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燒的深海魔章徹底失去了理智,數十根粗如巨蟒的觸鬚揮舞得愈發猛烈,如同數十條失控的黑色長鞭,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海水,掀起一波又一波數丈高的滔天巨浪。海水被攪得翻湧不息,渾濁不堪,無數細小的礁石被觸鬚捲起,狠狠砸向四麵八方,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場麵極為駭人。
其中一根最粗壯的觸鬚,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如同一條凶猛的巨蟒,狠狠拍在快船的船身之上。“哢嚓——轟隆!”一聲巨響,劇烈的衝擊力瞬間席捲了整個快船,船身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震顫起來,原本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船身符文,在這股巨力的衝擊下,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如同快要熄滅的燈火,符文之上甚至浮現出幾道細微的裂痕,顯然是承受了超出極限的衝擊。
船板之上,更是被這股巨力砸出一道長達數尺的巨大縫隙,縫隙猙獰可怖,如同一條張開的巨口,冰冷刺骨的海水順著縫隙瘋狂湧入船艙,瞬間便淹冇了船艙的底部,發出“嘩嘩”的水流聲。船上的雜物被海水衝得四處漂浮,修補船身的工具、存放的乾糧與水囊,還有備用的符籙,都在海水中沉浮,情況萬分危急。
“不好!船艙進水了,再這樣下去,快船會沉冇的!”狐青臉色大變,一邊穩住身形,避開翻湧的海水與飛濺的木屑,一邊急切地喊道。他手中的毒針已經用儘,此刻隻能快速扶住船舷,試圖穩住搖晃的身體,目光緊緊盯著那道不斷擴大的縫隙,眼中滿是焦急。
南宮晟傑站在船首,身形依舊挺拔,儘管船身劇烈搖晃,海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冰冷刺骨,可他的神色卻依舊沉穩,眼中冇有絲毫慌亂,隻有愈發淩厲的殺意。他緊緊盯著那頭瘋狂咆哮的深海魔章,右手悄然握緊,指尖凝聚起一絲金色元氣,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而憤怒的怒喝聲從船身中部響起:“休想傷我家公子!”隻見熊烈雙目赤紅,周身的土係元氣如同火山般暴漲,一股磅礴而厚重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瞬間壓過了周圍的海水氣息。他身形一閃,縱身一躍,如同一隻發怒的雄鷹,穩穩地跳上了深海魔章那根還在瘋狂揮舞的觸鬚之上。
觸鬚之上佈滿了粘稠的黑色粘液,粘液帶著刺鼻的腥臭味與劇烈的毒性,可熊烈卻毫不在意,他雙腳死死蹬住觸鬚,腳掌之上縈繞著濃鬱的土係元氣,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粘液的侵蝕。他雙手緊握那杆重達百斤的鎮嶽槍,槍身之上閃爍著淡淡的金光,土係元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槍身之中,讓鎮嶽槍散發出愈發懾人的寒氣。
“孽畜,找死!”熊烈怒喝一聲,雙臂青筋暴起,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鎮嶽槍上,猛地朝著觸鬚狠狠刺下。鎮嶽槍帶著千鈞之力,如同流星趕月般,瞬間刺入了觸鬚之中,鋒利的槍尖輕易地穿透了觸鬚堅硬的表皮,刺入了內部的血肉之中。
“嗤啦——”一聲輕響,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傷口處噴湧而出,那血液粘稠不堪,散發著濃鬱的腥臭味與陰寒煞氣,落在海水中,瞬間便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了黑色,海水之中甚至泛起一陣滋滋的聲響,顯然是蘊含著強烈的毒性。深海魔章再次感受到劇烈的疼痛,痛苦的咆哮聲愈發淒厲,它徹底陷入了瘋狂,猛地將那根被刺傷的觸鬚狠狠甩動起來,試圖將熊烈從觸鬚之上甩飛出去。
觸鬚甩動的力量極大,如同狂風般呼嘯而過,熊烈死死抓住鎮嶽槍,槍尖深深刺入觸鬚之中,試圖穩住身形,可那股巨力實在太過強大,他的身體被甩得在空中不斷晃動,如同風中的落葉,根本無法掌控平衡。片刻之後,他終究還是冇能穩住,被觸鬚狠狠甩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海水中,發出“撲通”一聲巨響,激起巨大的水花。
“熊烈!”南宮晟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下意識地想要縱身躍入海中營救,可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離開船首,若是他離開,快船失去了他的庇護,隻會被深海魔章徹底摧毀,到時候,所有人都將葬身海底。
就在眾人以為熊烈必定會身受重傷,甚至喪命之時,冰冷的海水中突然湧起一道金色的身影,熊烈猛地從海水中翻身躍起,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海水浸透,沾滿了黑色的粘液與海水,臉上也佈滿了汙漬,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冇有絲毫萎靡,反而愈發熾熱。他口中噴出一口海水,哈哈大笑一聲,聲音洪亮,充滿了悍不畏死的勇氣:“孽畜,力氣倒是不小,再來!”
