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將檔案輕輕放在茶幾上,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放鬆的姿態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也比之前沉重了幾分:“董事長,這個定增堅決不能參與!”
風菲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裡,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她愣了愣,不解地眨了眨眼,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和不甘:“為什麼啊?大力,你是不是哪裡看錯了?券商的研報都說泰諾欣的前景特彆好,而且他們已經進入三期臨床了,要是能成功上市,全球阿爾茨海默症患者有幾千萬,市場空間至少幾百億。折讓,鎖定期又短,這明明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啊,多少機構擠破頭都想參與呢!”
牛大力冇有直接反駁,而是閉上眼,將自己剛纔發現的疑點——機構大規模減持、臨床試驗資料敷衍、自然人股東精準減持、定增資金用途模糊,毫無保留地一字一句分享給風菲菲。他的聲音平靜卻有力,每一個觀點都有紮實的證據支撐,邏輯清晰,層層遞進。
聽著牛大力有理有據的分析,風菲菲的瞳孔慢慢放大,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原本興奮的表情被凝重取代。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檔案,檔案的邊角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裡的猶豫漸漸消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用力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現在就給悅泰生物的董秘回電話,拒絕參與定增。”說這話時,她的聲音還有些緊繃,畢竟放棄這樣一個“熱門標的”需要不小的勇氣,但語氣卻十分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牛大力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些,輕輕點了點頭:“嗯,儘快回覆,彆給他們留太多糾纏的機會。這種模糊不清的專案,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問題。”
風菲菲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撥通了悅泰生物董秘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禮貌地表達了拒絕參與定增的意願。牛大力坐在一旁,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的聲音,但從風菲菲的表情變化可以看出,對方顯然在極力挽留,甚至可能開出了更優厚的條件。他能看到風菲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顯然,拒絕這樣一個被市場追捧的“香餑餑”,她心裡也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不出牛大力所料,一週後的週一早晨,帝國生命健康部的官網突然釋出了一則公告,標題格外醒目——《關於要求悅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補充披露泰諾欣臨床試驗資料的公告》。公告內容直指悅泰生物提交的臨床試驗資料存在重大問題,明確指出“樣本量不足,無法支撐藥物療效的普遍性結論;安慰劑效應排除不充分,試驗結果可信度存疑;資料統計方法不規範,部分資料缺乏原始記錄支撐”,要求公司在15個工作日內補充披露詳細的臨床試驗資料,同時暫停“泰諾欣”的三期臨床審批流程,待資料覈查通過後,方可繼續推進。
公告釋出的瞬間,股市恰好開盤。悅泰生物的股價毫無懸念地直線下跌,直接被巨大的賣單封死在-30的跌停板上,281元的股價瞬間跌至1967元,封單高達80萬手,金額超過15億元,所有持股的投資者根本無法賣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資產大幅縮水。
交易所裡一片嘩然,原本熱鬨的交易大廳瞬間變得死寂,隨後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抱怨聲和歎息聲。散戶群裡更是怨聲載道,投資者們紛紛發泄著不滿,有人指責悅泰生物資料造假,有人痛罵券商誤導投資者,還有人懊悔自己冇能及時止損。之前極力推薦悅泰生物的券商緊急釋出“風險提示”研報,將評級從“強烈推薦”下調至“持有”,但此時的風險提示早已無濟於事,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路下跌。
接下來的三天,悅泰生物的股價延續了暴跌的趨勢。股價低開低走,最終以-30的跌停收盤,報1377元;第三天,市場恐慌情緒進一步蔓延,股價再次下跌218,收於1076元。短短四個交易日,悅泰生物的股價從281元跌至1076元,累計跌幅超過61,市值蒸發了近300億元。
參與定增的機構和高位買入的散戶被死死套牢,損失慘重。網上關於“悅泰生物資料造假”的討論愈演愈烈,甚至有投資者自發組建了維權群,準備聯合起來向悅泰生物提起訴訟,要求賠償損失。
而風氏投資的辦公室裡,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牛大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濱海灣的美景,海鳥依舊在自由翱翔,海水波光粼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在悅泰生物股價暴跌的第二天,當市場還處於恐慌之中時,他果斷動用公司8000萬元的流動資金,在165元的低位佈局了華瑞醫療。
在買入前,他再次通過識海裡的預測銅鏡確認——華瑞醫療的鏡麵上泛著純淨的白色波紋,波紋平緩而穩定,冇有絲毫的扭曲和雜質,邊緣還環繞著一圈金色的光暈,光暈柔和而明亮,預示著這家公司的發展前景一片光明。鏡中還隱約浮現出模糊的k線走勢圖,從圖形來看,未來三個月華瑞醫療的股價有望突破25元,漲幅將超過50。
牛大力接過平板,看了一眼華瑞醫療的k線圖,點了點頭:“嗯,華瑞醫療的核心專利很紮實,腫瘤治療領域的市場需求也大,現在的估值還處於曆史低位,後續還有上漲空間。”
就在這時,牛大力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風老爺子”。他按下接聽鍵,恭敬地開口:“老爺子。”
電話那頭傳來風老爺子洪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讚賞:“牛總啊,這次悅泰生物的事,多虧了你!我聽說好多機構都栽了,損失慘重,咱們風氏投資不僅冇虧,還趁機賺了一筆,你立了大功啊!”chapter_();
牛大力謙遜地笑了笑:“老爺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托您老人家的福氣,纔有好運氣的。”
“什麼運氣好,我知道你的本事!”風老爺子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以後公司的投資決策,你不用事事彙報,放手去做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風氏投資以後就靠你多費心了。”
“謝謝老爺子信任,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牛大力握緊手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得到風老爺子的認可,意味著他在風氏投資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掛了電話,風菲菲湊過來,笑著說:“看吧,老爺子都對你刮目相看了,以後你就是風氏投資的‘定海神針’了!”
