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武州會展中心的穹頂之下,金屬架構的光澤尚未從剛纔的意外中完全平複,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靈能紊亂的微末氣息。維修團隊的身影在舞台兩側飛速穿梭,他們身著皇甫家特製的銀灰色工裝,腰間的靈能檢測儀閃爍著淡藍色的光暈,指尖流淌的元氣如同絲線般接入飛車的核心部件。
半個時辰的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卻又在高效的行動裡轉瞬即逝。當舞台中央的聚光燈再次亮起,暖金色的光芒穿透會場的陰霾,如同破曉的晨光碟機散黑暗,皇甫媛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升降台上,緩步走向舞台中央。
她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唯有沉穩如淵的氣度。經曆了剛纔的意外,她的眼神愈發銳利,如同淬鍊過的寒鐵,既帶著對突發事件的從容應對,又藏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
皇甫總裁的聲音通過靈能擴音裝置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溫潤中帶著穿透力,“方纔的短暫停滯,是我們在進行最後的技術除錯時出現的一點小失誤,目前已完全修複,不會影響後續的展示與體驗。”
她微微欠身,姿態謙和卻不失底氣,“我們團隊向來以精益求精的態度對待每一項技術革新,今日的飛車釋出,不僅是科技實力的展現,更是我們為東武州乃至整箇中域帶來出行變革的誠意之作。”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之前更為熱烈。掌聲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喝彩聲,有人高聲喊道:“趕緊展示飛車吧,都等不及了!”
眾人的信任如同暖流,沖淡了剛纔意外帶來的些許陰霾。皇甫媛抬手示意,掌聲漸歇,舞台兩側的巨型光屏緩緩亮起,上麵開始播放飛車的研發曆程——從最初的電驅動理論,到無數次的模型測試,再到核心部件的反覆優化,每一幀畫麵都凝聚著開發團隊的心血與智慧。
為了讓眾人直觀感受飛車的效能,皇甫家的測試車手駕駛著三款淩霄飛車,在會場預設的環形軌道上進行展示。飛車時而加速疾馳,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時而靈活轉彎,車身傾斜卻穩如泰山;時而垂直升降,如同鳥兒般自由翱翔。
軌道兩側的風速感測器實時顯示著飛車經過時的氣流變化,資料表明,即使在高速行駛中,飛車產生的氣流也不會對周圍環境造成影響。台下的觀眾看得目不暇接,驚歎聲、歡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已經拿出通訊器,迫不及待地想要聯絡工作人員諮詢訂購事宜。
展示環節結束後,便進入了訂單簽約環節。首先上台的是東武州的七大世家代表,他們身著各自家族的標誌性服飾,神情鄭重地走到簽約台前。
皇甫家本就是七大世家之一,此次飛車釋出,另外六大世家早已表達了合作意向。“皇甫總裁,貴家的飛車果然名不虛傳,這三十台訂單,是我們的誠意。”
為首的慕容家主拿起筆,在合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流淌的元氣在合約上形成一道防偽符文。
其餘五大世家的代表也紛紛落筆,一百八十台的訂單總量,瞬間點燃了會場的氣氛。
緊接著,中武州商會的代表團走上台來,為首的商會會長是一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手持摺扇,笑容滿麵地說道:“皇甫家的技術革新,讓我們看到了靈能科技的無限可能。中武州地域廣闊,對高效出行工具的需求迫切,這兩百台飛車,隻是我們合作的開始,後續我們還將推動南宮飛車在中武州的普及。”
他簽下合約的瞬間,會場的電子螢幕上實時更新著訂單總量:五百台、六百台、八百台……
隨著各地商戶、宗門代表紛紛上台簽約,最終,總訂單量定格在一千零八十台,突破了一千台的預期目標。
當皇甫媛傑宣佈釋出會圓滿落幕時,會場內再次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綵帶從穹頂飄落,與台下眾人的笑容交相輝映。皇甫家的成員們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神情,這不僅是一場釋出會的成功,更是企業在科技領域邁出的關鍵一步。
然而,釋出會的落幕並非結束,而是另一場風暴的開端。南宮晟傑冇有隨眾人返回千通嶺的南宮主宅,而是讓管家安排後續事宜,自己則帶著熊烈和狐青,乘坐“淩霄朱雀號”飛車,直奔東武州城西的彆墅區。
夜色漸沉,飛車在夜色中穿梭,如同黑色的閃電,掠過繁華的街道,駛入靜謐的彆墅區。這裡是東武州富豪的聚集地之一,每一座府邸都占地廣闊,戒備森嚴,而南宮濤的府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南宮濤的府邸依山而建,庭院幽深,硃紅色的大門高達三丈,門上鑲嵌著銅製的獸首門環,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府邸周圍種植著茂密的古木,枝葉交錯,遮蔽了月光,更顯陰森。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卻並非純正的天地靈氣,而是夾雜著一絲邪異的氣息,顯然是佈置了防禦陣法,且陣法中融入了某種邪器的力量。
熊烈站在大門外,身高八尺有餘,虎背熊腰,周身肌肉賁張,如同鐵塔般矗立。他性子火爆,想起剛纔釋出會上的意外,怒火便直衝腦門,當下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般喝道:“南宮濤,出來受死!”
