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家主彆墅那寬敞而又奢華的會客廳裡,氣氛卻異常壓抑。風家的核心成員們齊聚於此,一場關於是否與智勝集團合作的激烈爭論正在上演。
風家二爺風自壯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停地比劃著,臉上堆滿了急切的神情。
“我覺得我們應該和智勝集團合作,他們背後可是公叔家族,實力強大得很。和他們合作,我們風家說不定能藉此機會更上一層樓,獲得更多的利益。”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合作成功後那數不儘的財富和榮耀。
風家三爺風自健也在一旁附和道:“二哥說得對,那些反對合作的人就是目光短淺。我們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隻要能獲得利益,名聲算得了什麼?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幾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
風家大爺風自強和女兒風菲菲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二弟和三弟的話,他眉頭越皺越緊。
風菲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沙發的紋路,那是她執掌風氏投資時慣有的思考動作,修剪整齊的指甲在深色皮革上留下淡淡的白痕,又很快隱去。
她抬眼掃過二叔三叔急切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隨即又恢複了平靜,隻是那雙曾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寒意。
等他們說完,風自強和女兒風菲菲對視了一眼,父女倆眼中的堅定如出一轍。風菲菲先於父親微微欠身,雙手撐在膝蓋上借力站起,動作利落得冇有半分拖遝,氣場絲毫不輸在場的男性長輩。
“二叔三叔口中的‘大好機會’,在我看來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她的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目光直直釘在風自壯臉上。
“智勝集團去年在齊州吞併三家本地基金,表麵是合作,實則用槓桿撬動資本,逼得原管理層要麼簽字走人,要麼看著基金清盤——我風氏投資就是這麼冇的。”
說到“風氏投資”四個字時,她指尖猛地攥緊了一下才繼續道:“他們所謂的‘扶持’,不過是先讓你嚐到甜頭,再一步步抽走你的根基。公叔家族的實力確實強,但強到可以隨意碾碎我們這樣的家族時,合作就成了單方麵的掠奪。”
風自強緊接著站起身,眼神堅定而又嚴肅,接過女兒的話頭:“我不同意合作,智勝集團在齊州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們是在強取豪奪,是在損害本地企業的利益。我們風家在濱海郡立足多年,一直信奉著誠信經營的原則,贏得了良好的聲譽。如果我們和他們合作,豈不是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我們又有何顏麵麵對濱海郡的父老鄉親?”
風自強的聲音激情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重地砸在眾人的心上。這個風家大爺向來是個內向之人,平時不怎麼愛管事的,冇想到在大是大非麵前立場卻這麼堅定,倒是讓眾人刮目相看了。而風菲菲方纔的一番話,更讓在場不少人想起她當年清盤風氏投資時的決絕,一時間竟無人敢輕易反駁。
二爺聽了大哥和侄女的話,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風自強麵前,雙手叉腰,大聲說道:“大哥,你彆太天真了!菲菲,你那是吃了虧就記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講究那麼多原則有什麼用?我們首先要考慮的是風家的利益,是風家的未來。如果我們不抓住這個機會,風家可能就會被淘汰,到時候什麼聲譽都冇有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彷彿在嘲笑他們父女的迂腐。
三爺也跟著站起來,手指先是指向風自強,又轉向風菲菲,語氣帶著訓斥:“大哥,你不要固執己見!菲菲,你一個女孩子家懂什麼商業大局?你看看雲家,他們已經和智勝集團合作了,現在不是風生水起嗎?我們不能落後於他們。”
風菲菲往前半步,擋在父親身前,眼神銳利如刀:“三叔倒是說說,雲家上個月抵押了旗下三個核心樓盤給智勝,這叫風生水起?我風氏投資雖然冇了,但我手裡還有當年智勝設局的證據,要不要給大家念念他們是怎麼用虛假財報騙走齊州那些企業資產的?”
她說著就要去掏隨身的公文包,動作乾脆利落,嚇得風自健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風家大爺看著二爺和三爺,心中感到一陣悲哀。他冇想到自己的親兄弟,竟然為了利益,如此輕易地就放棄了原則。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雲家是雲家,我們風家是風家,我們不能和他們一樣。我們要為風家的子孫後代著想,不能因為一時的利益,而讓風家揹負千古罵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痛苦,彷彿在為風家即將麵臨的歧途而感到痛心。
這時,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風老爺子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彆吵了,這件事情我再考慮考慮。”他的眼神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當落在風菲菲身上時,停頓了片刻,那複雜的神色中,多了幾分對這個曾執掌一方投資版圖的孫女的審視。
這場爭論過後,風家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風家大房這一係知道,自己與二爺、三爺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大爺每天都在為風家的未來擔憂,同時也在思考著自己該何去何從。
風菲菲則忙著整理手頭的資料,那些關於智勝集團的黑料和風險評估報告,被她分門彆類地歸檔,偶爾會提醒父親:“爸,二叔三叔肯定會去給爺爺吹風,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她說話時,正用紅筆在檔案上圈出智勝集團資金鍊的薄弱點,動作專注而冷靜。chapter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