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銅燈高懸穹頂,垂下的珍珠串簾隨靈氣流轉輕輕搖曳,映得滿殿流光溢彩。朱雀天宮的宴會廳由千年暖玉鋪就,地麵隱現靈脈紋路,每隔三丈便有一株千年火絨草,豔紅的花瓣吞吐著絲絲暖意,與殿外飄灑的靈霧交織成朦朧的光幕。
賓客們身著繡有家族紋章的錦袍,南宮家的赤金朱雀紋、東方家的蒼青翠竹紋、西門家的冷銀長劍紋……各色華服在燈火下相映生輝,腰間懸掛的玉佩、手中把玩的扳指,皆蘊含著精純靈氣,動輒便是價值連城的法器。
“乾杯!”
南宮無忌舉杯的刹那,遒勁的聲音穿透殿內的低語。他今日身著赤金鑲邊的墨色錦袍,鬚髮皆白卻麵色紅潤,宗師境的內勁讓聲音自帶金石之音。
首席桌的琉璃酒杯中,朱雀瓊漿泛著琥珀色的光暈,酒液表麵漂浮著細碎的靈晶粉末,尚未入口便有馥鬱的香氣縈繞鼻尖——這是南宮家耗費三十年光陰,以昊雲山脈深處的朱果、靈泉,輔以三十六種天材地寶釀造而成,不僅醇美無雙,更蘊含著堪比先天境武者苦修三月的精純靈氣。
所有賓客齊齊起身,動作整齊劃一。首席的七大家主氣度雍容,次席的夫人們裙襬輕揚,後幾席的子弟們身姿挺拔,數十隻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玉石相擊,響徹大殿。“乾杯!”齊聲應和的聲音雄渾壯闊,竟引得殿外的靈霧翻湧,屋頂的朱雀雕塑彷彿也振翅欲飛。
瓊漿入喉的瞬間,先是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炸開,帶著朱果的甘甜與靈泉的清冽,隨即一股溫熱的靈氣順著喉間滑下,如絲緞般溫潤,不似尋常靈力那般霸道,卻後勁綿長。
後天境的子弟隻覺四肢百骸都被暖流包裹,常年修煉留下的暗傷竟隱隱作痛後逐漸舒緩;先天境的武者則感應到靈氣順著奇經八脈遊走,最終彙入丹田,內勁運轉愈發圓融;就連南宮無忌、皇甫破軍幾位宗師,也微微頷首——這朱雀瓊漿雖不足以助他們突破境界,卻能滋養內勁,驅散修煉疲憊。
“南宮老弟這瓊漿,果然名不虛傳!”皇甫破軍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銅鈴大的眼睛掃視全場,“想當年咱們聯手平定黑風寨,喝的不過是尋常烈酒,如今你南宮家重振旗鼓,連宴席上的酒都有這般靈韻,真是可喜可賀!”
他身著玄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柄虎頭刀,刀鞘上的獸紋在燈火下泛著冷光,舉手投足間儘顯武將豪邁。這位皇甫家主年輕時以破軍拳聞名東武州,曾一拳打死先天巔峰的黑熊妖獸,如今雖已年過六旬,宗師境的內勁卻愈發沉凝。
南宮無忌溫和一笑,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皇甫老哥過譽了。當年若非各位鼎力相助,南宮家也難有今日。這瓊漿是晟傑那孩子特意為宴會準備的,他說要讓各位長輩嚐嚐濱海郡的靈釀風味。”提及長孫,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位漂泊多年的長孫不僅帶回了濱海郡的商業資源,更在武道上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已達到先天中期,更難得的是心智沉穩,頗有大局觀。
酒過三巡,殿內的氣氛愈發熱烈。侍女們身著輕紗羅裙,手托玉盤穿梭其間,盤中的菜肴皆是難得的靈食:清蒸玄水魚,肉質鮮嫩,蘊含水係靈氣,最是滋養經脈;炙烤火麟獸腿,外皮焦脆,內裡多汁,輔以祕製藥材,能增強肉身強度;還有那水晶靈米,顆顆飽滿如珍珠,混著靈植汁液蒸煮,入口回甘,竟是能緩慢提升修為的珍品。
賓客們一邊品嚐,一邊暢談,拘謹與客套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融洽。
首席桌的七大家主圍坐的是一張寒玉圓桌,桌上雕刻著東武州的山川地形圖,千通嶺所在的昊雲山脈被特意標註出來,隱隱有靈光流轉。
皇甫破軍再次舉杯,卻未飲酒,反而麵色凝重:“南宮老弟,你突破宗師境,咱們東武州七大世家便有四位宗師坐鎮,加上州牧李大人和其餘的幾位成名已久的宗師,實力已然穩壓周邊各州。但近日昊雲山脈東部異動頻發,千通嶺一帶更是妖獸作祟,我皇甫家的商隊上週便遭遇襲擊,護衛隊三名後天巔峰武者殞命,貨物儘失。”