話音未落,熊烈的右拳已經凝聚起厚重的土係靈氣,靈氣化作深黃色的岩甲覆蓋在拳頭上,拳風呼嘯,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硃紅色的大門上。
“轟隆”
一聲巨響,沉悶而震撼,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堅固的木門瞬間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深深的拳印,木屑紛飛,門上的銅環被震得嗡嗡作響。然而,這扇大門顯然經過了特殊加固,且有陣法加持,雖被砸得凹陷,卻並未完全破裂。
大門緩緩開啟,發出
“吱呀”
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南宮濤身著一身黑色唐裝,衣料上繡著暗金色的詭異紋路,麵色陰鷙,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死死地盯著南宮晟傑三人。
他的身後,站著數十名旁支子弟和武者,個個身著黑衣,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凜冽的殺氣,顯然是早有防備。
“南宮晟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人闖我府邸!”
南宮濤怒喝道,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本以為自己策劃的破壞行動天衣無縫,即便失敗,南宮晟傑也會忙於處理髮佈會的後續事宜,冇想到對方竟如此迅速地查到了自己頭上,還直接殺到了府中。
“闖你的府邸?”
南宮晟傑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如同寒冬的冰霜,“南宮濤,你派人在釋出會上暗中破壞,試圖搶奪飛車的核心技術圖紙,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你勾結外部勢力,背叛家族,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損害南宮家的百年基業,今日我便替家族清理門戶,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南宮晟傑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他運轉周身元氣,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如同流動的岩漿,散發出熾熱而強悍的氣息。
金色元氣在他手中化作一把鋒利的長劍,劍身之上佈滿了細密的靈紋,靈紋流轉間,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勢,正是南宮家的絕學——朱雀破邪劍。這把劍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金色元氣凝聚而成,卻比最鋒利的玄鐵寶劍還要堅韌,蘊含著破除邪祟、淨化一切的力量。
南宮濤也不甘示弱,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唯有拚死一戰。他運轉周身靈氣,黑色的靈氣如同墨汁般在他周身翻湧,帶著濃鬱的邪異氣息。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把黑色的長棍,棍身粗壯,表麵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如同乾涸的血跡,棍尖鑲嵌著一枚黑色的晶石,散發著幽綠的光芒,顯然是一件沾染了血腥的邪器。
“小崽子,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南宮濤嘶吼著,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家族的權力本就該屬於我,是你們搶走了我的一切!今日,我便殺了你,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金色的長劍與黑色的長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之聲,如同金鐵相擊,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鐺!鐺!鐺!”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金色的元氣與黑色的靈氣在庭院中激盪,捲起漫天塵土,周圍的古木被能量餘波掃中,枝葉紛飛,樹乾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南宮濤的修為已然達到先天巔峰,在南宮家旁支中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他手中的邪器長棍更是威力無窮,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吞噬靈氣、腐蝕生機的詭異力量。
然而,南宮晟傑的實力早已超越了先天境界,觸及了更高層次的領域。他一身金色元氣純正而雄厚,配合南宮家的絕世劍法,招式精妙絕倫,招招直指要害。
兩人交手不過十幾個回合,南宮濤便漸漸落入下風。他隻覺得南宮晟傑的劍速越來越快,如同閃電般防不勝防,金色的劍氣不斷破開他的黑色靈氣防禦,刺向他的周身要害。身上的黑色唐裝被劍氣劃破數道口子,露出裡麵的肌膚,幾道淺淺的血痕已然出現,嘴角更是滲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給我上!殺了他們!”
