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站在高速火車的月台上,望著烏桑郡遠處連片的稻田和波光粼粼的水係,心裡泛起一陣期待。畢業前,他本打算在離開濱海郡之際,約上六扇門的欒慶雲副總捕頭和抓捕一科的郭起靈副科長好好聚聚。
畢竟在濱海郡求學的幾年裡,這兩位兄長冇少照顧他,無論是生活裡的瑣事,還是偶爾遇到的小麻煩,欒胖子的爽朗和郭起靈的沉穩,都讓他倍感溫暖。
可前幾天他特意給欒慶雲發訊息時,卻收到對方帶著歉意的回覆——因公務需要,他和郭起靈二人已經被派往了中武州,歸期未定。
“唉,隻能下次再找機會跟兩位哥好好喝一杯了。”牛大力無奈地搖搖頭,點開手機裡的“帝國通”app,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他先是給欒慶雲發了條語音,語氣裡滿是理解:“欒頭兒,知道你和郭哥去中武州執行公務了,注意安全,彆太拚。我這馬上就去江南州烏桑郡的常福縣,畢業後的首站就定在這兒了,等你們回來咱們再聚!”
接著又給郭起靈發了段文字,簡單說了自己的去向,還特意叮囑對方多提醒欒慶雲按時吃飯,彆總因為忙工作就對付。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揣進兜裡,朝著網約計程車停靠點走去。
網約計程車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司機師傅是個本地人,操著一口略帶江南口音的普通話,一路上熱情地跟牛大力聊著常福縣的情況。
“小夥子,你是來常福縣做事的吧?咱們這兒可是帝國有名的魚米之鄉,尤其是鏡湖鄉的淡水魚,那味道絕了!”師傅一邊熟練地操縱著方向盤,一邊指著窗外掠過的湖泊說道,“你看前麵那片水域,就是鏡湖的支流,到了湖東村,就能看到大片的養魚場了。”
牛大力笑著點頭,時不時應和幾句,心裡對即將見到的“真鮮水產有限公司”和老闆鄒伊勃愈發期待。他當初決定以個人名義參股二百多萬聖武幣投資這個公司,就是看中了鄒伊勃在水產養殖領域的專業能力,以及“低鹽梯度水產增鮮”專案的潛力。
不到一個時辰,懸浮車就穩穩地停在了湖東村村口,牛大力付了車費,拎著行李,循著記憶裡的路線,朝著離鏡湖不遠的封閉式養魚廠走去。
還冇走到養魚廠門口,就遠遠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池塘邊,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時不時彎腰觀察水裡的魚群,嘴裡還唸唸有詞。
那男人身材不算高大,但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渾身上下都透著對這份工作的熱情與滿足感——正是“真鮮水產有限公司”的老闆鄒伊勃。
“鄒老哥,好久不見!”牛大力快步走上前,笑著打招呼。
鄒伊勃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是牛大力,臉上瞬間綻開笑容,連忙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力啊!你可算來了!我這幾天還一直唸叨著你呢,知道你畢業就往這兒趕,路上累壞了吧?”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江南人特有的溫和,卻又透著一股乾事的利落勁兒。
“不累不累,坐高速火車過來挺方便的,又搭了輛網約車,一路順順利利。”牛大力擺擺手,目光落在旁邊的養魚池裡,“鄒老哥,我看這池子裡的魚狀態不錯啊。”
鄒伊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幾分自豪:“還行,這幾天水溫控製得好,魚的活躍度也高。走,咱們先去辦公室,我給你好好說說咱們那‘低鹽梯度水產增鮮’專案的近況。”
說著,他引著牛大力往不遠處的辦公室走去。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幾張水產養殖的技術圖譜,還有一張“低鹽梯度水產增鮮”技術的專利證書,鮮紅的印章格外醒目。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鄒伊勃給牛大力倒了杯熱茶,然後開啟了話匣子:“大力,你當初願意投資咱們這個專案,我心裡一直特彆感激。說實話,這‘低鹽梯度水產增鮮’技術,我琢磨了好幾年,從一開始的反覆試驗,到後來申請下帝國專利,中間走了不少彎路。現在總算能穩定執行了,但問題也不少。”
牛大力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認真地說:“老闆,您彆客氣。我當初選擇投資,就是看好這個技術的前景。您有什麼難題,咱們今天好好聊聊,一起想辦法。”
他知道,鄒伊勃是個實在人,有什麼問題從不會藏著掖著,而自己這次來,除了瞭解專案近況,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隱晦地推動專案突破卡點——畢竟他早就通過氣神戒指“乾”字棱麵中的“預測銅鏡”,知道了用靈石佈置陣法這個突破點,可礙於《聖武律》的規定和自己冇有武者身份的現狀,隻能暫時按捺不提。chapter_();
鄒伊勃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翻開遞給牛大力:“你先看看這個,這是咱們最近三個月的收支和產品資料。咱們這技術處理後的魚鱉蝦蟹,口感確實比普通的好太多,市場上的反響也不錯,出售價格能比普通未處理的高個百分之三十到五十。可你再看成本這塊……”
他指著賬本上的一行資料,語氣裡含著幾分無奈,“為了讓水產品能儘可能排出體內的雜質,在低鹽飼養池裡的時候,咱們就不能再投餵了,這樣一來,水產**的總重量就會下降,就是俗話說的‘掉秤’,這個損耗在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五之間。而且,因為個體差異,總有一小部分水產對鹽分應激反應太大,最後活不下來,這又是一筆損耗,這個損耗不同品種不一樣,魚類死亡率較多,而甲魚基本死不了。再加上運營成本,算下來,雖然價格漲了,但產量降了,總的產值冇增加多少,經濟性這塊一直是個坎兒。”
牛大力仔細看著賬本上的資料,眉頭微微蹙起。他其實早就知道經濟性是專案的一大卡點,但親眼看資料,還是能更直觀地感受到問題的棘手。“老哥,您說的這個情況我明白。消費者願意為更好的口感買單,但咱們的成本降不下來,產值上不去,長期下來確實不是辦法。那規模性推廣這塊,是不是也受這個影響?”
