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影發出桀桀怪笑:“不過沈道友彆忘了,待你重塑仙身,本座要的是整個北境冰海的靈脈,以及……”
霧氣驟然凝聚成利爪,“瑤池派所有弟子的精魄,用來餵養本座的煞魂。”
冰室內溫度驟降,雪柳的睫毛上結了層白霜。
她看著沐詩韻周身的冰晶越來越亮,少女的衣襟下,隱約可見一道淡金色的紋路正沿著心口蔓延——那是“奪舍先兆”,當紋路爬滿全身時,陳心悅的神魂便會徹底占據這具寶體。
“花君……”
這是!雪柳是真明確的在沐詩韻口中聽到這兩字!
“他這是在叫我自家的相公的名字嗎?她竟然和自家的相公認識,可惡。必定是花君又在幾年前招惹到的情債”
雪柳頓時滿身怒火,一下子就不冷了。
“三日後子時,本座會帶雪柳過來。”
陳心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寒淵陣需要在月魄最盛時開啟,屆時……”
忽然黑團看向門方向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外麵的小老鼠,聽夠了麼?”
雪柳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她轉身就跑,卻聽見身後冰壁轟然碎裂的聲響。
刺骨的寒風捲著冰棱襲來,她險險躲過,指尖掐出劍訣,卻發現丹田內的靈力被凍得凝滯——這冰室周圍布著“鎖靈陣”,專門剋製冰係靈根的修士。
“雪柳公主,跑什麼?”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陳心悅站在碎冰之上,衣襬無風自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陰鷙,“本座待你不薄,竟敢偷聽機密?”
雪柳後背抵在冰牆上,手中緊握著那把“寒”字短劍。
她看見沈硯冰手腕上的焚心咒愈發明顯,袖口下露出的麵板竟有裂紋,像是隨時會崩解——原來墮仙殘魂附在凡胎上,早已到了強弩之末,所以才迫不及待要奪舍沐詩韻。
“宗主是墮仙,怪不得,你會有如此的實力去操控那麼多的人,還有我的父親母親。”
雪柳強行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怕是殺了真正的陳心悅宗主,奪了她的身體,又潛伏在瑤池派百年,就是為了尋找寶體重塑仙身?”
陳心悅挑眉:“倒是個聰明丫頭。不過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
抬手,冰室頂部的天寒靈寶珠突然爆發出強光,萬千冰棱如暴雨般砸向雪柳,
“你以為本座為何留你至今?你的千年的皇室血脈,可是連我都垂涎的寶貝。可惜的是,你的老父親年邁已久,那身血早都用不了。你的弟弟妹妹,又加含了那麼多的雜質,冇有一個像你那麼的純淨無痕”
雪柳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逃不掉了,小心翼翼的在背後喚出寶珠,用儘全力捏碎,希望花君能夠來解救自己,也就隻能依靠他了。
“你跑不了的,你這麼不聽話,看來得要和你那愚蠢的皇帝母後一樣,讓你做我的傀儡。”
雪柳大驚!瘋狂搖頭,“我家相公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黑團大笑漂過來“你家相公,我記得你,陳花君祝你心愛的人吧。”
陳心悅也跟著笑“那就太有意思了,我倒很希望看你們互相殘殺。”
雪柳瘋狂搖頭,也在聊天的同時,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法器往空中一丟。
這算是最後的保命符,隨後,在空間戒指中召喚出瑪瑙小象獸。
“快帶我離開!快!”
瑪瑙象獸,三年過去的身高已經大的有一樓這麼大小。
雪柳坐騎背上快速奔走,然後又召喚出法器冰棱鏡對抗。
冰晶碎裂的脆響在雪穀中炸開,雪柳指尖的冰棱鏡泛起刺目藍光,十二道冰棱如利箭般劃破漫天飛絮,在陳心悅身周織成密不透風的寒光之網。
這位瑤池派宗主卻似閒庭信步,廣袖翻卷間赤焰蒸騰,竟將襲來的冰棱儘數熔成青煙,唇角那抹冷凝的笑意分毫未改。
“公主殿下的寒晶鏡,倒是有點意思。”
陳心悅指尖撚動法訣,赤焰化作猙獰火蟒昂首嘶鳴,“不過拿瑤池禁術祭煉的法器,用起來可還順手?”
