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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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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出來,今汐真的很想為大家做點什麼。

隻是村民們,什麼都不願意跟她說。

有什麼需要的嗎?

沒有沒有!

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不用不用!

你們有什麼願望嗎?

沒有沒有!

大家很感激今汐將他們從聲之領域中救出來,但是卻不肯再提出其他的要求和願望。

今汐很苦惱,她隱約間能從大家的神色中看出點什麼。

那是久經苦難後,已經認命了的心理狀態。

不再有多的要求,或者說本應合理的要求在他們眼中都已經成了奢求。

就像被困在牢籠的幼獸,年復一年的囚禁生活磨平了他的尖牙利爪,即使在未來解開了它的禁錮,它也不能像自己在野外長大的同伴一樣,輕鬆主動的捕殺獵物了。

除此之外,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除去對令尹這個身份的敬畏,還有一絲質疑,或者說不信任。

今汐經常能從大家的眼中看到這種情緒。

她明白這股情緒的來源。

她太年輕了,又剛剛即位,尚且沒有做出功績。

當然,主要是因為太年輕了。

很多人看著今汐,就像是看著自己家裏還在上學的女兒一樣,女兒尚且還要他們操心,麵對年紀相同的今汐,他們又哪裏能放心下來?

所以她隻能自己想想,自己能為這個村子做點什麼。

首先是籠蓋這個村子很久的異象。

作為歲主的共鳴者,自己又天賦絕倫,今汐自然能驅散異象。

雖然要費一些功夫,但是為了今州的百姓,是值得的。

隻是光碟機散異象,恐怕還遠遠不夠。

正如她來這裏之前所想的那樣,今州如今大多數百姓,最需要被幫助的並非肉體與物質,而是精神。

物質是讓大家生存下來的基礎,但單單隻是生存下去,對如今的今州是顯然不夠的。

大家的眼中不應該隻有麵前的生活,更不應該隻為了活下去而活著,那樣的生活,太辛苦,太辛苦了。

今汐有一個願望,她很想實現自己的願望,那麼大家的願望呢?

大家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想要去努力實現的願望才行。

而幫助大家找到自己的願望,是否也是她作為令尹的職責呢?

小小的今汐還有些懵懂,她不知道自己該做到哪種地步纔算是不辜負大家的期望,但她知道...

她的願望,就是今州的大家的願望,都能夠實現。

所以她希望,村民們能主動升起想要什麼的慾望,而非自己單向的輸出供給。

慾望,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她需要通過某種媒介,讓大家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而這個名為信任的媒介,並不必一定是她。

一個小小的計劃,便也在小小的今汐腦中構成。

於是,在一個風雪影迷亂的早晨,準備離開的今汐站在村子中央,周圍圍滿了村民。

他們是來送行的。

散華和蘇子安站在她背後,一個麵無表情,一個滿是欣慰。

“女兒長大了啊!”蘇子安滿臉感動,簡直要聲淚俱下。

散華平靜的表情略微動容,嘴唇張了一下,好半天才幽幽嘆了一句:“那是令尹大人!”

“啊?”蘇子安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笑,開口狡辯道:“哎呀你懂的,我這是情不自禁嘛!”

“嗯~畢竟那是老闆,下屬在口頭上拿老闆開玩笑,是要被扣工資的,我懂我懂,下次不敢了!”蘇子安笑嘻嘻的,嘴裏說著不敢了,表情看起來可不像。

散華欲言又止,最後釋然了似的嘆氣。

也罷,今汐都管不了他這個,我多嘴什麼呢!

“大家有什麼願望,可以告訴我嗎?”今汐溫柔而帶有親和力的嗓音終於響起,然而台下卻一片寂靜。

今汐抿了抿嘴唇,看著大家有些麻木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一絲膽怯。

她做的,真的對嗎?

她下意識的將視線看向了散華和蘇子安。

散華仍然鎮靜,平和地向她點了點頭。

蘇子安看見她的視線,立馬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雙手比出大拇哥,鼓勵的看著她。

收到鼓勵的少女再次堅定起來,很是誠懇的看著周圍的村民。

終於,過了不知道多久,就在今汐又快要堅持不下去的前一刻,一個小孩‘阿秋’的一聲,打了個噴嚏。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了他。

他嗷嗚嗷嗚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迎上大家的目光,呆了一下,似乎是無意識的小聲開口:“要是,能讓天氣不要這麼冷就好了。”

今汐眸光一亮。

蘇子安也眸光一亮!

可算等到了!

今汐的臉上又綻放出了純粹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一枚龍鱗握著。

而此刻,那枚龍鱗散發出奇異的光暈,天空中厚厚的烏雲背後,隱約間出現了遊動的龍影。

“歲主,會實現你的願望。”她溫柔的對那個小孩說道,還不等大家反應過來,陰霾的天空忽然被撕裂了一條巨大的裂口,稀疏匯聚成粗壯的光線傾瀉而下,青金的龍影亦在此刻浮現於今汐身後,陣陣龍吟中,村民們的表情由迷茫變為震驚轉為狂喜。

“歲主顯靈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接著便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

“歲主顯靈了!”

“歲主顯靈了!!”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天光終於照亮了這個與今州隔絕已久的村落。

霎那之間,冰雪消融,萬物生姿。

原本微微懸浮在半空的今汐落在地上,有些虛弱的模樣,腳下一個不穩,竟險些摔倒。

散華和蘇子安一直關注著她的狀態,尤其是散華,她知道今汐能驅散異象,但是會導致自己虛弱很久。

那是力量過度消耗的代價。

於是他們幾乎同一時刻向前,然後一左一右攙扶住了今汐。

“哎呀......”今汐臉色蒼白,看著四周歡呼雀躍的百姓,即使身體有種被掏空了的無力感,仍然忍不住露出笑容來:“幸好有你們在,不然我就要變成今州歷史上第一個在演講台上摔倒的令尹啦。”

“令尹大人還有心思開玩笑......”散華有些無奈。

今汐吐了吐舌頭,忽然也學著一旁傻樂的蘇子安那樣嘿嘿一笑:“我開心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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