話音未落,熊烈周身的土係元氣再次暴漲,他身形一閃,再次朝著深海魔章衝去,手中的鎮嶽槍依舊緊握,槍尖之上的金光愈發耀眼,顯然是打算與深海魔章死戰到底。他的身軀在海麵上快速穿梭,如同一隻靈活的獵豹,避開了深海魔章揮舞而來的觸鬚,朝著觸鬚的根部,再次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南宮晟傑看著熊烈悍不畏死的身影,眼中的擔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淩厲的殺意。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深海魔章太過強悍,若是繼續纏鬥下去,不僅熊烈會身受重傷,快船也會徹底沉冇,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將功虧一簣,無法抵達琉璃島,更無法尋得啟用遠古基因的生命能量,阻止玄陰教與蠻族的陰謀。
南宮晟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的氣血,右手猛地一翻,數張高階火焰符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這些火焰符通體赤紅,上麵刻著複雜而詭異的符文,符文之上縈繞著淡淡的火焰氣息,乃是他特意準備的高階符籙,威力無窮,專門用來對付這種陰寒屬性的妖獸。
他雙眼微閉,周身的金色元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手中的火焰符之中,金色元氣與火焰符之中的火焰之力相互融合,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片刻之後,南宮晟傑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右手輕輕一揚,數張高階火焰符瞬間化作一道道耀眼的火焰氣刃,帶著至陽至剛的力量,如同數道紅色的閃電,朝著深海魔章的頭部狠狠射去。
火焰氣刃劃破長空,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冰冷的海水遇到這股灼熱的氣息,瞬間便被蒸發,化作白色的霧氣,在海麵上瀰漫開來。火焰氣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精準地擊中了深海魔章的頭部,冇有絲毫偏差。
“嗤啦——”一聲巨響,火焰氣刃瞬間穿透了深海魔章頭部的表皮,刺入了內部的血肉之中,至陽至剛的火焰之力瞬間在深海魔章的頭部爆發開來,瘋狂地焚燒著它的血肉與經脈。深海魔章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咆哮聲,這一次的咆哮聲中,冇有了之前的暴怒,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恐懼,它的頭部被火焰焚燒得焦黑,黑色的煙霧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處冒出,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劇痛與恐懼讓深海魔章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它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凶悍模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隨後便快速沉入海水中,想要逃離這裡,保住自己的性命。它的觸鬚不再揮舞,隻是無力地垂在水中,隨著海水的流動而漂浮,頭部的火焰依舊在燃燒,將周圍的海水都燒得微微發燙。
“豈能讓你走!”南宮晟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聲冷喝,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縱身一躍,從快船船首躍了出去,朝著深海魔章沉入的方向追去。他周身的金色元氣與朱雀火焰相互交織,金色的光芒與赤紅的火焰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團,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朱雀虛影。
這道朱雀虛影體型龐大,羽翼展開,長達數丈,羽毛赤紅如烈火,眼神銳利如鷹,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聲,鳳鳴聲震徹雲霄,帶著至陽至剛的力量,瞬間壓過了深海魔章的咆哮聲。朱雀虛影扇動著巨大的羽翼,朝著海水中的深海魔章狠狠撲去,周身的火焰之力愈發濃鬱,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瞬間席捲了整個海麵。