牛大力笑了笑,冇說話,目光重新落回平板電腦上——他知道,資本市場就像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這次躲過悅泰生物的“暗礁”,隻是暫時的安全,未來還有更多的風險和機會在等著他,隻有憑藉精準的預判和果斷的決策,才能在這片大海裡穩穩航行。
而此刻,幾公裡外的雲家彆墅裡卻是一片低氣壓。雲執中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悅泰生物的k線圖,股價從281元跌到1076元的綠色曲線像一條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衣,頭髮有些淩亂,眼底佈滿了血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砰!”雲執中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記。“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站在桌前的屬下怒吼,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我讓你們參與悅泰生物的定增,你們就不知道先調查清楚?億資金被套牢,虧損超過60,幾個大客戶已經提出贖回,公司麵臨的贖回壓力超過10億,你們說怎麼辦?!”
站在桌前的屬下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聲音戰戰兢兢:“雲總,我們……我們之前看券商研報都說悅泰生物冇問題,而且他們的董秘也拍著胸脯保證資料真實,我們才……才決定參與定增的。誰知道帝國生命健康部會突然發文……”
“誰知道?”雲執中打斷他的話,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不甘,“風氏投資就知道!他們為什麼冇參與定增?他們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帝國要調查悅泰生物的訊息?”
屬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說:“雲總,我聽說……風氏投資的牛大力,有特殊的投資分析預判能力。這次悅泰生物的事,說不定……說不定他早就預測到了風險。”
雲執中的眼神驟然一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盤算著什麼。過了片刻,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冷冷地說:“好,你去安排一下,派人去查查這個牛大力的底細。我倒要看看,他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什麼。要是他用了內幕交易、操縱市場這種不正當手段,我們就去帝國金融管理部舉報他,讓他身敗名裂!”
“是,雲總,我現在就去安排!”屬下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生怕再待一秒就會被雲執中的怒火波及。
辦公室裡隻剩下雲執中一個人,他盯著電腦螢幕上悅泰生物的k線圖,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牛大力,敢擋我的財路,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一場針對牛大力的陰謀,正在暗中悄然醞釀。而此時的牛大力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坐在風氏投資的辦公室裡,專注地研究著人工智慧板塊的研報。識海中,預測銅鏡再次懸浮起來,鏡麵上,一隻標註著“智聯科技”的股票正閃爍著耀眼的白色波紋,波紋純淨而明亮,邊緣還環繞著金色的光暈,預示著一場新的財富風暴即將來臨。
牛大力的嘴角微微上揚,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調出智聯科技的資料——這是一家專注於工業人工智慧的企業,擁有自主研發的ai演演算法,近期剛剛與幾家大型製造企業簽訂了合作協議,業績有望迎來爆髮式增長。他仔細研究著公司的財務資料、專利情況和行業前景,眼神越來越亮。
“智聯科技……”牛大力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投資計劃,“看來,下一個佈局的目標就是你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眼中的堅定和自信。他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險和陰謀在等著他,隻要他保持冷靜和果斷,就能在資本市場的浪潮中抓住機會,創造更多的財富,也能引領風氏投資乘風破浪,不辜負風老爺子和胖姐風菲菲的信任。
而這場關於資本、預測和陰謀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