他頓了頓,指尖在寒玉桌上輕點千通嶺的位置:“據生還的護衛說,領頭的是一頭先天中期的青鱗獸,爪牙間竟帶有一絲邪氣,不似尋常妖獸。更蹊蹺的是,過往行人失蹤的地點都圍繞著千通嶺的靈脈節點,恐怕此事並非單純的妖獸作亂。”
南宮無忌聞言,眉頭微蹙。他放下酒杯,指尖撫過桌案上的靈脈紋路:“皇甫老哥所言極是。千通嶺下埋藏著東武州三條主靈脈之一,咱們七大世家的靈田、礦脈皆依附此脈而生。若是靈脈受損,不僅家族修煉資源會銳減,整個東武州的靈氣濃度都將下降。”他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我已派家族暗衛探查,得知近三個月來,已有十七波商隊、二十八名散修在千通嶺失蹤,其中不乏先天境武者。”
“此事絕不能掉以輕心!”東方止戈手中的摺扇“唰”地展開,扇麵上繪著水墨山河,竟是一件能輔助凝神的法器。他身著青衫,麵容儒雅,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東方家在千通嶺有三座靈藥園,上月已有兩座遭妖獸損毀,損失了上百株百年靈草。靈脈一旦被妖獸踐踏,想要修複至少需要百年光陰。”
他摺扇輕搖,目光掃過眾人,“我東方家願派出五位先天境武者,其中包括兩名先天後期的劍修,皆擅長佈設困靈陣,可輔助圍獵妖獸。”
西門瑞澤聞言,緩緩點頭。這位西門家主身著銀白錦袍,腰間長劍的劍穗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劍氣:“西門家以劍法立足,庚金劍法專破妖獸鱗甲。我派五位先天境武者,其中西門正已達先天中期巔峰,劍法造詣不輸老一輩。”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讓家族鍛造坊趕製了二十柄破靈劍,可增強對妖獸的殺傷力,屆時一併交由聯軍使用。”
“北郭家雖武者數量不多,但願儘一份綿薄之力。”北郭持善憨厚地笑了笑,他身著土黃色錦袍,手中把玩著一串菩提子,每顆菩提子都蘊含著溫潤的土係靈氣。
“我派三位先天境武者,皆是擅長防禦的體修,可護住陣型。另外,家族庫房中現存百瓶金瘡藥、五十張防禦符籙,還有三十套護身軟甲,皆可交由聯軍調配。”
慕容詠誌溫和的聲音響起,他身著月白錦袍,氣質溫潤如玉:“慕容家派出四位先天境武者,其中兩人擅長追蹤偵查,可提前探知妖獸蹤跡。我已讓家族商隊暫停千通嶺沿線貿易,全力配合此次行動。”
上官瑾瑜撫了撫鬍鬚,眼中精光一閃:“上官家自然不能落後。五位先天境武者,再加上十名擅長符籙的後天巔峰弟子,可佈設殺陣輔助。另外,州府李大人那邊,我會親自去溝通,爭取讓官府聖武廳也派一支隊伍協同作戰。”
七大家主相視一笑,舉杯共飲。杯中瓊漿晃動,映出眾人眼中的堅定——千通嶺不僅是家族根基,更是東武州的屏障,此次聯手,勢必要將危機徹底剷除。
酒過五巡,話題轉向商業。東方止戈看向南宮無忌,笑容溫和:“無忌老弟,聽聞你有意讓晟傑賢侄主持南宮家的商業佈局?老夫倒是有個提議。東方家最近打算擴充套件靈藥和醫療貿易,已在中武州打通了三條商路,手中掌握著不少珍稀靈藥的貨源,比如能輔助突破先天境的紫心梅、治療內勁反噬的冰晶蓮。”
他頓了頓,摺扇指向殿外:“南宮家在帝國各州郡都有分號,若是我們合作,東方家出貨源與中武州渠道,南宮家出東武州的銷售網路與安保力量,再聯合北郭家的水路運輸,定能壟斷長江中下遊地區的靈藥貿易。”
南宮無忌心中一動。靈藥貿易利潤豐厚,且關乎家族武者修煉,東方家的提議正中下懷。他看向不遠處正與慕容曄交談的南宮晟傑,眼中滿是期許:“多謝東方老哥厚愛。晟傑在濱海郡時,便依托風氏投資集團投資過靈材貿易的專業公司,經驗頗豐。此事等宴會結束,我讓他專程登門,與老哥詳談合作細節。”
“好!”東方止戈朗聲笑道,“晟傑在濱海郡以誠信為本,短短不到兩年便將投資的一個小商號做成了郡城第一,老夫早有耳聞。能與他合作,老夫放心。”
次席的酸枝木桌案上,鋪著暗紋雲錦繡墊,精緻的琉璃盞中盛著粉紫色的靈果蜜露,澄澈的酒液裡漂浮著幾片月心草,嫩綠的葉片隨輕微晃動緩緩旋轉,溢位的清甜香氣混著殿內暖玉散發的溫潤氣息,令人心神舒暢。