南宮濤怒吼一聲,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他知道自己單獨絕非南宮晟傑的對手,隻能依靠身後的手下群起而攻之。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身後的數十名旁支子弟和武者立刻圍攻上來,朝著南宮晟傑、熊烈和狐青三人攻擊而去。
熊烈和狐青早已做好準備,見敵人圍攻上來,兩人相視一眼,瞬間展開反擊。熊烈周身土係靈氣暴漲,深黃色的靈氣如同浪潮般湧動,化作厚重的岩甲覆蓋在他的全身。
他的雙拳如同流星般砸出,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威勢。一名旁支武者手持長刀劈向他的頭顱,熊烈不閃不避,硬生生用岩甲擋住了刀鋒,“鐺”
的一聲,長刀被震得反彈回去,那名武者虎口開裂,鮮血直流。熊烈順勢一拳砸出,正中對方胸口,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那名武者的肋骨斷裂數根,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狐青則與熊烈截然不同,他身形瘦弱靈活,周身風係靈氣流轉,如同輕盈的蝴蝶,在人群中靈活穿梭。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留下一道道虛幻的身影,讓敵人難以捉摸。同時,指尖凝聚出無數細密的風刃,風刃如同暴雨般射出,帶著鋒利的切割之力,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一名武者試圖用盾牌抵擋,卻被風刃輕易切開盾牌,繼而劃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另一名旁支子弟手持靈能槍械,瞄準狐青射擊,卻發現狐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風刃已經刺穿了他的手腕,靈能槍械掉落在地。
庭院中的戰鬥一觸即發,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靈氣爆炸聲響成一片,交織成一曲血腥的戰歌。南宮晟傑專注於對付南宮濤,絲毫不受周圍戰鬥的影響。他的長劍如同遊龍出海,時而迅猛如雷,時而靈動如風,招式變幻莫測,每一劍都蘊含著磅礴的元氣與精妙的劍意。
南宮濤被逼得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黑色的靈氣防禦越來越薄弱,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他怎麼也冇想到,南宮晟傑的實力竟如此強悍,遠超他的預估,更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會如此輕易被破解,如今連自己的府邸都成了最後的戰場。
“南宮晟傑,我可是你的長輩!你不能殺我!”
南宮濤嘶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試圖用家族輩分來束縛南宮晟傑。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迴天,隻能寄希望於南宮晟傑顧及家族規矩,饒他一命。
“長輩?”
南宮晟傑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減,“你為了一己私利,勾結外人,破壞家族產業,危害家族利益,甚至不惜動用邪器,殘害同族,這樣的人,也配當長輩?南宮家的規矩,從來不是用來縱容叛徒的!”
話音落下,他的長劍猛地加速,金色的劍氣撕裂空氣,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刺入南宮濤的丹田。
“啊——!”
南宮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如同殺豬般刺耳,響徹整個庭院。丹田是修士的根基,一旦被破,修為便會儘廢。
南宮濤丹田內的黑色靈氣瞬間潰散,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他身上的邪異氣息也隨之消失,整個人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如同喪家之犬。他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靈氣,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完了。
旁支的子弟和武者見首領落敗,且被廢去了修為,頓時失去了鬥誌。他們本就是被南宮濤以利益誘惑而來,如今主心骨倒了,哪裡還有繼續戰鬥的勇氣?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連聲求饒:“饒命啊!我們是被南宮濤逼迫的!”“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南宮少主饒我們一命!”
南宮晟傑收起長劍,金色的元氣緩緩消散,他看著跪倒在地的眾人,語氣冰冷:“念在你們大多是被脅迫,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立刻離開南宮濤的府邸,從此不得再與他有任何牽扯,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庭院,生怕晚一秒就會丟掉性命。庭院中的戰鬥漸漸平息,隻剩下滿地狼藉,斷裂的武器、散落的血跡與破碎的木屑,見證著剛纔的慘烈廝殺。
南宮晟傑走到癱倒在地的南宮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即日起,你不再是南宮家的人,立刻離開東武州,永遠不準回來。若敢再踏足東武州半步,或與南宮家為敵,我必取你性命!”
南宮濤癱在地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南宮晟傑,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處理完南宮濤的事,南宮晟傑帶著熊烈和狐青離開了這座陰森的府邸。三人乘坐飛車返回千通嶺,飛車在夜色中疾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如同流逝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