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街道,汽車。
川流不息人群。
一條斑馬線的起始位置,紅綠燈開始閃爍。
對麵的人匆匆忙忙走向對岸,隻有一個高個子的少年愣在原地。
少年一頭黑髮,五官端正,棕褐色的瞳仁清明,顯得炯炯有神。
蘇子安沒有急著選擇跟隨人流,而是停在原地,慢慢的打量四周。
周圍的環境不可謂不熟悉,不如說,這正是他短短二十餘載人生中,最為熟悉的環境。
不論外出到哪裏,坐公交在馬路對岸的站台下車,再過兩個紅綠燈,這就到家樓下了。
隻是,自己不應該和阿漂一起,在與鳴式戰鬥嗎?
記得自己和阿漂共鳴,變成了一把劍?
蘇子安不明所以,眼看著紅燈再一次變成綠燈,終於和這次的人流一起,走向馬路對麵。
身後揹著平時上學用的那個書包,摸到最外側的口袋,果然鑰匙就在那裏。
蘇子安慢吞吞的走到一棟公寓樓下,底下的鐵門已經開啟了,一名黑色長發,眼角帶笑的女子正在那裏,撐著門,笑盈盈的樣子。
“姐?”蘇子安愣了一下,看到那名女子擺了擺手,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有某種光亮閃過。
腦中一時間如晴空霹靂,蘇子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阿漂?”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叫姐姐。”阿漂沒好氣的甩給蘇子安一個白眼,拍了拍身邊撐開的鐵門,笑道:“先回去再說。”
她不等蘇子安反應的時間,先一步伸手拉住蘇子安的肩膀,像是小時候那樣拎著他爬了三層台階,把他丟進家裏。
“姐?”蘇子安沒有反抗,順從的走到沙發旁邊,把手中的書包放下。
你不是失蹤了嗎?
你去了哪裏?
你是阿漂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亂七八糟的話語在嘴邊兜了個圈子,最後還是沒能吐出來,蘇子安醞釀好半天,才問了句:“你最近怎麼樣?”
她笑了,不過眼中的神色帶有幾分狡黠,一閃而過,很快變成了埋怨和委屈:“你還好意思問我?我隻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離開了幾年,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你失蹤了!”
蘇子安懵了一下,張張嘴,遲疑的看著阿漂:“因為工作?那你怎麼不回我訊息?”
“嗯,怎麼回事呢?”阿漂笑了笑:“也許是因為,工作的地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吧。”
“……”蘇子安沉默了,定定的看著阿漂。
“怎麼,生氣啦?”阿漂微微低頭,露出一點討好的表情。
“不生氣。”蘇子安很快就笑了:“畢竟老姐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自己是做什麼工作的,每次出差離開很久也不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都習慣了。”
“我很抱歉。”
阿漂說。
蘇子安抬手製止了她。
“你先不要說這些話。”蘇子安咬了咬牙:“我可能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堅強,所以這些話,不要說給我聽。”
“…好吧。”阿漂無奈:“你會回到這裏,大概是說明,你已經在那個世界與我匯合,並觸發了共鳴。”
“我很抱歉把你牽扯到這些事情中,雖然這是更早之前,我們就約定好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子安,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好吧,好吧。”蘇子安回過頭看著阿漂,定了很久,好幾次開口想問點什麼,最終又咽回肚子。
“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阿漂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事情對你而言或許很難接受,但你已經不是最初誕生時宛如幼兒心智的祂了,都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以為你已經足夠成熟。”
“我隻有一個問題。”蘇子安開口打斷了她。
阿漂沒有氣惱自己被打斷,反而露出笑容。
“我隻有一個問題。”蘇子安又重複了一遍,緊緊盯著阿漂。
“你說。”
蘇子安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你指哪裏?”阿漂似乎愣了一下,但接著就看到蘇子安眼中的堅定。
啊啊,是這樣啊。
無奈的露出笑容,他還惦記那場戰鬥呢。
“你的心中已經有判斷了吧?”阿漂故意用調侃的語氣問道:“對了,你和坎特蕾拉的事情,長離她們知道嗎?”
“還有今汐,你當麵說過要追她吧?汐汐可還是小姑娘呢,你說了會追,她真的會信。”
“可憐的汐汐,不知不覺間喜歡的小護衛就和自己另一個小護衛,甚至老師在一起了,而且那個花心蘿蔔還放出豪言說全都要……”
“對了,還有黑海岸的小蝴蝶和小花,小蝴蝶對你一片癡心?難道你捨得辜負?”
“小花最可憐了,無名無分,卻承受了最多,整整三年不知道多少次被某人變得亂七八糟,難道你敢不負責?”
蘇子安被說的滿頭大汗,但奈何她說的又都是事實。
可惡,這傢夥當時明明不在啊,為什麼她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哦對了,還有角,還有其他一些歲主……”
阿漂輕描淡寫的繼續說,蘇子安嚇得再也忍不住,連忙跳腳叫停:“等等!你等等!前麵也就算了,你把歲主也拿出來說事是幹什麼!我都是把她們當妹妹看的!”
“哦?真的嗎?”阿漂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起:“是當親妹妹看,還是當情妹妹看?”
“阿漂…”蘇子安嘴角抽搐,沒好氣的翻白眼:“行,行,我懂了,你是吃醋了是吧!”
“臭小子怎麼跟你姐說話呢!”阿漂頓時沒好氣的給了蘇子安一拳:“我吃誰的醋也不會吃你的醋!”
“急了急了急了!”蘇子安頓時哇哇大叫:“我都知道你是阿漂了,再裝沒有意義了!”
“滾淡。”阿漂又給了他一拳。
兩人嘻嘻哈哈的笑罵起來,最後又對視一眼停下。
“你不會後悔吧?”阿漂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少廢話了。”蘇子安說:“趕緊帶我回去,我還有事情要確認。”
……
“我能救她。”
溫和而帶有神性的嗓音離自己很近,隻是朦朦朧朧,聽不真切。
“那你自己呢?”
阿漂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我的生命本就已是風中殘燭,與其苟延殘喘,不如讓它發揮最後一絲餘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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