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心來處理公文,時間竟是很快來到了下午。
蘇子安聽到今汐說可以下班了,當即就想過去再和散華膩歪一番。
散華半推搡著癩皮狗一樣貼過來的蘇子安,想不明白他怎麼去了趟黎娜汐塔,回來後更粘人了。
好不容易把散華摟到懷裏,蘇子安笑嗬嗬的說道:“華華怕什麼,這裏又沒有外人。”
疲憊趴在桌上發獃的今汐頓時抬頭看向蘇子安,小嘴鼓起,又是憤憤嘀咕:“笨蛋蘇仔。”
蘇子安頓時笑了,恰好散華又推了他一把,乾脆就順勢撒手過去,又衝著今汐張開懷抱,一副慷慨的模樣。
“畢竟汐汐不是外人,華華抱過了,汐汐也來抱一個。”
“不行。”眼見著蘇子安朝自己走過來,今汐慌得縮了縮身子,好像要把自己保護起來似的,繼續嘟著嘴說:“我纔不要你抱。”
“哎~真的假的。”蘇子安疑惑的停下腳步,看著麵前長開後愈發青春曼妙的少女,緊張的縮在自己的凳子上,好像一隻小龍包。
“那為什麼我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好像是醋?”
今汐頓時大囧,心想蘇仔真是壞死了,這和明說有什麼區別!
饒是今汐身為一州令尹,但畢竟還是少女,被當事人這樣戳破心思,慌亂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想要反駁。
可這一站反倒給了別人機會。
蘇子安眼疾手快,不等今汐攥著小拳頭開口說什麼,猛的一個跨步上去,雙手就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你!撒手!”
今汐哪肯就範,立即伸手抵住蘇子安,想把他推開,但蘇子安這三年不但長了個頭,連帶力氣都長了不少,跟塊石頭似的怎麼也推不動。
今汐求救似的看向散華,用眼神示意“你不管管?”
散華恰好也在看今汐,發現令尹大人對她發出了眼神訊號後,她略微一愣,很快胸有成竹的點點頭,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
不愧是散華,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今汐感動不已,這就是她和散華的羈絆啊!她們的感情可是好得勝似姐妹!
然後,在今汐飽含期待與信賴的目光中,散華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甚至還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今汐:“?”
不是!你男票在你麵前勾搭其他女孩子,你不僅不生氣,還要幫他嗎!
那你走了,那我怎麼辦!
“汐汐放棄吧,華華早就知道了。”蘇子安壞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今汐羞憤的仰頭看他,道:“笨蛋蘇仔,你這樣對得起散華嗎!”
“對不起散華,所以我打算拿一輩子來還。”蘇子安咧嘴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想對不起汐汐。”
“你!”今汐氣鼓鼓的嘟起了嘴。
老師說的沒錯,蘇子安就是個超級無敵花心渣男蘿蔔,跟他講道理真是遭老罪了!
“你不想對不起我,你還這樣!”說著說著就覺得有點委屈,印象中蘇仔最開始明明是先和她告白的,為什麼最後就變成散華的了?
蘇仔是大笨蛋!
蘇子安歪頭看著今汐,少女的眼眶此時竟微微泛紅,這樣柔弱的一麵當然不是在誰麵前都會展現的,不如說這正是今汐信賴著他的證明。
當然覺得心疼,感情是做不了假騙不得人的,蘇子安摟著今汐,能感受到她嬌小的身軀中翻湧著複雜龐大的情感。
“我不想對不起華華,也不想對不起汐汐,所以我全都要。”蘇子安微微低頭,將腦袋抵在今汐的肩膀上,同時也伸手摟著今汐讓她把腦袋埋在他懷裏。
“這樣很貪心,但是我說到做到,汐汐也知道接下來整個世界都會發生一場浩大的劫難,我雖然力量有限,也敢用生命起誓:”
他略微停頓,接著咬牙,堅定的,一字一句道:“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我絕不會拋棄你們任何一人!”
“……”今汐微微發愣,眼眶中委屈更深了。
明明就是個花心的笨蛋,大言不慚的拿這種話來為自己腳踏兩條船來開脫,明明就知道是這樣的。
今汐垂下去的手慢慢抬了起來,輕輕拽住蘇子安背後的一點衣角。
“蘇仔,笨蛋。”她小聲的嘀咕。
明明就知道是這樣的,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聽到這種話會開心,會想要相信他呢?
門外。
散華單手抱臂,一手用兩根手指抵著嘴角,向上一推,扯出一個笑容。
聽到屋裏的對話結束,她放下手,歪頭看向一旁的紅色身影。
“你找到答案了嗎?”她問。
紅色的身影緩緩抬頭,正是長離。
她眸光深沉,幽幽一瞥,不知在看誰想誰。
“答案…其實就在那裏。”她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道:“可我不知道它的對錯。”
散華不置可否。
優秀的棋手可以做到下一步觀百步,如長離這般頂尖的棋士,更是滿盤棋子走向皆在預料之中。
可她此時猶豫不決,正是因為看不懂蘇子安。
他不在她的棋盤中。
就像與他的棋局一樣,蘇子安不在她的棋局中,也不在她老師的棋局中。
包圍糾纏皆於他無用,他偏要拿鋒芒示人。
他就是直直的一把刀,而那五顆棋子構成他鋼鑄的脊樑,棋局的規則被他斬斷,那些東西好像束縛不住他。
世人本是依託這錯綜的規則才能存活,長離算是其中的智者,她能主動拉線織網,化規則為己用。
可唯有這胡來亂來偏偏還啥事沒有的蘇子安…她拿他毫無辦法。
今汐曾與她說過,歲主很關心蘇子安。
她好像認識了蘇子安很久,可她始終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隻是一個好色的人形殘象,恰好有著強大的力量嗎?
那為何連歲主也頻頻向他側目,施以關懷?
“我不會質疑長離大人的判斷。”
散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平靜冷淡的語調,帶給人一些疏遠感,但其中的溫和又莫名的令人心安。
“但是,長離大人來了,這個行為本身也是一種答案。”
散華赤紅的眸子望向長離,沒有下屬對上司的尊敬,她是以朋友的身份說道:
“而且,以你的學識,其實知道有些時候,答案的對錯並不重要。”
“你隻是怕了。”
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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