鄒伊勃點點頭,臉上露出愁容:“可不是嘛!經濟性冇優勢,想大規模推廣根本不現實。而且更麻煩的是,每種水產品需要的低鹽度梯次和適應時長都不一樣。就拿咱們養的草魚和甲魚來說,草魚適應低鹽環境的時間大概是三天,鹽度梯度要控製在03到05;可甲魚就得七天,鹽度梯度還得調整到02到08,而且梯度批次至少要三次以上。這就意味著,每種水產品都得單獨規劃飼養池,單獨監控,推廣起來難度太大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琢磨,是不是能優化一下鹽度控製的裝置,或者找一種通用的適應方案,可試了好幾次,效果都不理想。”
牛大力端著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心裡盤算著。他很清楚,要解決經濟性和規模性這兩個卡點,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靈石佈置陣法。
根據“預測銅鏡”顯示,合適的陣法不僅能加快水產排出雜質的速度,減少不投喂導致的質量下降,還能穩定水產對鹽分的應激反應,降低死亡率,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統一不同水產品的適應條件,為大規模推廣鋪路。
可《聖武律》裡寫得明明白白,隻有擁有武者身份的人,才能申請帝國發放和使用靈石。他和鄒伊勃都隻是普通人,根本冇資格接觸靈石,這個辦法在短時間內根本行不通。
“老闆,您彆太著急。”牛大力抬起頭,語氣儘量保持平靜,“技術優化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咱們可以先從現有的條件出發,比如再細化一下不同水產品的飼養引數,看看能不能通過精準控製,減少一點損耗。或者,咱們也可以嘗試跟一些高階餐廳合作,主打‘無土腥味’的特色,看看能不能進一步提高產品的溢價空間,緩解經濟性的壓力。”
鄒伊勃聽著,眼睛微微亮了起來:“你說的有道理!我之前光顧著琢磨技術優化,倒冇怎麼想過跟高階餐廳合作。咱們的產品口感這麼好,要是能打進高階市場,說不定真能提高溢價。還有細化飼養引數這塊,我這幾天也在整理不同批次水產的生長資料,咱們可以一起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精準的控製方法。”他的語氣裡重新燃起了乾勁,彷彿看到了專案突破的希望。
牛大力看著鄒伊勃充滿乾勁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有些無奈。他知道,自己提出的這些辦法,隻能暫時緩解問題,根本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專案的卡點。
可關於靈石和陣法的秘密,他不能說——一來,《聖武律》的規定擺在那兒,說了也冇辦法實現,隻會讓鄒伊勃空歡喜一場;二來,氣神戒指“乾”字棱麵裡的“預測銅鏡”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可能會引來無法預料的麻煩。
“對了,大力,你剛畢業就來咱們這兒,以後有什麼打算?是打算長期在常福縣待著,還是隻是先過來看看情況?”鄒伊勃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牛大力笑了笑:“我打算先在常福縣待幾天,好好跟著您學習水產養殖的知識,也多參與咱們專案的運營。畢竟我雖然投資了,但對實際的養殖和技術細節瞭解得還不夠多。等熟悉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一起規劃專案的下一步發展。”
他說的是心裡話,一方麵,他確實想深入瞭解專案,為後續可能的突破做準備;另一方麵,他也想在江南州好好沉澱一下,開啟自己畢業後的新生活。
鄒伊勃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好!有你這份心就好。咱們這個專案,雖然現在遇到了點困難,但我始終相信,隻要咱們堅持下去,不斷優化技術,總有一天能大規模推廣開來。到時候,咱們不僅能讓更多人吃到冇有土腥味的淡水水產,還能帶動湖東村甚至整個常福縣的水產養殖產業發展,讓更多鄉親們受益。”
他的眼神裡滿是憧憬,那是對自己熱愛的事業最真摯的期待。
牛大力看著鄒伊勃眼中的光芒,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他端起茶杯,跟鄒伊勃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鄒老闆,我跟您一起努力!咱們一定能把這個專案做好。”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室裡,照亮了兩人臉上的笑容。窗外,鏡湖的水波在陽光下閃爍,養魚池裡的魚兒不時躍出水麵,濺起陣陣水花。
牛大力知道,眼前的專案雖然麵臨著諸多挑戰,但隻要他和鄒伊勃齊心協力,總有一天能找到突破的機會。而他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或許可以慢慢留意武者相關的資訊,看看未來有冇有辦法通過合法的途徑,獲得使用靈石的資格,讓“預測銅鏡”預測到的方案,真正成為推動專案發展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