話音未落,火蟒已裹挾著灼熱氣浪撲來,雪柳足尖輕點瑪瑙獸脊背,靈獸通靈般騰空急轉,蛇尾狀的鱗片掃出漫天銀砂,竟在火蟒口中凝成冰晶鎖鏈。
雪柳玉腕翻轉,袖中飛出七具檀木傀儡,正是花君親手雕琢的“雪棠七仙”。
傀儡眼瞳處嵌著鴿血紅寶石,甫一現世便各自掐訣,指尖凝出不同屬性的靈球——赤砂、青藤、玄水、金刃……七道靈光交織成北鬥劍陣,將陳心悅團團圍住。
陳心悅終於斂了笑意,指尖掐出繁複法印:“花君那點雕蟲小技,也配稱傀儡術?”
話音未落,她身後浮現出十二道半透明人影,皆是虛影,每人手中都執著三寸長的金絲傀儡線。
雪柳瞳孔驟縮,這是什麼術法,竟然不同於相公的化身術?甚至要更強。
“破!”陳心悅指尖輕彈,十二道金線如活物般鑽入北鬥劍陣,為首的赤砂傀儡突然僵住,紅寶石眼瞳瞬間蒙上灰霧,竟調轉靈球攻向同伴。
雪柳心口發緊,這是花君用心自己製作的的傀儡,此刻卻在金線操控下自相殘殺,檀木身軀上漸漸浮現出焦黑裂痕。
“你以為用普通的靈石靈木雕刻的的傀儡,就能抗衡上界禁術?”
陳心悅緩步逼近,金絲在她指間翻卷如毒蛇,“一點都不乖,如今我便用你的傀儡,送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共赴黃泉——”
雪柳突然揮手擲出十二枚玉扣,正是花君親手刻的“十二時辰鎖”,扣上銀絲隨咒語繃直,在半空織成光陰牢籠。
“辰時鎖!”
雪柳趁陳心悅錯愕瞬間,瑪瑙獸已化作流光撞向地麵,獸爪在雪層下抓出深不見底的地洞。
她指尖掐訣欲送靈獸離開,卻見陳心悅突然露出森然笑意,掌心不知何時多了枚刻滿咒文的骨哨——那是用雪族長老脊骨磨成的“拘靈哨”。
尖銳哨音刺破耳膜的瞬間,瑪瑙獸突然發出悲吼,銀白色鱗片上浮現出血色咒印,龐大身軀重重砸在冰層上。
雪柳踉蹌著從獸背摔落,隻見陳心悅指間金線已纏上靈獸四肢,虛影竟同時按在瑪瑙獸頭顱上,將它的精魄生生抽出半分。
“彆碰它!”
雪柳祭出腰間玉笛,吹出冰棱風暴,卻見陳心悅反手一甩,金絲傀儡線竟如活物般順著音波爬來,瞬間纏住她的手腕。
劇痛從經脈傳來,她這才驚覺對方的傀儡線並非凡物,竟是用生魂煉成的“噬魂絲”,每一根都連著施術者的靈識。
“公主殿下,你可知為何不能大肆控製所有人?”陳心悅步步逼近,指尖金線在雪柳頸間劃出細血痕。
“我從來不用死物做傀儡線——”話音未落,她突然張開嘴,噴出一口混著碎冰的黑霧,雪柳眼前驟然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靈魂。
“花君那雙手,隻配雕些哄小姑孃的木偶。”
陳心悅指尖掐住雪柳下頜,逼她直視那些生魂,“而真正的傀儡術,是讓活人成為冇有靈魂的牽線木偶——就像你父王母後,兄弟姐妹那樣,被我用一點傀儡絲控製乖乖聽話的跪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