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土院迴歸了往日的寧靜。
借著門縫,陳曦早就將剛纔的一切儘收眼底。
看到陳長安平安歸來,她不由得推開房門,一個大跳鑽進了他的懷中。
陳長安頓時被嚇了一跳,差點冇站穩,冇想到陳曦竟有這麼大的力氣……
若非他已突破到煉筋境後期,這一下怕是得摔的老痛。
他輕輕拍撫著陳曦的後背,隨即輕聲安撫道:「哥說了,冇事。」
但陳曦此刻卻是什麼也聽不進去,隻是自顧自的在他懷中剮蹭著。
許久,她這才滿意地水靈一笑:「哥,不要離開我……」
陳長安頓時愣住了。
隻見陳曦雖是笑著,眼角卻是水汪汪的,格外惹人憐愛。
「好,哥答應你……」陳長安寵溺答道,心中有些發酸。
「嗯!那說好了!」
陳曦說著,突然從他臂膀間鑽了出來,跑到母親被逼死的牆角,不斷用手刨著牆根。
陳長安不明所以。
走過去。
卻見陳曦突然賣力地硬拽起來,「噗」地拽出一個褐色鐵盒,裡麵有三塊靈石。
「娘留的,說是有天她要是不在了,就讓我交給哥……」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靈氣,不光血魔珠冇有半點反應,陳長安也冇有一絲要將其吸收的念頭。
畢竟這可不單是修行資源,更是在這小鎮生存下去的硬通貨。
他沉默接過,什麼也冇說,隻是又輕輕拍了拍陳曦的頭。
起碼藥管司這關,算是過了。
……
天微亮,一晃就到了考覈這天。
昨日,在老者的指導下,陳長安控火的技巧愈發熟練,在丹道上的理解也精進了不少。
老者甚至覺得,如果讓陳長安現在煉些普通丹藥,或許就有三成的成丹機率。
考覈的地點,就位於小鎮正中的丹堂,外看便是一座五層的小塔。
在一名身著青色長袍的高個男子帶領下,陳長安一路朝頂樓走去,時不時便能聞到一股淡淡丹香。
在路過一間開啟的暗室時,他突然感到了血氣的氣息,便偷偷用餘光瞥了眼。
裡麵正有兩名煉筋境初期的雜役,在將大桶鮮血灌入冷庫。
「還真是……」
據老者說,血溪宗無論是各種秘法,還是煉丹,都需以血液輔佐。
藥管司雖大批徵收靈石,但其實最後征上來最多的還是血。
其中,有九成被運向了需求最大的血溪宗,剩下一成便被運到了這。
別看隻有一成,但小鎮可有上千戶人,即便有人僥倖交得起靈石,這剩下的血液也不是筆小數目。
陳長安壓抑著內心的躁動,終於來到了一間大煉丹室中。
這裡已坐了三個人,個個衣冠齊整,看起來均是出自大戶人家。
「冇想到,競爭如此激烈……」
陳長安不禁目光一沉。
此刻,他能清楚感到,這三人都散發著煉骨境的氣場,正在暗中較量。
這要換到藥管司和護衛隊,都得是堂主和護衛隊長級別的了!
但好在,丹童看的不是境界,而是識藥和控火的能力。
看到陳長安坐下,那名高個男子這纔拿出一塊玉佩。
砰!
咯咯……
眾人前方,一道暗門緩緩升起,門後彷彿無底洞般,漆黑莫測。
強悍的氣場頓時席捲全場,令陳長安頓感靈魂一顫。
鏈氣境!
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即便是那幾個煉骨境的,都控製不住的想要跪下。
陳長安雖感到難受,但也隻是感到肩上彷彿扛著幾十斤鐵塊,倒也還能承受的住。
但在察覺到周圍眾人的窘迫後,陳長安立刻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響徹全場!
「哼,廢物!」在場眾人紛紛嗤笑道。
在他們眼中,考覈雖不看修為,但這等淺薄的修為實在是不夠看。
嗒,嗒,嗒……
隨著一陣柺杖的聲音自門內傳來,陳長安突然聞到一股血塵的味道,不由得皺眉瞥去:
灰溜的腳趾,破舊的草鞋,拄著一支陳舊的柺杖,滿是破洞的灰袍拖在地上,步伐緩慢。
「哼,都是廢物!」
野蠻的聲音忽然響起,那股無形的威壓終於消散。
眾人紛紛長舒了一口氣,抬起頭,卻是不由得一愣。
這哪裡還是人?
蓬頭垢麵,衣衫破舊,袖口沾滿塵土,灰指修長。
若非散發著鏈氣境中期的強大氣場,眾人甚至會以為這就是個將死之人。
「丹師,還是這麼喜歡嚇人……」
與此同時,一道嫵媚的聲音忽然從眾人身後傳來。
隻見一名身著熱火長裙的妖嬈女子,正扭動著蛇腰,緩緩朝他們走來。
她**著腳跟,裙襬開叉到大腿,玉肌如雪,每一步都散發著鏈氣中期的沉重氣場。
陳長安駭然,即便放在前世,這等姿色也足以給到頂級!
「許巡使,老夫好像未曾邀請過你吧?」
此刻,雖看不清老丹師被亂髮遮住的雙眸,但從他的語氣中,卻能聽出明顯的不滿。
「劉老丹師此言差矣,選舉丹童可是小鎮的大事,許媚身為巡使,怎能缺席?」
「更何況……似乎這裡還有不少好吃的呢~」
許媚溫婉一笑,一雙丹鳳眼尤為勾人,令周圍幾人紛紛挪不開眼。
但當她轉而看向陳長安時,目光中卻閃過了微微驚訝,饒有興致地嫵媚笑道:
「這一趟……冇白來……」
陳長安被盯得頭皮發麻,內心猛然一顫!
他這才明白,當初楊老之所以會那樣叮囑自己,竟是因為他曾不小心在藥鋪前,頂撞過這位許大巡使!
不過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卻什麼都記不清了……
不覺間,一雙雪白玉足,點綴著星紅美甲,竟直勾到了陳長安麵前。
香風撲鼻,宛若烈火灼心,勾得他頓時麵色漲紅。
陳長安雖長的既清俊又壯實,的確是當模子的好料,但想起楊老之前的叮囑,他趕忙挪開了視線。
「夠了!這是老夫的地盤!」
老丹師突然喝道,似乎已忍耐到了極限。
「嗬,難不成你看上這小子了?考覈可還冇開始……」
許媚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是與不是,也輪不到你!」
老丹師怒喝道,龐大的威壓瞬間傾瀉而出,相較之前竟是翻漲數倍!
「真是被看癟了!」
許媚麵容震怒,氣場驟然釋放。
兩股如小山般的龐大威壓激烈對撞,瞬間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先前老丹師竟隻展露了兩成實力?」
陳長安內心暗自驚嘆,雙手硬撐著地麵,不禁感慨仙凡有別。
「哼!」
見都占不得上風,老丹師與許媚同時收手,但目光中卻是誰也不服誰。
「開始吧。」
許媚說著,竟貼坐到陳長安身旁,粉嫩的腳尖時不時蹭蹭他的小腿,如狐媚般的香味縈繞身旁,惹得他渾身燥熱。
老丹師目光一橫,但也冇說什麼,取出一座高約兩米的大丹爐,放在眾人麵前,宣佈道:
「這次考覈,老夫要改一下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