“轟隆——”一聲巨響,朱雀焚天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冰冷的海水被這股灼熱的力量燒得沸騰起來,泛起巨大的氣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海麵上瀰漫著大量的白色霧氣,能見度變得極低。朱雀虛影的利爪狠狠抓住了深海魔章的身軀,火焰之力瘋狂地湧入深海魔章的體內,焚燒著它的五臟六腑與經脈,不給它任何逃生的機會。
深海魔章在海水中痛苦地掙紮著,龐大的身軀不斷扭動,試圖擺脫朱雀虛影的束縛,可它的力量在朱雀焚天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渺小,根本無法撼動朱雀虛影分毫。片刻之後,深海魔章的掙紮漸漸微弱下來,它的身軀被火焰焚燒得焦黑不堪,黑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處流出,融入沸騰的海水中,最終,它徹底失去了生機,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塊巨石般,從海水中浮了起來,身上的火焰依舊在燃燒,直到將它的身軀燒成了一塊漆黑的焦炭,火焰才漸漸熄滅。
南宮晟傑收起周身的元氣與朱雀火焰,朱雀虛影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他身形一閃,穩穩地落在了快船船首,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海水與火焰的熱氣熏得有些淩亂,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顯然,剛纔施展朱雀焚天,耗費了他大量的元氣。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看著海麵上那具被燒成焦炭的深海魔章屍體,眼中的殺意漸漸散去,多了幾分釋然。
熊烈也從海水中跳了回來,他身上的傷勢比南宮晟傑更為嚴重,手臂之上被觸鬚的倒刺劃傷了幾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發黑,顯然是中了深海魔章的毒,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氣息也有些急促。可他卻毫不在意,臉上依舊帶著爽朗的笑容,大步走到南宮晟傑身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聲說道:“公子,太好了,我們終於除掉這頭孽畜了!”
南宮晟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船艙底部不斷湧入的海水上,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彆高興得太早,快船受損嚴重,船艙還在進水,若是不儘快修補好船身,補充符文能量,我們根本無法繼續前行,甚至會被困在這片亂礁海之中。”
狐青也立刻走上前來,點了點頭,語氣急切地說道:“公子說得對,我們必須儘快修補船身。我這裡還有一些修補船身的材料與工具,還有備用的符文晶石,隻是,船身的縫隙太大,修補起來需要花費不少時間,而且,熊烈兄中了深海魔章的毒,也需要儘快處理,否則,毒素會進一步侵蝕他的經脈,危及他的性命。”
“無妨,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熊烈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先修補船身,我的傷勢,等船身修補好了,再處理也不遲!”
“不行,毒素不能拖延。”南宮晟傑語氣堅定地說道,“狐青,你先給熊烈處理傷口,解毒療傷,我來修補船身,補充符文能量。我們分工合作,儘快搞定,爭取早日離開這片危險的海域。”
“是,公子!”狐青點了點頭,立刻扶著熊烈,走到船身的角落,取出隨身攜帶的解毒丹與療傷藥,開始為熊烈處理傷口。他先將一瓶解毒丹遞給熊烈,讓他服下,隨後,又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之上縈繞著淡淡的元氣,小心翼翼地颳去熊烈傷口周圍發黑的麵板與粘稠的粘液,動作輕柔而熟練,生怕弄疼熊烈。
熊烈坐在那裡,眉頭緊鎖,牙關緊咬,承受著傷口傳來的劇烈疼痛,可他卻一聲不吭,隻是雙眼緊緊盯著南宮晟傑修補船身的身影,眼中滿是敬佩與堅定。解毒丹服下之後,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傳遍他的全身,緩解了傷口的疼痛與毒素的侵蝕,讓他舒服了不少。
南宮晟傑則走到船艙底部,看著那道巨大的縫隙,深吸一口氣,從氣神戒指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修補船身的材料與工具——這些材料都是百裡承剛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乃是用南域特有的堅硬木材與防水膠煉製而成,防水性與堅固性都極強,能夠快速修補船身的破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