桌案兩側擺放著雕花點心:白玉般的蓮子糕上綴著一顆殷紅的櫻桃,酥鬆的杏仁酥印著纏枝蓮紋,還有裹著金箔的桂花糖糕,每一樣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皆是用靈米、仙果輔以靈泉蒸製而成,入口即化,還能滋養氣血。
夫人們圍坐桌旁,裙襬輕垂於暖玉地麵,走動間環佩叮噹,與溫婉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恰與首席議事的凝重形成鮮明對比。
上官家主母西門貞雅率先端起琉璃盞,她身著繡滿纏枝蓮的緋紅錦袍,金線繡製的花瓣在燈火下泛著柔光,頭戴的赤金點翠步搖輕輕晃動,翠羽與紅寶石墜子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她將酒杯湊到鼻尖輕嗅,眼中滿是讚歎,隨即看向對麵的慕容家主母上官菁畫,笑容溫婉如春水:“大姐,今日晟傑賢侄上前謝禮時,我特意留意了那支鳳凰簪——簪頭的暖玉瑩潤如凝脂,在燈下竟泛著淡淡的霞光,翅膀上鑲嵌的紅寶石更是奇特,明明無靈氣注入,卻能自行散發出暖融融的光暈,一看便是曆經千年的上古法器,慕容家的底蘊果然令人歎服。”
上官菁畫聞言,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她身著月白錦袍,衣襬繡著幾株素淨的玉蘭花,墨色絲線勾勒的花瓣層次分明,襯得她氣質愈發嫻靜溫婉。她指尖輕輕拂過桌案上的茶盞,眼中閃過一絲溫情:“妹妹太過誇讚了。這支鳳凰簪確實是慕容家傳承三百年的寶物,傳聞是上古時期鳳凰神獸隕落後,其尾羽被大能者以秘法煉化,混合暖玉雕琢而成。尋常武者佩戴它,不僅能抵禦後天境以下的攻擊,遇到邪祟之氣時,紅寶石還會發出警示紅光;若是修煉時佩戴,更能平複心緒,輔助凝神靜氣,避免走火入魔。”
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情,“晟傑那孩子在外漂泊多年,幼時在濱海郡無依無靠、輾轉流離,吃了不少苦。如今認祖歸宗,我這個做姑姥的,自然要多疼他一些。”
她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玉佩:“這孩子心性堅韌,去年在濱海郡遭遇智勝集團的殺手襲擊,僅憑先天初期的修為便成功突圍,還配合六扇門生擒了殺手頭目。如今他雖已是先天中期,可身邊確實需要一件像樣的法器護身。”
皇甫家主母耿玉柔放下手中的玉筷,她身著墨綠色錦袍,麵容和藹:“說起晟傑賢侄,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我孃家齊州耿家有個侄孫女,名叫耿清瑤,今年十八,容貌秀麗,修為已達先天初期,更難得的是品性端莊賢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她眼中帶著笑意,“晟傑賢侄如今是南宮家的長孫,身份尊貴,若是能與耿家聯姻,不僅是一段佳話,更能讓南宮家與齊州耿家強強聯手,一舉兩得。”
東方家主母皇甫若雯笑著附和,她身著青綠色錦袍,與東方止戈的青衫相得益彰:“耿家的清瑤姑娘我也聽說過,據說她天生木靈脈,修煉速度遠超常人,還擅長煉製療傷丹藥。與晟傑賢侄倒是般配得很。”
她話鋒一轉,語氣溫和,“不過婚姻大事,終究要看孩子們自己的意願。不如日後在千通嶺之事了結後,舉辦一場賞花宴,讓孩子們見見麵,互相瞭解一番。”
北郭家主母東方聞簫點點頭,她身著米白色錦袍,氣質素雅:“是啊,孩子們的婚事不能強求。但晟傑賢侄身為南宮家未來的繼承人,他的婚事確實關乎家族未來。除了耿家姑娘,中武州還有幾位世家小姐也頗為優秀,不如多讓孩子們接觸接觸。”
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從婚事轉到養顏秘方。西門貞雅分享了用靈泉與桃花煉製的養顏膏,上官菁畫則說起慕容家的駐顏丹配方,殿內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與首席的嚴肅形成互補,更顯宴會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