣裙,春香的粉裙繡著纏枝海棠,雪柳的白裙綴著細碎銀花,曉娜的綠裙襯得她愈發靈動。
庭院裡的小精靈們圍著桃樹飛舞,嘰嘰喳喳的笑聲清脆悅耳,桃樹枝椏間的紅燈豬草此刻竟泛著柔和的粉色微光,將整個庭院照得暖融融的。
墨青與迷瑤站在人群後,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裡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你們搗鼓了一天,原來是為了我……我……”花君的聲音有些發顫,千言萬語堵在喉頭,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還未等他說完,春香率先走上前,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接著是雪柳,帶著幾分羞澀的觸碰;曉娜、軟軟、李蓉可……每位娘子都輪流上前,溫熱的唇瓣落在他的臉頰、額頭,帶著各自的溫柔與心意。
李蓉可親吻過後,轉身從石桌上端來一個圓形糕點——那糕點通體金黃,邊緣還印著精緻的花紋,竟是用清晨那許多雞蛋精心烤製而成。
她遞來一把小巧的銀刀,笑著說:“相公,切開嚐嚐吧,這是我們一起做的生辰糕。”
“你們……為我做了這麼多,可我從來冇有過過生辰。”
花君接過銀刀,指尖微微顫抖,眼角忽然有些發熱,滾燙的淚珠不受控製地滑落,砸在糕點的金紋上。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眼前一張張帶著笑意的臉龐,聲音雖輕,卻滿是真摯:“謝謝你們,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